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家访

这周的Satu

day晚餐只有林清和她学生余欣两个人。

林清开始注意到她，是从上周六的网上班会课开始。那天班会课学生休息的时候，林清一个一个地挨着浏览学生们私发给她的答案。

余欣的答案让她尤其印象深刻「1.远方」后面的2、3、4、5都是空白，林清当时还开玩笑地问了问她，这是半成品还是成品，她说是成品。

此物答案让林清很惊愕，她的感觉不太好。

此物年纪的孩子，大多都和杨曦一样，有梦想，有好朋友，有喜欢的东西，或许还有宠物。

班上学生的答案包含着家人、生命、梦想、朋友、宠物。或许每个孩子只因性格差异，所以排列顺序和内容会有些出入，可是只填了1个，林清直觉不太对劲。

余欣是属于成绩在中上游的学生，文静，少话，在班上不扎眼，但学习刻苦努力。和老师接触算比较少的，估计有点惧怕。

林清没见过她父母，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是她奶奶来的，很慈祥，不过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头发全白了，脸有些蜡黄。余欣解释说她父母常年在外面打工，回不来。

林清后来私下找过同学，问了问余欣平时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她们都说没有，余欣性格害羞，平时话少，也不关注八卦，和班上同学关系都不咸不淡。

林清很心疼她，后来在课上会时不时地点她回答问题，或者在全班学生面前表扬她的答题卡写得很漂亮，希望能让她更加融入班级。

林清知道她或许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可是她的答案里只有「远方」，林清还是很惊愕。至少她以为余欣会填上父母或者奶奶，或者梦想，还有生命。

在那次班会课后，林清便开始有意识地在课上观察她，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余欣对待课堂和作业的态度一向很认真，可最近林清却发现她上课常常走神，有时候甚至脸色苍白，一下课就趴在台面上。不仅仅是她的课，其它老师也在和她反映此物情况。

林清不舍得为难她，怕她脸皮薄，不多时地给她找了台阶，请她落座。后来一看她出神，林清都是抽她旁边的同学回答问题，来提醒她不要出神。效果却不太好。

林清有在课堂上抽她回答问题，她都是霍然起身来，垂着头，不出声，仿佛准备就这么耗着，直到其中一人人开始受不了。

林清私下有找过她，问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何困扰，她都是闭口不提，闷不吭声地站在林清面前。

明显有事。

林清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她肩膀「你何时候愿意说了，随时都能够来找我。」

今日林清要带着林点点一起去余欣家里接她，她们已经约定好夜晚在林清家里吃火锅。

林清到了余欣家所在的小区里，是很老的建筑，小区的物管很差，或者这种老式的小区建造得太早，没有物管。

小区里的垃圾没人收，洒落一片，几辆铺满灰尘的白色面包车挡在路上，林清和林点点只有擦着车的边上过去。瘦弱的流浪猫注意到人，一下子钻进了灌从里。

林清事前问过余欣的意见，要是家里不方便，林清就在楼下等她。余欣说方便，正好她奶奶也想和老师说说话。

林清和林点点爬了七层楼，这栋房子采光不好，照不进阳光，有些潮湿，林点点爬楼梯的时候一直打喷嚏。

这间房子给她的感觉和余欣一样，简单，干净，舒服。林清得到了余欣的许可，进了她的房间，很舒服，那种感觉和小区的感觉全然不同。

进了门，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中药味。家具很旧，然而很干净。整个房子面积不太，但是林清很喜欢这个地方。

室内很小，有一人木制衣柜，一人高低床，下铺是她的床，上铺铺满了书。墙上有小姑娘喜欢的明星海报，她的粉色书桌上有她写满单词的便利贴。

林清走近，台面上有许许多多的明信片，和信纸，信封，大多都被写满。林清察觉到到余欣突然呼吸加重，她便没有多停留，夸奖了室内几句就和余欣一起回到了客厅。

余欣奶奶请她喝柠檬茶，给她抓了一把老家带来的山核桃。

老人絮絮叨叨地聊平时一老一少的日常，老人身体不好，很少出门，买菜是靠邻居早上帮忙给带回来。在家就简单给余欣做做菜，家务都是余欣下午和晚上从学校回来在做。

林清很震惊，学校布置的作业可不少，不少孩子都抱怨每天睡眠不够，余欣竟然还要做家务。

林清有些难过，手搭在余欣的肩上，轻轻搂了搂。

「那孩子爸妈呢？」

「唉，欣欣爸妈出去打工好多年了，也就过年的时候赶了回来玩几天。她爸妈也想赶了回来啊，不过想着孩子要上大学，得攒钱呐。」

余欣家里的经济条件其实不算糟糕，每个月她爸妈都会往家里打钱，不过只因家里就一老一少，奶奶又节约，不肯请人做家务，余欣就得辛苦些。

林清没有提及最近余欣的状态不好，只是和老人聊聊家常，了解到最近余欣家里没出何事。

准备告辞时，林清把买的营养品和水果递给老人，老人想推辞，林清拉着余欣就往外跑。

「奶奶，今晚欣欣在我家吃饭。吃完饭，我送她赶了回来，您放心吧。」

得到老人准许，林清眼疾手快，迅速关门。

余欣看着林清动作如此敏捷，有些吃惊。

林清俏皮地朝着她眨眨眼睛，终究让这个内敛的女孩大胆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