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养伤的暝烙分身,想也不想,一头扎进地面,施展土遁之术,瞬间走了了大阵,消失不见。
南宫锦鸿见状,当即飞身下了祭坛,躲在祭坛之后,与此同时,祭坛之上九龙尽起,化作九道血光,挡在祭坛的前方。
昏黄之光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九道血光并没有阻挡多久,就别昏黄之光击破,九道血光遭受重创之后,进入祭坛之中,没了血光阻挡,祭坛直面昏黄之光。
昏黄之光和祭坛相撞,发出嗡隆嗡隆的碰撞之声,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却说施展完‘落日余晖’之后,柳残阳整个人委顿在地,神剑月冷千山斜拿在手中,火焰和青莲皆已消失不见,他前胸起伏,咳嗽声响,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剧烈的咳嗽牵动身体,身体上的伤口被带动,鲜血再度流淌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昏黄之光最终还是落败,被大放光明的祭坛尽数吸收。
而南宫通天早在昏黄之光亮起的时候,就被南宫锦鸿拖拽到了祭坛后方,是以并没有受到伤害。
靳松和南宫锦鸿因为躲在祭坛之后的原因,并没有受到昏黄之光的波及,待到轰隆之声逐渐小觑,两人从祭坛之后走了出来。
南宫锦鸿脸色难看,那祭坛上竟然多了无数个细密的小点,要清楚,不管是和百里笑川还是楚浩然,或者是柳奇云最后的那一击,都没能伤到祭坛分毫,不曾想,临了临了竟然被柳残阳这个尚未跻身先天的小家伙伤到了,简直是匪夷所思,由此也可以想象到刚才柳残阳那一击的威力有多大。
至阳之毒、神剑之力、精神力,还有体内的火莲和好几个葫芦的相助,才有了现在此物局面,只因柳残阳的修为原因,赵玄烈等灵种现如今并不能现身,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借一些力气给柳残阳。
若不是他们相助,以柳残阳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强横的‘落日余晖’,也更不可能给祭坛造成伤害。
这一击尽管斩杀了血沧海和阎婆娑,吓跑了暝烙分身,但却没能击败南宫锦鸿,而这一击也消耗了柳残阳身上的所有力量,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只是这一点,南宫锦鸿注定无法清楚。
望着力场萎靡的柳残阳,南宫锦鸿也找到了些许平衡,他手腕一抖,一阵吸力传来,将柳残阳散落在四周的鲜血吸了过来,零零散散的鲜血,其上多有泥土,被南宫锦鸿一股脑丢在祭坛之上,被祭坛直接吸收。
祭坛不是血沧海,自然不用顾忌何至阳之毒,这些鲜血不仅不会伤害到祭坛,反而会成为祭坛的养料,滋养九条血色巨龙,滋养祭坛本体。
而随着昏黄之光消散,一同消散的还有血沧海。
幽冥魔宗派遣到东岳的三大护教法王,截止到现在,只有昏迷不醒的鬼菩提还活着,而三大法王在地灵宗最大的收获也在鬼菩提的身上。
暝烙分身逃跑,靳松跟在南宫锦鸿身旁,如今这大阵之内仅有柳残阳和南宫锦鸿三人。
「一人大宗师,斩杀了两个先天三重天的强者,吓跑了一人先天七重天的强者,你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南宫锦鸿感慨的开口。
祭坛在吞食了柳残阳的鲜血之后,再度回到南宫锦鸿的脚下,在南宫锦鸿的驾驭之下,祭坛射出一道虚影,落在柳残阳的身上,而柳残阳任由祭坛落下,没有做出丝毫反抗。
咳咳!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一大口鲜血还没有落地,就被祭坛虚影吞噬。
「南宫锦鸿、、、、若是我、、、进阶先天,我、、、一人手、、、就能、、打爆你!」柳残阳断断续续开口,尽管言语不连贯,但是表达的意思倒还算清楚。
「我不否认,我在你此物年纪,连二流高手都算不上,先天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南宫锦鸿笑着开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柳残阳闻言,艰难的微微颔首,却是不再多说。
出奇的是,柳残阳体内的福乾三兄弟和赵玄烈四个先天灵种并没有争吵,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曾逃离柳残阳的身体,他们从跟着柳残阳离开青莲洞天开始,多数时间都在修养,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透过柳残阳的精气神观感外面的世界。
他们感受着这个刚刚接触不久就要相伴一生的人的所有的一切,在看了这么久之后,他们几兄弟最终打定主意,这一次陪着柳残阳疯狂。
能够说,柳残阳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他们都能感知到,柳残阳感知不到的一切,他们也能感知到,他们跟着柳残阳厮杀,跟着柳残阳作出一个又一个决定,直到最后,柳残阳击昏自己爷爷,赶走觉性和百里笑川,他们始终没有开口,也不曾影响柳残阳的任何打定主意。
大不了等柳残阳死后,他们再离开就是了。
跟着这样的人走一遭,也不枉他们来世间一趟!
