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人菜瘾大,姜家女的使命呀
老高氏和小高氏一走,李秀娘开始跟沈念和满哥儿算账。
走到一大一小面前,戳了戳姐弟俩的额头。
「娘的热闹好看吗?」她没好气地道,「……看热闹还注意到我头上了,两个促狭鬼。」
话虽这么说着,孩子们胆子变大了,李秀娘很欣慰。
沈念:「好看,就是奶和四婶儿的战斗力太弱了。」
说完,还嫌弃地摇摇头。
「不能拿咱们作何样还老来闹,人菜瘾还大。」
李秀娘:「……」不能更赞同。
「念姐儿,你想分家吗?」她没有任何预兆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沈念这些时日了解了村里的事,知道分家仿佛是一件特别忌讳的事。
「想啊,然而不好分吧。」
李秀娘心里有数了,出声道:「这可不一定。
家里人多,小辈们都长大了,村里像你们这么大的早就说亲了,就咱家还没有……
等这事被提起,就离分家不远了。」
尤其是他们二房,三个儿子呢,聘礼就得花不少财物,老太太能舍得?
满哥儿皱了皱眉,出声道:「阿姐不说亲!」
李秀娘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呢,没搭理他,对沈念道:「等分家了,娘好好给你置办嫁妆,保证让我闺女嫁的风风光光,让人不敢小看你。」
满哥儿见娘不理他,脸都气得鼓起来了。
沈念上辈子想嫁人都嫁不了,这辈子还是很期待的,笑眯眯地道:「好,我要长得好看的。」
好看的赏心悦目,她能多吃两碗饭,嘻嘻。
李秀娘很心塞。
要是长的好不疼人,要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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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青衣丫鬟回到张府。
精美的大院子里,端雅美丽的女子正靠着凉亭柱子,在喂鱼。
她目光怔怔地望着池子,眼底带着几分轻愁。
「小姐。」丫鬟轻声喊道。
想到昨日被掳走,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场景,她此刻还心有余悸。
女子放下鱼食,回头浅笑,「东西送到了?小恩人有说什么吗?」
「送到了。」丫鬟说道,「小姐,奴婢看那小童腕上的蛇又细又小,作何会一下毒倒几个壮汉,那些该死的拐子就没反抗吗?」
女子摇头,「你小看那蛇了。」
她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有那蛇的记载。
白如玉,其身敏捷,唾液含毒,血肉有奇效。
虽不知真假,但也恰如其分。
丫鬟见小姐不愿多说,就没再问。
复又注意到小姐面上的忧郁,便犹豫着道:「小姐,您真不打算回中都了?」
「府里业已来了十来封信了,您和柳少爷的婚期将尽,老爷和夫人都等你回府呢。」
这些姜清瓷又如何不知。
她很茫然。
「……我不知道。」
丫鬟见她家小姐愿意提起未来姑爷了,精神一震,试着劝道:「小姐,奴婢不清楚您和柳少爷之间发生了何事,但总想着你们之间从小到大的情谊……」
话没说完,姜清瓷苦笑一声,声线里满是叹息。
「从小到大的情谊又如何,在他心里,他那好表妹比我重要多了。」
她无法接受一人嘴上说心里只有自己,却在面临选择时,一直都选择旁人的男人当夫君。
只要一想,她便觉着恶心极了!
丫鬟听到又是那表小姐害的自家小姐郁郁寡欢,气得咬牙切齿。
挨雷劈的狐媚子。
「小姐,您要是实在不想嫁,干脆告诉老爷夫人吧,他们会为您做主的。」
姜清瓷笑着摇头,「我既为姜家女,享受着身为姜家人的种种便利,就应该把自己的喜乐放在家族荣誉之后,这是我的命。」
况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哪是说死心便能死心的。
她若是想退婚,家里人固然会成全自己,可姜家与柳国公府多年维系的关系也将土崩瓦解。
而她,就是那罪人。
丫鬟眼睛一红,「小姐,那你怎么办啊?」
姜清瓷性子温柔如水,见从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姑娘哭了,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哭何,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还没到哪一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跟我啊,就开开心心的游山玩水,等我真嫁人了,这种机会可就没有了。」
丫鬟心里还是难过,不由暗骂起未来姑爷。
狗屁的大才子柳晟,分明是个瞎了眼的傻子。
是人是鬼都分不出来,白长了一双人眼。
「小姐,你这么好,柳少爷一定会后悔的。」
姜清瓷没再应声。
会不会又如何呢……
有句话叫水覆难再收。
她若心悦那人,他便千好万好;她若真要走了,便再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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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萧执带着人终于来到龙阳县。
「不愧是扬名在外的穷县,果真名副其实。」流风惊叹。
别说繁花似锦的中都,这个地方连有些富裕之地的穷地方都比不上。
萧执神色一深。
朝堂上各有心思,都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百姓日子过得如何他们作何会管?
况且,真正的苦难还没开始呢……
江山危亡、生灵涂炭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萧执微敛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苍生大义于他无关,这一世,他只想护想护之人。
千寒一双利眼扫视街道,忽的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世子,那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话还没说完,萧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怎么会是他!
尽管戴着面具,可那一身的阴沉,任谁也不会认错。
萧执收回视线,「不用管,先回府。」
流风让人早一步来到这个地方,置了一人院子,里面按照世子的习惯做了修缮,人来了就可以住进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行人进了门,周围的住户收回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那宅子终于卖出去了,方才进去的人是从大地方来的吧。」
「就算不是原野方来的,那也是富户,肯定不差财物。」
「你们瞧见打头那个公子了吗,长得真俊,那一身的好气度,比县令爷家的公子都气派。」
「俊有何用,他那眼睛一扫过来,我连喘气都忘了……」
「谁说不是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萧执等人并不清楚他们成了话题中心。
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众人都有些身心疲累,收拾好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