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的刀全部出鞘,可只闻其声不见其物,这种惊恐对于精神的冲撞,简直无法想象,连一惯沉稳的刘捕头也跟着呼吸急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木兮快速从小包中掏出小瓷瓶,拂袖间黄色的粉末悉数洒出。五根银针分别扎在地面,呈五芒星状,一根红线自她指尖划过,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人圈在红线内。
做完这一切,沈木兮冷着脸起身,「大家都别动,千万别出了这个圈。」
「沈大夫?」刘捕头不解,「此物可行吗?」
「我撒的是雄黄粉,而这些红线浸泡在雄黄酒里有些年头了,蛇虽然生了毒囊,但本性终究是本性。」沈木兮眯起锐利的眸,视线在林子里逡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今之计,也只能一试。
沙沙声竟真的停了下来,没有再靠近,须臾竟有逃窜之意。
沈木兮松口气,「动物的本性是护巢,看样子,我们越来越靠近蛇穴了。」
她看了刘捕头一眼,刘捕头点头,「那我们再等等,万一那些东西去而复返就麻烦了。」
这点,沈木兮表示认同。
一直等到正午时分,烈日晒得人口干舌燥,刘捕头才领着所有人继续前行。
蛇本喜阴,正午烈日炎炎,蛇类这等冷血动物一般不太敢在外头晃悠,此物时候去蛇穴正是好时机。
额头热汗涔涔,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沈木兮揉着微疼的肩头,目光微恙的环顾四周,不知道为何……她觉着好似有双双眸盯着自己。可细细看去,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山坳里倒是风大,凉爽的山风中透着难掩的腥臭味。
沈木兮环顾四周,「腥味很重,要小心。」
刘捕头点头,领着众人迈入一个阴凉的山洞。
石缝里有水渗出,滋养得岩壁上的青苔绵厚而色深,可见这山洞长年累月处于不见光且湿润的状态,从洞内透出来的风中能嗅出浓烈的腥臭味。
越往里走,味道越重。
蓦地,刘捕头顿住脚步,示意所有人不要动。
沈木兮就跟在刘捕头身后方,正好能注意到前方的动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心都快跳出来了。
有蛇在偌大的血池里翻涌,血池旁边的沙地上,已有不少色彩斑斓的蛇蛋,还有些母蛇此刻正沙地里生蛋。要是说第一批被训化的毒蛇只是被养出了毒囊,那么由这批毒蛇孕育出的小蛇,会将毒性融合得更好,随后一代代的传下去,会成为新的蛇种,一旦把这些蛇放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撤!」刘捕头挥手,所有人原路退出。
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三人一组,分开找蛇穴附近的出口。」刘捕头吩咐,「堵住那些退路,才能彻底清剿这些毒蛇。」
「我这里有些雄黄粉,每组领一点,撒在可见的洞口附近。」沈木兮将带来的雄黄粉悉数拿出,一组一人小瓷瓶,还好她准备充分,将药庐里所有的雄黄粉提前装瓶。
她给自己留了一瓶备用,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何。「沈大夫,你在这个地方等,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大声尖叫。」刘捕头叮嘱,递给她一把短刀,「留着防身!」
沈木兮接过,「我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你们快去快回!」
一帮人快速散去,定要将所有的蛇洞堵住,才能一网打尽,否则跑出漏网之蛇,谁清楚会不会卷土重来?这事不能有任何的疏漏,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沈木兮蹲在树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蛇洞门口,双眸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有蛇逃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怪异的声线从远处传来,沈木兮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惶恐的盯着传来声线的方向,是、是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