97 退婚!
「中都是大越的都城,彼处自然是极为富裕的。
车水马龙,火树银花,道路宽敞,各种店铺林立……全大越最尊贵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在中都。」
「中都有全大越最宽最长的桥,叫玲珑阁的铺子是大越最大的首饰店,珠花、簪子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郊外的承天寺是皇家寺院,寺里的惠安大师在中都人尽皆知,看相很灵,所有人都盼着求他看……」
沈念坐在草地面,手托下巴听的认真,忽然问了一句,「那姜姐姐有求这大师看过吗?」
姜清瓷敛目,眼中闪过晦涩。
「嗯,结果并不好。」
沈念很意外,「怎么会?姜姐姐求的是什么?」
「姑娘家的,无非求姻缘罢了。」姜清瓷直言不讳。
「我觉着……那什么看相,听听也就是了,不能太当真。」沈念笨拙地安慰。
姜清瓷没说惠安大师言出法随,说何便是什么,从未出过错。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想去中都吗?」
沈念当然想了,毕竟是都城,谁不想去。
「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也好。」姜清瓷想了想,觉着念姐儿此时去中都没何好的。
她叹了口气,出声道:「中都水深,几步一个‘权贵’,还不如这里自在。」
沈念不清楚何水深水浅的,她这人胆大包天,做事全凭心情,也没有尊卑有别的想法。
「我管他什么权贵不权贵的,我现在只是不想去,等我想去了谁也拦不住我。」
姜清瓷望着少女脸上的肆意,眼里出现一抹羡慕。
「……你这样想很好。」
还是如花般的姑娘呢,就该这样迎着朝阳绽放。
被夸的人灿然一笑,「我也觉得我很好。」
接着,沈念带姜清瓷在村子各处转了转。
见太阳光芒渐弱,姜清瓷才意犹未尽地提出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了。跟你说话很轻松,可惜我过几日要离开,倘若你有朝一日去中都,一定要去姜府找我。」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玉佩,将之郑重地放在沈念手中。
沈念看了眼,玉佩是白色的,触手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随即拿出一人小瓶,递过去,「这是我做的强体丸,能去除身体杂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送你。」
前些日子沈二着凉,发了一晚上热,嘟嘟囔囔地说胡话,可把沈念吓坏了。
听大夫说,她爹这些年拼命干活,身体亏损严重,沈念用末世学来的方子,旋即搓了这丸子,给家人调养身体。
姜清瓷没多想,收下了药瓶,笑着谢过。
和沈念走回到丫鬟随从等待的地方,一行人离开。
丫鬟见小姐嘴角带笑,这些日子面上的苦闷消失的干干净净,对沈念的印象都好了许多。
「小姐,您跟沈姑娘聊的很好?」
姜清瓷面上笑意不减,「嗯,念儿妹妹为人纯粹极了,我很喜欢,只可惜以后怕是难见了。」
说到最后,语气难掩失落。
丫鬟忙道:「小姐可以给沈姑娘写信呀。」
姜清瓷如玉的手拍了下额头,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忘记可以写信了。」
「小姐是着急则乱。」
「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姜清瓷说了要回中都,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第二天就走了了绥州。
萧执得到了消息。
流风碎嘴道:「听说姜小姐这次回中都,是为了和柳国公府公子的亲事,以柳三公子那被粪糊住的脑瓜子,若是两人顺利成婚,这位姜小姐怕是要难过。」
唉,好汉没娇妻,恶汉娶花枝。
柳三那么拎不清,竟然能有个那么貌美又温柔的未婚妻。
老天真是不长眼!
萧世子扫向他,「你何时这么怜香惜玉了?」
千寒面不改色,双眸却控制不住八卦地朝流风看去。
流风:「……」
不自在地说:「……我就随便说说。」
千寒眼里流露出冷嘲。
流风从里面看出‘谁信’二字,气的脸都红了。
气归气,八卦的心依然热烈。
「世子,您说……姜柳两家的婚事能顺利吗?」
萧世子处理公务的手微顿,放下笔,端起茶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杯沿上升的水雾,遮住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不知。」
他的确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