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柳国公回府
过了一会儿,几道带笑的声线传来。
殷章幽幽看过去,面上闪过扭曲。
……每个人都笑的好开心啊。
好几个年轻人一进院子,就对上那双冷嗖嗖的眼睛。
一阵凉气从脚后跟蹿出。
「殷,殷章……」
殷章收回视线,瞥向小厮,「还不赶紧泡茶,手要是没用,我能够成全你。」
小厮吓的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用力扇自己巴掌求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奴才没眼色,少爷教训的是……」
他下狠手的打,几巴掌下去脸就肿了。
也不清楚哪里取悦了殷章,大少爷高抬贵手饶过他。
「滚下去泡茶。」
「谢少爷。」小厮诚惶诚恐地感谢,跪着退出了院子。
来殷府的好几个贵公子面面相觑。
好家伙,殷章越来越疯了!
心里的想法不能说,几人脸上挂着社交专用礼貌笑脸。
「殷章,我们听说御史府的那位,明日约了人去京郊赛马,你去吗?」
「赛马……」殷章开口,听不出什么意味。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臂,眼神阴鸷的可怕。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殷家如日中天,众人哪敢承认这话,忙道:「怎么可能,我们是发现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想约你出去散散心。」
一人开口,其他人点头。
殷章嗤笑,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萧执呢?」
他清楚萧执若是在中都,这些人可不会明目张胆的上殷府的门。
萧执走了中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打头之人也不刻意瞒着,出声道:「萧世子走了中都了。」
殷章稍稍坐起身体,嘴角的笑让人心里发寒,「去哪里了?」
「这……」那人摇摇头,「萧世子行踪诡秘,我等实在不知。」
别说不清楚,就是知道也不敢瞎逼逼。
殷家和荣亲王府相斗,他们吃瓜就好,掺合太多容易牵连家族。
殷章冷笑,没说话。
翌日。
一大早,中都一群世家公子骑着马朝京郊而去。
进城的人还没进城,远远看到一群马奔腾而来,尘土飞扬,像翻滚的浪花。
大家连忙避开。
须臾,伴随一阵笑声马跑过,躲避的人被尘土吹的灰头土脸,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边上的小路上驶出。
「呸呸!」马夫吃了一嘴土,呸呸出声。
柳国公掀开车帘,看到漫天飞尘,皱了皱眉。
「这是作何回事?」
随即有人去询问。
问清情况后,回到马车前禀报,「国公爷,中都的公子哥儿去京郊赛马了……」
柳国公虎目微凝,显然很看不惯,「刚出城就策马扬鞭,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吩咐车夫,「回府吧。」
国公府的马车慢悠悠驶进城。
很快到了国公府大门处。
门口两个大狮子矗立,褚红色的大门紧闭。
柳绍行看了一眼,凌厉的眉皱得更紧,严正冷峻的面上闪过一抹不虞。
大白天的紧闭府门,有何见不得人的?
「把门砸开。」柳国公声线带着厉色。
「是。」随行的侍卫应声,上前砸了大门。
轰隆一声,大门倒下。
这动静惊动了国公府的人,好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姗姗来迟。
「谁敢来国公府造次!」
柳绍行撩了下衣袖,不含一丝感情的冷眸扫过去,「作何?老子回自己的家,还要向你们打申请?」
声线不见凌厉,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却是让众人脑子发白。
随柳国公回府的侍卫长一声厉喝,「国公爷回府,还不快迎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国,国公爷……」国公府的下人都快吓傻了,身体一软,失态地匐在地上。
柳国公面无表情地踏进府门。
看来府中的问题比萧世子一行说的要严重的多。
进府后,有意识的观察,柳国公发现府里的规矩实在不成样子,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一路上怒气越积越多。
到正院时,脸色业已沉如墨炭。
国公夫人李氏听下人禀报说国公爷回府了,连忙从榻上起身,急匆匆出来迎接。
见到柳绍行脸上的黑沉,李氏心头一颤,硬着头皮上前行礼,温声道:「妾身见过国公爷,您赶了回来了作何没提前说一声,妾身好派人去接您。」
柳国公冷冷瞥她一眼,声音极冷,「本国公回自己的府邸,还要提前通知你不成。」
李氏脸色一白,眼睛涌出泪意,委屈道:「妾身不敢。」
李氏与李玉珠很像,都是弱柳扶风的小白花长相,要哭不哭时,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面对美人落泪,柳国公郎心似铁,完全不为所动。
「你哭何?好好的国公府被你管成这样,老子都没哭,你有何脸哭。」
柳绍行只一不由得想到乖宝回家后,在这样的国公府生活,怒火就连番上涌,暴脾气迅速蹿上来,在军营学到的国粹派上用场。
李氏被夫君当着下人的面,劈头盖脸一顿训,觉着自己此物当家夫人颜面尽失,身体一摇三晃,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国公爷何必如此,如此伤妾身的心……」
国公夫人声噎泪迟,说不出的委屈,「妾身自知管家能力有限,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种当众训斥妾身,妾身不服。」
「你不服是你的事。」柳国公是个钢铁直男,只在该软的人面前软,在旁人面前从来都是直言直语。
没理会李氏难以置信的眼神,继续道:「你既然清楚你管家能力有限,那府里的中馈交给别人,你应该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从今天开始,就由高嬷嬷管家,夫人就歇着吧。」
说罢,没给李氏挽留的机会,长腿一迈去了前院。
李氏望着男人无情的背影,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扯烂了。
好!
好的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
李氏气的前胸剧烈起伏着,怒气冲冲地回到屋里,一气之下,让人把府里的账本,库房的钥匙送去给高嬷嬷。
「这破中馈谁想管,累死累活得不到一句好,本夫人巴不得扔出去。」
屋里的丫鬟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也不敢劝,拿着东西就往正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