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城楼之上。
杨六郞率领副将一直站在这个地方等待着。
极远处火起,让所有宋兵宋将,都兴奋大喊。
对方粮草失火,没有补给,这大兵可退。
「恭喜将军,我遂城保住了!」
「辽军没有后勤补给,这一战他们困不了多久!」
「城中百姓,不用再招难了。」
「这一次遂城劫难,都亏了苏少爷,将军若是得此良将的话,辽国永不敢犯!」
周围副将忙对杨六郞道。
苏炎之能,旷古绝今,无人能出其左右。
「现在只盼望苏公子能平安归来,这对伉俪真乃是我宋人骄傲!」
杨六郞站于城头,望向极远处辽营。
苏炎和黄蓉生死未卜,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直到远处,赤红的赤兔驮着两人赶了回来,杨六郞这才算是置于心来。
城大门处处,早有士兵准备哪里。
闻听苏炎凯旋,随即开始搬离挡木。
无多时,城门大开,杨六郞亲率众副将前来相迎。
「将军,辽军理应准备退了!」
苏炎跳下马来,对着杨六郞抱拳拱手。
辽军此时正在撤退,远处的火把便是最好的证据。
「这一次遂城之危,幸得苏公子伉俪解围,我代表全城百姓,叩谢苏公子!」
杨六郞说话间,撩开战甲就要跪拜,却再次被苏炎扶住。
「将军此话严重,我本宋人,天波府杨家更是满门忠良,能够救下百姓,自是我的责任,现在辽军撤退,只需修书一封,大名府的补给,理应就会来了。」
苏炎扶着杨六郞,面带笑意。
若是梁中书得知辽兵退了,绝对会第一时间带着兵将和补给赶到。
到时候就能够上书朝廷,他指挥作战打退辽人。
这种套路,苏炎太了解了。
「苏公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命人准备了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朝廷无道,杨六郞自然知晓。
叹了口气,他早已习惯这种事情了。
重文轻武的朝廷,这些年来没少打压忠良武将。
生怕他们造反,是以在统兵的数量上,有着严格的要求。
否则他也不会只带着八千兵马,抗击辽军十万精锐。
「这酒我就不喝了,辽兵撤离,却不敢保是真是假,将军还是小心抵御,遂城之危已解,我就先告退了,他日若有机缘见面,我定和将军痛饮三碗!」
苏炎并不打算再进城内,粮食本就不宽裕。
再加上他出门并未告知卢俊义,还是要尽快回去的好。
「苏公子,怎如此着急,你我战场并肩作战,也算是患难的交情,况且以公子身手,正是国家缺少的国之栋梁,这一次解救遂城三万百姓,居功至伟,我定会上书朝廷,加以表彰。」
杨六郞不想苏炎竟然这么快要走。
赶忙开口挽留。
「表彰之事不用再提,我也并非为了表彰而来,杨将军,这朝廷重文轻武,对武将的诸多限制你比我清楚,为这样的朝廷效力,你也要多加提防,小心暗箭伤人。」
苏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虽有小人挡路,可我宋国儿孙,自当百死报国恩,现在外敌当前,正需要你这栋梁之才为国尽忠的时候。」
杨六郞一把拉住苏炎。
心中执念,让他恨不得把苏炎就此留在这里。
「宋与我不但无恩,还有血海深仇!」
说到此话,苏炎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气。
在来到卢俊义处,两人对饮之时,他更是听出不少关于父亲的事情。
看似一切都是童贯嫉贤妒能,害的自己兵败垂成,又罢了官父亲的官职,让父亲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间。
可暗地里,罪魁祸首,不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而且父亲之死,蹊跷甚多。
这一次自己要回汴梁,也是要查出父亲死亡背后元凶。
「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杀气凛冽,纵然是久经沙场的杨六郞,都本能的后退一步。
这电光火石间,他恍惚注意到了一个自己有些熟悉的脸庞。
「杨叔叔,十多年不见,不知你家桃花园中的红果树可曾结果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炎的话,让杨六郞如遭电击。
「苏家……苏……炎,你母子不是……那场大火……」
杨六郞顿时想起,朝中武将苏家。
只是不曾想到,苏炎竟然还活着。
「天怜我苏家世代忠烈,却换来如此厄运,故让我苟活人间,当年苏家军被困绝命谷,是天波府杨老爷全力相助,才得以逃出生天,今日我也算是还了杨家的人情,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