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悦可自然有财物,只不过她大多数的财物统统都买了卖身契。
身上的银子满打满算就是五百多两,她走肯定是能走得了。
但是走又走去何方,眼前这个男人业已露出他的狼子野心了。
水悦可还跟着他一起走,纯粹就是愚蠢。
「呵呵,你觉得我很贱吗?滚!」
水悦可用眼神斜了一下杜影安,真是不知所谓,现在她在看此物男的长得一副猥琐像,丑死了。
杜影安又生气又憋脸,想动手望着持刀的土匪,只能咽下这口气。
「悦可别闹了,刚才是我的不对,你给我弥补你的机会。」
「是在伤害我的机会吧,狼心狗肺的东西。」
水悦可是在教坊出身,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说过,也就是自持身份不动嘴巴罢了。
「这位小哥,我这里有五百两两银子,这家五口人都由我出钱。」
水悦可手指着救了自己的陈子龙一家人,正好五口人这钱她出了。
至于自己并不想活了,还有垃圾读书人也去死吧。
污蔑他人的话,张嘴就来,这种恶臭之人作何可能会写诗?
杜影安一听这话,着急的财物来抢银子:「这是我的银子,你凭什么给别人用?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水悦可现在都开始怀疑他写的那几首诗,是他自己写的吗?还是抄袭别人的?
「这位姑娘,不用……」
陈子龙赶紧拒绝,他觉着受之有愧。
「拿着吧,你要是不要就给其他人吧。」
水悦可冷冷的出声道,她是真的不想活了,活着是真没劲了。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水悦可现在已经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她现在就想望着杜影安去死,这辈子过得糊里糊涂,啥也不是。
陈子龙看着水悦可心存死去的样子,这是全家的恩人啊。
毕竟他有妹妹,他不能让妹妹流落到土匪窝。
只不过恩人他也会救,等他安顿好家人之后,他就来土匪窝救水悦可。
杜影安当看着陈家人交了钱走了之后,整个人都愤怒极了,他想去打水悦可。直接就被土匪两脚踹到地上。
水悦可手里还有几十两银子,想了想,直接把这银子送给了土匪:「我想用这几十两银子,刮花他的脸。」
一人土匪满脸的络腮胡子,望着跟前的小美人,小美人是真有毒啊。
杜影安吓得嗷嗷大喊:「水悦可你此物毒妇,蛇蝎心肠的毒妇……」
作为读书人脸是非常重要,划伤了脸,基本上就没有当官,或者是用脸骗人的可能。
「哈哈哈~真的是大快人心呢~」
水悦可真是笑了,尤其是土匪真的是给杜影安的面上来了两刀。
之后交得起钱的人,走了交不起财物的人被打包带上了土匪窝。
而水悦可作为花魁,则是被土匪们当做稀奇,只不过这可是个烈性子的女人,倒是一时轻松。
据说得罪水悦可的书生,不仅刮花了脸,现在做些许粗活,现在就变成了个狗腿子了。
直接就把水悦可给关到了地牢,就这么一不小心,碰巧和红袖相见了。
的确有土匪看上了水悦可,但是为了磨一磨她身上的傲气,准备饿她几天。
水悦可面上都是脏兮兮,然而眼神脸庞还是原来的样子。
水悦可不认识红袖,然而红袖认识水悦可,毕竟水仙花魁的名声不好,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
红袖一脸的血,然后虚弱的诉说着她的抱歉,真不清楚邱金山会做出那种事。
「……我本无意做伤害你的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真的是很抱歉。」
水悦可的头发乱的像个疯子,听完道歉之后笑了,嘴里喃喃的道:「你的确如此,错的是我,我太傻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不怪你。」
红袖道完歉之后,躺在地牢,就算是现在死了,她的内心也了却了一件心事。
水悦可低下头,眼泪在眼眶流下,脏兮兮的脸被泪水划出了一道痕迹。
她不清楚自己该怪谁,但是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就算是怪也要怪那该死的男人,水悦可已经渐渐地的从一人极端走向了另一人极端。
红袖听到哭声也不乱问,而是在袖子里掏出小荷包,里面不仅有一点伤药,还有小药丸。
将药吃到肚子里又在面上撒上上药,能活着,她还不想死。
她还没有报答主公的恩情!