「几位兄弟,感谢一路相伴,你们走吧!」
柳残阳任由祭坛吸收他的鲜血,双眼一闭,不再理会对面的南宫锦鸿,而是将心神沉浸于身体之内。
「你这是何话?」
「我们也是讲义气的。」
「柳兄不必多言,我们不会走的。」
「我清楚你们的想法,想要等我死了之后再走,想法虽然很好,但行动起来却很难。」
此刻是以精神力对话,是以柳残阳说的很流畅,不受身上伤势的影响。
「什么意思?」
「南宫锦鸿手里有祭坛,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身体的,那祭坛不清楚是何材质造就,然而却有困住灵体的效果。」
「不错,那九条血龙便是灵体,看样是是被祭坛困住了。」
好几个小家伙闻言,皆是沉默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他们虽然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世事,对人心的魑魅魍魉了解的并不多。
「柳道友,有人此刻正急速赶来。」语毕,福乾当即紧闭心神,收敛所有气息,生怕被人发现,赵玄烈和福离福震有样学样,纷纷收敛心神,不再言语。
柳残阳眉头一皱,睁开眼眸,却是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柳残阳,上路吧!」
随着南宫锦鸿话音落下,那祭坛虚影之上紫光大盛,一股无匹的吸力从祭坛虚影之上散发而出,柳残阳的身体徐徐走了地面,连带着神剑月冷千山一同向祭坛虚影平移而去,眼望着柳残阳就要被祭坛虚影吸进去。
就在这时,南宫锦鸿布置的大阵瞬间被破开,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祭坛虚影之上,那人微微一跺脚,祭坛虚影轰然崩碎
南宫锦鸿之是以弄出个祭坛虚影,就是怕柳残阳再出什么幺蛾子,却不曾想柳残阳真的业已耗尽了所有力量,任由祭坛虚影施为,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这突如其来的身影一把抱住柳残阳,红披背对南宫锦鸿。
「何人竟敢坏我好事?」
煮熟的鸭子被人夺走,这还了得,南宫锦鸿一声大喝,两手一挥,已到劲风呼啸而去,与此这时,靳松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银光闪闪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毫不犹豫的对着那红色背影当头斩下。
那红色背影连躲都不躲,任由两人的袭击袭来,劲风和剑气落在红披之上,只是溅起些许涟漪。
南宫锦鸿和靳松对视一眼,两人连连后退,却是不敢在有所动作。
「道友是什么人?」南宫锦鸿抱拳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人并不理会,只是抱着柳残阳。
本以为要死的柳残阳感受到女子怀抱的温暖之后,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娘!」
柳残阳嗓音嘶哑,话音还没落下,泪水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百花文学
「没事了,孩子!」墨清华强忍着泪水,语气哽咽的开口,自家儿子竟然被人打成了这般模样,放在哪个母亲身上能受得了。
「娘,我这是做梦吗?」柳残阳呢喃,声线几不可闻,两个眼皮颤抖了几下,然后沉沉合住,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虚弱到了极点,脉搏也几不可闻。
「残阳!」
墨清华声嘶力竭,背后魔气冲天而起,落在地上的青冥九幽二剑光华大方,大有开天裂地的之感。
就在这时,柳残阳前胸的三处大穴和丹田忽的一闪,原本几不可闻的脉搏也在同一时间跳动起来,柳残阳的呼吸也逐渐的平稳了起来。
「感谢你们!」
墨清华低声开口,以她如今的修为自然能感应到柳残阳体内那好几个小家伙的存在,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
微微的放下柳残阳,墨清华拿起双剑,豁然回身。
「是谁伤我孩儿?」声音冰冷,宛若九幽来客。
「你是墨清华?」南宫锦鸿眉头一皱,反问道。
他曾听闻墨清华的名字,但是业已记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她在鬼城,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她作何会会出现在这里,又有了这一身强横的本领,故而才会不确定的反问。
「你该死!」
语毕,墨清华也不废话,脚尖轻动动,手中青冥九幽两剑这时翻转,两道无匹的剑气以无与伦比的迅捷落在祭坛之上,祭坛大震,南宫锦鸿尚未反应过来,就连带着祭坛一起倒飞而回。
与此这时,墨清华再度出手,两柄剑毫不迟疑的对着祭坛斩落,根本不给南宫锦鸿反抗的机会,南宫锦鸿身后的靳松更惨,被剑气波及,方才长出来没多久的胳膊被剑气波及,再度折断。
「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不及多想,南宫锦鸿身形一转,带着靳松和南宫通天直接就跑。
这样的强者业已不是他所能抗衡的,谁能想到,一人普普通通的江湖人,背后竟然能牵扯出这种强者,若是早知道柳残阳背后有这等强者,打死他他也不会动柳家分毫的。
他不知道是,柳家之所以有这等强者,还是他生生逼出来的!
