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梦魇的动向

「咔擦」一声脆响，孟哲后背的骨头都被踩断了一根。

他痛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涕泗横流，一张脸都扭曲起来。

姬瑶光望着这一幕，满脸都是错愕之色。

连她都没有不由得想到，林飞出手会这么干脆狠辣。尽管心里觉着用力出了口恶气，但依旧感觉到了不安。

毕竟孟哲是宋浩的人，这般对付他就等同于打宋浩的脸。现如今宋浩近乎掌握姬家的生杀大权，得罪了他姬家又该如何自处？

不等姬瑶光开口劝说，林飞便开口道：「捡，还是不捡？」

孟哲彻底被打怕了，痛哭流涕地哀嚎道：「捡，我捡！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林飞这才漠然地收手，甚至懒得多看孟哲一眼。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只蝼蚁，如何处置、甚至于杀与不杀，都只只不过是随心而为的一件小事。

孟哲捡起请帖，艰难地霍然起身身来，两手颤抖着递给姬瑶光。

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极度想要扯着嗓子骂娘，宣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这他妈何保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知道姬家都不敢得罪我吗，凭何还敢对我动手？」

「你是猪吗，就不怕老子事后报复整死你？！」

当然，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着实没胆量再招惹林飞了。

在孟哲看来，林飞全然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

姬瑶光收下请帖后，望着孟哲的惨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人都已经得罪了，再假装关心或者说些宽慰的话，又有何意义呢？只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孟哲完成宋浩交给他的任务后，简直一刻也不敢耽搁，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快点逃！离林飞此物愣头青战斗暴龙兽远点，越远越好！

他低着头，目光中闪过阴狠的怨毒之色，一瘸一拐地狼狈回到车上。

前座的司机吓得不轻，作何也想不恍然大悟，孟哲去送个请帖作何就成了这个样子？

「林飞，你踏马给老子等着！」

「我要你死！」孟哲心里愤怒地吼叫着，神色狰狞扭曲，紧咬着牙关，齿缝中甚至有丝丝鲜血渗出。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只觉着孟哲现在的表情比恐怖片里的BT杀人犯还要吓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和孟哲苦大仇深的模样截然不同，林飞风轻云淡，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看了眼请帖上的时间和地点。

宋浩肯定从青立雪彼处拿到了不少请帖，但只送出一张，意思也就很明显了——他只想姬瑶光一人人参加，不能带任何人陪同。

姬瑶光神色复杂地看了林飞一眼，有心想说说他对孟哲的态度可能会害了姬家，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啊，林飞帮了姬家这么多大忙，甚至救了自己和爷爷一命，却何也不索取。

他不欠姬家什么，反而是姬家欠他太多。

自己有何资格和立场来指责他呢？

姬瑶光终究是苦笑着叹息了一声，何也没有说。

...

夜色如墨。

梦魇站在极远处高楼之上，用高倍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姬家别墅。

他的两缕鬓发以及飘逸的兜帽披风，都在夜风中猎猎飞扬。

「那拳风带动满庭落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境界呢？」梦魇低声呢喃着，还在思考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只凭先前的初步观察，他无法得出确切的结论。

而作为一个最谨慎而有耐心的杀手，梦魇愿意花时间去弄清此物问题。假设这个女人是宗师境界，那自己贸然行动就等同于找死。

尽管这种可能性极小，但万一呢？

很快，梦魇便露出了笑容：「不如驱虎吞狼，让人试探一下。」

梦魇从不把性命交给运气，这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主要原因。

他置于望远镜，皱起了如女人一般秀气的眉头，觉得这样观察是得不出结论的。

想到这里，梦魇拿出了移动电话，给黑玫瑰打过去电话：「导师，需要你帮个小忙。」

黑玫瑰冷笑一声，质问道：「梦魇，你赶了回来半点动作都没有，还有脸找我帮忙？」

梦魇轻轻叹息了一声，玩味地出声道：「导师啊，你就是过于自大，连目标的保护力度都没调查清楚，才会派出两伙杀手白白送命。对自己人有信心是一件好事，小觑他人可是大忌呢。」

黑玫瑰胸口一窒，咬牙道：「梦魇，你是在嘲笑我？」

梦魇满脸讶色：「作何敢呢？你可是我亲爱的导师啊，我尊敬您都来不及。」

黑玫瑰实在受不了他不着调的话语了，冷笑言：「有话直说，想让我帮什么忙！」

梦魇叹息一声，无可奈何道：「导师，你还真是不解风情。」

「那我就直说了，听说白家的武痴，白战和你关系挺好的？」

黑玫瑰心头一跳，寒声质问道：「梦魇，你在胡说些何？！」

梦魇不以为然地一笑，调侃道：「哎呀，你看我真不小心，戳穿了导师和白战的地下恋情。真可怕啊，导师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黑玫瑰深吸了一口气，眸中满是对梦魇的沉沉地忌惮。

她自以为将这段婚外情保持得很神秘，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被梦魇洞悉了个一清二楚。

梦魇俯瞰着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大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您说，如果您的丈夫曼陀罗得知这个消息，作为暗夜组织最高掌权人，他会作何对付你们二位？」

「梦魇，」黑玫瑰语气中满是怒意，「你在威胁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会？」梦魇满脸震惊，「我是在提醒亲爱的导师，有些事情要做得更周密才是啊。我忧心二位被凌迟处死，眼睁睁望着自己被千刀万剐呢。」

黑玫瑰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终究是咬牙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梦魇微微眯起双眸，轻声道：「我想要白战出手，帮我试探一下那叫吴墨灵的女人。」

「反正他是个武痴，这在蓉城都不是何秘密。以切磋比武为理由，正大光明的对决不成问题。就算你的宝贝情郎不敌，也断然不会送命。」

黑玫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道：「白战炼体后期，宗师以下罕逢敌手，他会输？」

梦魇摇了摇头，直接掐断了电话。

「蠢女人，早晚死在自大上。」他低声自语，随后脑海中蹦出一人莫名其妙的念头。

何人，能够教出吴墨灵这般神秘的高手？

「不会是某个宗师老怪物，花了十几二十年教出来的得意弟子吧？」

梦魇暗自猜测着，觉着事情并不简单。

可他做梦也不会不由得想到，某人只是信手提点了吴墨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