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真求你了
思念是一种病。
这十天,李初禾不清楚作何过来的。
总是意志消沉,浑浑噩噩。
上课几秒钟就开始发呆。
走路晃神,磕磕绊绊,只要周遭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她就如同惊弓之鸟,瞪着那双黯然失色的眼睛。
旁边是空空的座位。
收拾的很干净,连带着那些记忆斑驳、声色犬马的时刻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抽离感让李初禾呼吸都感觉万般的痛楚,骨节都在隐隐的痛,酥掉的身体怎样都提不起来精神。
她跟任何人都闭口不言。
哪怕是父母问询,也仅仅是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
放学回到家,田小玉在旁边耐心地安抚,拿着热毛巾给李初禾擦脸。
李初禾捏着那件被李长胜撕碎的字母白T恤,将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起初还好,李初禾乖乖地感受毛巾的温度,一擦还有奶香味,田小玉还笑说就是一人还没长大的孩子。
「水烫不烫?」
「宝贝女儿还没脱奶气呢,哈哈~」
田小玉眼里满是宠溺。
等去洗毛巾,再转过头的瞬间。
田小玉便见李初禾发呆的脸庞冷的吓人,两行清泪就这么流下来,作何擦都止不住。
晃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从嘴里沙哑地喊了声:「妈……」
「乖女儿,作何了这是?不哭,有什么难受的事跟妈讲。」
「老师说了你?有同学欺负你吗?跟妈说,我找他们!」
「……」
「李长胜!!你上来,快上来!」
才到楼下脱鞋的李长胜都没来得及换鞋,匆匆地跑上来。
在前几天李长胜见李初禾如此倔强,一言不发的时候还冷笑,一点没惯着,仍然在说着陆尘的坏话,女儿的不耻。
「我都是为了你好!陆尘那小子最不负责,就算你跟了这样的男人也不会幸福!」
「还在痴心妄想?!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一分就能改变你的命运!给我好好学!」
他本想又一次出言大骂,好好骂醒此物逆女。可李初禾如柳抬头之际,那种决然的眼神瞬间把李长胜吓了一跳。
?
到此物时候,李长胜才清楚事情搞大了!
同时接到班主任刘珍珍的电话。
说李初禾最近测验成绩下滑严重,业已掉到了80多名左右,在这样下去二本都考不上。
这么多天,刘珍珍也总算是从校长口中听到点呼啸声。
陆尘休学,李初禾的状态,都与镇长脱不开干系。
「此物节骨眼,希望您多为孩子考虑考虑。不管孩子是否有恋情,只要是能让她进步,该放宽松就放宽点。」
……
「哎呀妈,这个盆就不用带了,去城里买新的。」
「此物烂拖把还要干嘛,不要不要,都不要!」
出租房里,陆尘无可奈何地和老妈一起收拾着。
王春芳方才结束林子里的工作回到家里,就听到陆尘要搬到县里去住,激动的心溢于言表。
「都带上,买这些不要钱啊?」
「就算你爸现在开了厂,那也不能浪费不是?」
陆尘又骗了老妈,说老爸在县里投资了一家玩具厂。
只不过暂时还是不能露面,老妈倒也好糊弄,三言两语就全信了。
她现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要知道能从村里跳到镇上得花费好多年,从镇上跳到县里,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如今自己男人在外发达了,怎能不兴奋?
正当陆尘捆扎被子的时候,门口蓦然出现一道身影。
嘴里叼着一杆烟,穿着白衬衫,农家汉子特有的沧桑脸。
李长胜!
「你在啊?」李长胜兀自地站在门口。
王春芳定睛一看,顿时惶恐地搓手:「镇……镇长?」
「有事么李叔?」陆尘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挺和气地模样。
李长胜吧嗒地抽着烟,觑了一眼王春芳,又转头看向陆尘:「能单独聊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吧,我妈也不是外人。」陆尘没同意。
李长胜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下这些天发生的事。
只是隐去了李初禾部分细节,但不难听出,现在的李初禾状态很不好。
说这些的时候,李长胜提不起来精神,语气中是对孩子的无奈。
他心里着急啊!
从那决然的眼神里,李长胜读懂了许多东西。
李初禾是外表柔弱的确如此,但内心的执念和坚毅却是远超一般人,搞不好真会做出点极端的事。
李长胜来找陆尘,意思是陆尘能不能去劝劝李初禾。
陆尘也是心底一抽,其实以陆尘对她的了解,做出这种憨事并不意外。
「之前这事我处理的是偏激了些,好歹你们是同学,曾经也很要好,所以帮帮朋友理应只不过分吧?」
李长胜的话术显然是很克制的,他这一套自有的逻辑看似合理无法拒绝,可实际在陆尘耳里听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早干嘛去了?
把我关在商超的时候。
激烈愤慨辱骂的时候。
作何没不由得想到?
陆尘淡淡地说:「李叔,听到您这么说我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说真的,我去劝劝李初禾,有点没有必要。」
这直呼姓名霎时让李长胜瞳孔一收。
到现在,陆尘一点都不在意了是吗?
心里已经没有女儿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这本来就是一场常识不足造成的误会,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的不是逃避,而是承担责任。」
「是以三个月前,当李初禾跟我说怀孕后,我让她好好养着身体,到时候我养她,同时学业上也不要落下。后来我经常给她补课,可能相处的时间长,难免会产生一点感情。」
「可是前段时间,您的做法的确给我造成很大的伤害。我也听您的,放下这段误会和感情。」
陆尘苦笑:「再说,本来我就不该跟李初禾有过多的交集,不是吗?」
「现在让我去劝,我做不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旁的王春芳都懵了。
这字里行间!
难不成儿子和镇长女儿在谈对象?
怀孕?
什么?
作何都听不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天呐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后李长胜长叹口气:「对,我做的是很偏激,但现在只有你去说说可能才会有效果。算我求你了,行不?」
「李叔真没必要。」陆尘又一次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