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渐渐地靠近

归其，韩子禾还是亲手给楚铮按摩了腰，没办法，此物还有点儿大男孩儿脾气的男人，在正事儿上，永远是严肃认真的。

一大队的政委**，曾经私下里找机会和她说过，楚铮这人训练起来不要命，只要能达到训练效果，多大的苦他都能笑着吃下去，还吃得特别有礼斯文。

为了让队伍保持持续上升的战斗力，楚铮研究不少国家的各种训练方法，为能总结出经验和最佳训练手段，每一次他都是拿自己做试验田，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成功，尽管外表看不出多少伤痕，但是内里却一直在高压重负的状态。

韩子禾听过，回家自是一番出神，这让她想起了上辈子：身为女特战队员，不去不清楚，身临其境才赫然发现，男女之间体力上的差距，真的不是头脑智慧能统统弥补得了得，那时，她和她的战友们，能做的，只有是加倍的练！赔上身体健康的练！

只有大原野超出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训练量，才可能摸到成功的触角。

而她们，一群想成为优秀特战队员的女兵，就只有超出特战男兵的训练量，用勤和苦、用泪和血，去弥补体力的差距。

那时候，她自己没发觉，等放假出了部队，又一次进入社会时，她才猛然发现，一贯在学校都属于校花级别的她，若是藏在暗处，只出手去，没有人会认为那是一双女孩子的手！

那时，她是何感觉呢？

恐惧、失落。

失落之后，就是淡然，接着，便是更加卖力的训练——反正已经不像女孩子了，要是不能在事业上达成自己的目标，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就像是走在一条没法回头的路上，韩子禾坚定悍然，直到部队请来一位看起来颇为高深的老中医，据说，那是一位资历极深、特别难请的老人家，还是军区领导和他有渊源，才能请动的。

对此，韩子禾嗤之以鼻，别以为她没注意到她们支队的政委，管老人家喊爷爷。

也是那时，她开始接触了被网上成为古武的功夫。

不过，老先生说，那理应称之为国术。

接触国术，还是因为她完成任务之后的一次例行休养。

那是老先生来部队的第一个月，疗养院的检查室，她是最后一人进去的，接着，被辅导员留下，再随后，就看到了老先生。

当时，老先生一脸慈和的笑，看起来让人很安心、很靠谱。

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和他的形象就不那么吻合了：「听说你这次又立功啦？恭喜你啊！能在身体崩溃、告别这个美好世界之前，达成目标！」

韩子禾当时的状态：(#‵′)凸。

对，她当时的心理状态就是俩字：不信！

老先生被她嘲讽着反驳，也不生气，反倒是自己沏了杯清茶，在茶雾袅袅而升、茶香满布时，呵呵笑道：「你的体力不错、行动力很强、望着和结实，只不过，你能注意到自己体内的情况么？」

「老头子我虽然不能注意到，然而别忘了我这老家伙是靠何吃饭的，望闻问切……一辈子经验下来，比你做个检查看得不差几分。」

「你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是何样么？嘿嘿……见过古城墙么？对，就是经历过硝烟战火、历经岁月沧桑的城墙，那斑驳的苍痕啊，啧啧啧……你现在情况比那好不了多少，要是打补丁，你那体内的补丁，都足够给几个乞丐补衣服啦！」

尽管话说的惊悚，当时韩子禾没往心里去，好在，她不当回事儿，她的领导还是很关切的，一朝令下，她乖乖地到老先生的药房休养去了。

休养过程中，她接触了中医还有各种养生，再然后，因为投缘，她与那老先生做了徒弟，这么着，才有后来和国术的接触。

……

想到这儿，韩子禾有些恍惚，望着阳光下的小院儿，那角落里的点点绿色、石桌旁的斑驳阳光，让她一瞬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

给楚铮准备的药盒，还是她上辈子的习惯。

师承老先生之后，这种药盒就没离过她的行囊。

……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揉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韩子禾低头一看，楚铮不知何时候睡着了。

自从见到他起，还没见过他睡得这么香的时候。

一壶香茶、伴着收音机里的咿咿呀呀，难得悠闲的时光，在叶缝里、花架下，漫不经心地忆着曾经的年华。

轻轻起身，拾起薄被给他将腰盖上，韩子禾带上一壶清茶，慢悠悠地走出室内，到院子荫凉处的摇椅上落座。

黄昏饭香、还有小孩子们的嬉笑怒骂，亲人团聚的幸福，在记忆力、眼么前，几欲泪流的享受着幸福团圆。

……

「醒醒，媳妇儿，醒醒啦！」

不知何时候睡着的，韩子禾在叫声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蹲在她身旁的楚铮，一下子进入她的眼帘。

没有梦回曾经，然而，第一眼看到楚铮关切的脸，韩子禾不知怎地，忽然就释然了。

「几点啦？」韩子禾揉着脖子。

楚铮此时正给她捶着发麻的双腿：「下午三点多啦！跟个小猪儿似地，真能睡！」

「这就是差距啊，谁像你啊，跟头大黑熊似的，真是体力惊人！」韩子禾嗔笑着。

忽然发现楚铮双眼发光的笑望着自己，韩子禾不由得有些脸红：「看什么看啊，呆头呆脑的！」

「媳妇儿，你真好！」楚铮傻笑着。

「真好？」

「嗯！刚才我又看了那些药，是你亲自配好打磨的吧？辛苦啦！」

楚铮拉着韩子禾的手，慢慢摩挲。

韩子禾回握了一下，笑着没出声。

楚铮慢慢起身，挪了几步，蹲在摇椅旁，伸手揽着她，轻声在她耳畔呢喃：「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儿的，咱俩一定能白头偕老的！

等我将来退休喽，我和你就像现在这样：并排地坐在摇椅上，喝着茶、听着戏、握着彼此的手，闻着孩子们做饭的饭香、听着孙子孙女儿打闹玩耍的笑声，随后，渐渐地儿的唠唠嗑儿，说说咱俩的私密话，回忆回忆年少时候的事儿……」

韩子禾听得，只觉双眸有些发酸，连面前方才还很清晰的鲜花儿，都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