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都说是听说了
李秀娘望着闺女毫不见外的样子,一阵郁卒。
她的乖女呦,咋就不晓得客气哩?
转而想到萧公子死命纵着念姐儿的样子,李秀娘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沈坤最爱出风头,兴高采烈地出声道:「爹,咱是不是又要发工钱了?」
这小子爱出风头的属性遗传自他亲爹,沈二也是一脸兴奋,「是该发了,天眼见着冷了,大家伙也该置办些棉衣,粮食也要备些……」
就在这时,沈坤敛去脸上的神采,忽然开口道:「爹,粮食多买些,我听我师傅说,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
沈二秒变脸,神情变得严肃,「此话当真?」
「嗯。」沈坤肯定地点头。
沈二旋即下定决心,「那就多买些。」
说罢,问沈念,「念姐儿,萧公子说啥时候让人来拉桐油?」
「随时都能够,他说好了让我给他说一声。」
沈二:「……」
「……那要不就明天?」
沈念:「行啊,我等会儿去找他。」
刚好把富贵竹给萧谨之送去。
沈二不清楚闺女去萧家蹭了好几顿饭,还惦记着男女之防,皱眉道:「让你二哥陪你去。」
沈念没多想,一口拒绝,「不用,我骑马去,说了就赶了回来。」
再说了,她还想再买些过冬的东西。
沈二对着闺女不容拒绝的眼神,不知道啥心情,「……行吧。别多耽误,说了就回来。」
沈念一口答应了。
然后骑马去县里。
才到萧家大门处,正巧碰上回府的流风。
一见到她,流风脸上笑出花,「沈姑娘来了!」
沈念:「我来找萧谨之,他在吗?」
从沈姑娘嘴里听过好些遍自家世子的名字,流风还是很不习惯。
在中都,谁敢喊世子的名字啊,也就世子妃有这胆子。
「在。我带姑娘进去。」
萧执今日心情算不上好,中都的破事一堆,怪医又不知所踪,没有一件事顺利。
再加上连夜休息不好,世子脸色阴沉,如同覆冷霜,有种掩饰不住的凶戾。
「萧谨之。」清脆的女音传来。
萧执面上的冷意瞬间消失,起身朝院子走去。
「你来了。」
沈念将手里的助眠富贵竹递过去,笑着说:「送你,助眠的。」
世子两手接过,郑重其事。
「多谢姑娘。」
谢过后,亲自把东西放回屋子。
等他出来,沈念道:「第一批桐油做好了,方便次日派人去拉吗?」
萧执诧异,「能够。作何这么急?」
「我二哥的师傅说,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我爹想早点儿给村里人发工财物,让他们多买些粮食和棉衣……」
世子闻言,举着茶杯的手蓦地一僵,心中讶然。
今年冬天的确不好过,不过……
「你二哥的师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他笑着问。
沈念撇撇嘴,「这有何好说的,我二哥的师傅神神秘秘的,我都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哪种厉害法?」
「这我怎么知道,都说是听说了。」
萧执:「……」
说完正事,沈念告辞回家。
-
翌日。
竹溪村。
桐油作坊来了个衣着体面的青年。
这人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正气,让人见之就心生信任感。
「我叫沈策,是萧公子让我来的。」
沈二一听是那位贵人的人,忙热情地招呼,「沈公子里面请,油都在里面。」
沈策含笑点头,很好说话地随他一起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到金黄又清澈的桐油,他眼里闪过精光,脑子冒出无数个把这东西推向大越各个角落的法子。
这东西不凡!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怪不得世子会来这穷得狗都不来的绥州,原来这个地方有大商机,世子不愧是天纵英才,实在令人钦佩……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东西不错,你们这个地方有多少?」沈策问。
家里做了生意,日子好了不少,沈二大方了不少,跟望着气度不凡的人说话都不怵了。
他自信道:「这才刚开始做,只有四百多斤,之后量会渐渐地面去。」
沈策没不由得想到才这么点儿,出声道:「抓紧时间多做些,趁着过年前好好赚一笔,大家过个好年。」
这话正好说到沈二的心窝窝里。
当即应道:「会的会的。」
沈策见双方达成共识,着下人把装满银子的木箱给沈二,拉着桐油果断走了。
等人一走,沈二带着箱子回家。
到家里,一打开,差点被箱子里的银子晃花了眼。
「发财了!哦嚯嚯嚯……」
高兴的发出古怪的嬉笑声。
李秀娘觉着吓人,拍了他一下,「行了,笑成这样也不怕孩子笑话,忒不稳重了。」
「娘子,说我的时候,把你的眼睛也收一收。眼珠子都快黏在银子上了……」沈二笑话回去。
沈乾都被带的有些蠢蠢欲动,觉着一家子都这样太丢人,这才忍下来。
而沈坤拿起一块碎银,咬了一口,望着上面的牙印,笑着说:「真能咬出印儿!」
小时候去县里见有人咬银子,他就在想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咬一口,看看是个啥味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姐,这些银子都是咱家的?」满哥儿拉着沈念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不全是,只不过大部分是。」沈念捏了捏弟弟的脸。
满哥儿捂着嘴笑,也不清楚在笑啥。
沈策是个周全的,箱子银子和铜板都有。
有了钱,沈二一扬手,「坤哥儿,去喊人,发工财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坤风风火火去喊人了。
一盏茶不到,竹溪村村民们集合在桐油作坊门口,全村出动,规模相当宏达。
连那没进作坊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听说要发工钱了,这才上了半月的工,也不晓得能发多少……」
「发多少都是赚,往年这会儿想挣财物只能去建桥修河坝,那活又熬人又危险,能进这作坊,咱真是好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