「走,想得美!」
双剑再度翻转,一道道长达数十丈的黑色剑气呼啸着对南宫锦鸿斩去,南宫锦鸿将祭坛放在身后方,阻挡剑气,祭坛数次被掀翻,南宫锦鸿受到波及,瞬间被重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南宫锦鸿也是个狠角色,清楚对方厉害之后,当即对着祭坛连喷几口精血,祭坛有了南宫锦鸿的精血加持之后,神光大盛,带着南宫锦鸿和靳松三人向远方飞射而去。
墨清华还要再追,只听身后方一声‘娘’,她的身形陡可止,收起双剑,转身回到柳残阳的身旁,不曾想柳残阳并没有苏醒,只是眉头紧皱,不清楚梦到了什么。
墨清华轻轻的抚平了柳残阳额头上的皱纹,随着墨清华轻柔的动作,或许是找到了安全感,睡梦中的柳残阳也逐渐的平静下来,并且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有福乾好几个先天灵种的帮助,他身上的伤势基本算是业已稳定,但是由于之前的大战伤及了自身的元气,估计没有个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几个小家伙,需要我请你们吗?」墨清华见自家儿子沉睡,当即一声冷哼。
赵玄烈、福乾、福离、福震四道虚影一一闪现,只是他们身影模糊,显然是强行施为的原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墨清华微微挥手,四道毫芒落在四道虚影的身上,四人的身影逐渐的清晰,身上的力场波动也比往常强横了不少,显然,墨清华方才射入他们体内的东西并非寻常之物。
「多谢婶婶厚赐。」福乾毕竟年龄大些,礼数懂得也多,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率先开口行礼。
赵玄烈等人学着福乾的样子,这时行礼,一人个皆是语态恭敬,眼前的女子是他们来到这方世界之后,所见到的最强者,没有之一。
就连当初骑着凤凰前来的女子都比不了。
「起来吧,说说作何会在我儿子身上?」
福乾不敢隐瞒,当即将柳残阳在青莲洞天和葫芦谷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若是放在以前,墨清华肯定不会相信,然而现在,她却是已经信了七八分。
「你们既然是残阳的兄弟,叫我婶婶倒也没错。」
「婶婶放心便是,等我等兄弟熟悉了这方天地,一定会帮您照顾好残阳的。」福乾恭敬的说道。
「你倒是聪慧,是看出我的来历了?」
「婶婶说笑了,福乾不敢。」
「初次相见,我手里正好有好几个小玩意,就送与你们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语毕,墨清华伸手在青冥剑上一抹,然后对着福乾几人微微一挥,五件闪烁着璀璨光华的物事一字排开,一人玲珑小塔、一杆紫红小旗、一柄火尖枪、一柄雷神锤,还有一人黑黝黝的圆环。
几人见状,皆是欣喜不已,他们乃是先天灵种,自然知道东西的好坏,只是一眼,他们就再也挪不动眼神了。
「玄烈,你天生亲火,这玲珑宝塔乃是火属至宝,就送与你吧!」
「玄烈谢过婶婶。」语毕,赵玄烈伸手一招,那玲珑宝塔便出现在他虚幻的手掌之中,然后一闪而逝。
「福乾,你是乾天至阴之相,未来注定不凡,这杆赤日明旗便送与你防身吧!」
「福乾谢过婶婶。」语毕,福乾一把抓住那杆紫红小旗,手腕一抖,将之收进体内。
「福离,你和玄烈一样,也是天生亲火,这柄火尖枪同样是火属至宝,就送与你吧!」
「福离谢过婶婶。」语毕,福离心念一动,那柄火尖枪就飞射到他的身前,然后光华一闪,消失不见。
「福震,你乃雷神之体,这柄雷神锤乃是我早年所得,品相如何,我却是不知,不过应该不是凡品。」
「福震感谢婶婶,这雷神锤乃是雷神至宝,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福震拿过雷神锤,轻轻的用手擦拭。
墨清华点了点头,伸手一点,那枚黑黝黝的圆环进入柳残阳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这是我留给残阳的东西,以后他境界到了,自然就能打开。」
「婶婶,您不和我们一起吗?」
「孩子们,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稍后我会将你们送往大青山境内。」
「婶婶,希望他日还有再见之日。」
「会的。」
语毕,四人一闪而逝,再度进入柳残阳的身体之内,他们本就和柳残阳休戚相关,即便是有墨清华相助,也无法长时间走了柳残阳的身体,毕竟,不管是柳残阳还是他们四个,此刻都还很弱小。
墨清华抱起柳残阳,身上魔气涌现,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随着墨清华的离开,槐南山上终究恢复了平静,一场长达数月的厮杀也终于归于宁静,自当日柳残阳炼剑引来天雷,到今日南宫锦鸿被墨清华吓退,足足过了数月之久。
这方天地的时节也从冬天走到了春末夏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