陈子龙安顿好家人,转头带上长枪就准备去救助水悦可。
闭着眼睛计算着一下,袁家部曲回来的时间,抓紧时间,准备越狱了。
「儿子,你去吧。那姑娘是个好人啊!」
「这伙土匪得罪了,不清楚有多少人,我在此处看一看能不能求助路人。」
陈老爹叹了口气,他不阻止儿子去救人,然而也要小心呀。
「爹,保重,您放心,我就算救不出来,逃跑还是能跑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子龙拍拍胸膛,然后就走了了,趁着月色摸上了土匪窝。
并没有轻举妄动,先是摸到厨房饱餐一顿,有开始探听所有的消息。
待了两三日之后,又发现这土匪窝的大当家真不是一个好人啊,而且又奸诈又狡猾。
至今都不知道大当家到底住在哪里,据说他的房间内都有地道,地道直通后山,后山是一片山林。
摸索出地牢在哪里,陈子龙就趁着夜色赶到地牢。
红袖和水悦可两个人相安无事,却无多多说话,大家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没有太多的交情,也不想谈上何交情。
「水娘子,是我呀,我来救你了。」
陈子龙透过窗口,叫醒了沉睡中的水悦可,同时也惊醒了红袖。
水悦可本以心存死志,没想到她出气的行为,就让她感受到一丝丝真情。
这真情无关于爱,而是感恩回报。
「你自己走吧,这个土匪窝根本走不掉,不要为了我而丢了性命。」
「那怎么行,你可是救了我全家的性命,我说何也要把你救出去……」
「救出去我也无地可去,是以就让我在这个地方死了吧。」
水悦可业已心存死志说道,她无意再连累任何人,这样倒霉的人还是早点死吧。
只只不过下辈子她不想再当人,要是有下辈子就当一棵树吧,一颗生活在深山老林的树。
红袖忍不住咳嗽两声,这也太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这位小哥,劳烦你帮我一个忙,这几日就有袁家的队伍路过此地。
我乃袁家之人,你将这信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红袖拜托陈子龙为自己传递消息,没想到一提袁家,陈子龙就想起那只被吃掉的肥鸽。
陈子龙咽咽口水,随后又听到红袖让他去其他的牢房,最好是和袁家的侍卫搭上话。
看地牢里,两个女人都是他得罪不起。
陈子龙答应了,去关押男人的地牢交流情报。
仅存的几位袁家侍卫,心里都安了底,他们还可以求助袁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只不过此物声线却被一人小人杜影安听到了。
杜影安真不愧是个能屈能伸的读书人,已经变成了狗腿子。
整天跟在土匪后边,面上两道伤痕让他更加的猥琐了。
‘水悦可,你此物恶毒的女人还想走,不可能有我在一天你就在这地牢里呆着吧…’
杜影安就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小人,他不好过,所有人都不允许好过。
眼珠子一转溜,他准备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功劳去上报给大当家的鲁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大当家的鲁渊听到杜影安的报信,就清楚坏了,他好像是真的绑了袁家之人。
哪怕绑了钦差,他都不会这么着急,这可是袁家,他有心做事,名声坏了,这可怎么办呀?
‘实在不行就弃寨逃亡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改名换姓,从头来过!’
‘真是太可惜了,此物土匪窝发展起来好好的,作何就……’
大当家的鲁渊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走了呀,这个土匪窝是他一手打造的,现在离开真的是太可惜了。
‘要不再等等,只要给世家面子,世家一般就不会下狠手。’
因为世家都秉持着一人道理,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杜影安本以为大当家的会怒不可言,直接要把想逃跑的人给砍掉。
没想到大当家的竟然忍住了,还直接掏出刀来准备杀掉杜影安。
大当家的鲁渊一刀下去,杜影安捂着脖子倒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我也不想啊,实在是你清楚的太多了,而且身边有个十足的小人,我也怕呀。」
大当家的鲁渊叫人来将此物尸体搬下去。而他准备直接去谈判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子龙正准备行动时,就被土匪逮个正着。
大当家的鲁渊带着自己的心腹,来到地牢里望着红袖,觉着真不愧是世家出来的人就是有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