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咖啡馆惹出祸事

「小姐，这是您的咖啡！」

咖啡店里，一位动作利索，嬉笑声咯咯的女服务员正在忙碌，她的声线总是充满了青春动力，给形象上增添了活泼分值。

此物人，毫无疑问是林深。

深秋天的阳光里，暖意的咖啡最会荡漾着年轻人的心，尤其是在今日这样周末散漫的美好时光里，引得咖啡馆人气如烧开的水温热气沸腾。

「先生您好，您点的咖啡。」另一人很甜柔的声线响起。

向冬漾答应过叶窈要报答她一顿咖啡，才刚进门时他就听见了姜晓棉的声线，往里面瞧去，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正是姜晓棉。

「咦？晓棉，你怎么在这里？」

姜晓棉和林深闻语转过身，见向冬漾踏脚刚进店门。

林深最喜拿他打趣，把手搭他肩上笑言：「呵，我把你的心上人拐来做苦力了，作何，心疼了？」

「喔，周末嘛，我来这里打钟点工，勤工俭学。」姜晓棉在旁边解释。

向冬漾看了一下环境，满座的客人少不了要忙忙碌碌，关心着问她：「那这个地方辛苦吗？辛苦的话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姜晓棉摇摇头。然而对于这种话还是感到少许的膈应，这点苦对于她根本算不得辛苦，甚至是微不足道。之是以会出现在这咖啡馆里，因为她没必要把自己当做千金小姐。

三个人站在这里多说了一句话，就引起了咖啡店老板的不满：「哎，我们忙得水深火热，你两倒在这个地方聊得事不关己啊？还不赶快去帮忙！」

「好。」林深笑着吐了一下舌头，姜晓棉忙不好意思着过去做活。

向冬漾见此只坐在一旁的空位上等她们忙完。

这个时候，姜晚莞站在校门外，她瞅准了时机邀请韩非然去喝咖啡。

「非然，这边！」她向远来的韩非然大打招呼，「我在这里！」

韩非然小跑过来，带些气喘呼呼，毕竟从宿舍跑到学校大门处还是有小段长距离，他擦了擦汗说:「晚莞，你不是说有学习部不懂的地方要和我商量吗？作何约到学校门口了？」

姜晚莞面带笑意问他：「作何，自从收到学生会副主席的任命书后就开始对我摆架子，放任不管了？我当初可是你招进来的，现在我有问题请教你，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韩非然笑着摇摇头，虽然他竞选上了学生会副主席，但是他的责任是更重的。

「不是，你不懂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只是怎么会不在会议室里讨论，偏要把我约到学校大门处？」

姜晚莞神秘地拉起韩非然：「走，我请你喝咖啡，再向你讨教!」

咖啡对于韩非然来说，此物是个很高档的东西，他喝过的咖啡，是速溶的。

面对姜晚莞的热情，他还是想拒绝。

「晚莞，要不这样吧，我把时骞叫来，有哪些问题我们开个小会斟酌讨论一下吧。」韩非然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姜晚莞撇了一下嘴：「他啊？我真觉着他此物领导小材大用，比起你可差远了！」

韩非然瞧出姜晚莞对代时骞的不满，道:「没有吧，我觉着他很不错啊，有礼了像对他有成见？」

「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成见。」姜晚莞否认了韩非然的怀疑，直拉着他向前走去。

这时，叶窈应约来到咖啡馆时，一眼就瞧见了向冬漾，「嗨，向冬漾，周末快乐！」说着就要朝他的方向走去。

这时，姜晓棉端着咖啡走来，听到叶窈呼唤向冬漾的声线，挪了一下眼光，心中有些分神。

「啪！」一声咖啡杯碎落的声线很是响亮难听。

姜晓棉没有注意到旁边走过的客人，咖啡泼出来洒了人家一身。

「你眼睛作何长的，瞎了狗眼的，这过道这么宽也能撞到我！」

面对顾客粗鲁暴躁的声线，姜晓棉一整颗心慌得如同刚犯事被捕的小贼，脸又顿时羞的红窘，立即去将地面的咖啡杯碎片拾起。

老板在一旁，看见这场事故，随即过去安抚了一下客人：「先生，真不好意思！」随后又责备了一下姜晓棉：「你这孩子，作何这么不小心，先别收拾，给客人倒个歉！」

向冬漾要过去时，被一旁的叶窈揽胳膊拉住：「你先别急着出头，看看那位贵客何来头。」

一刚开始客人的责骂，让姜晓棉六神无主，经老板来提醒，才想起忙去道歉：「先生，抱歉。」

叶窈说他是贵客，还果真是气场的傲慢级人物。

他嚣张的火焰可不是一声道歉就打发平息，抓着了理就没有打算息事宁人，厉言呵斥着姜晓棉:「你弄脏了我的衣服，第一时间首先没有道歉，而且还先去捡破烂渣子，我的衣服可比你这破烂渣子值财物多了，现在当着面把我的衣服擦干净，就是舔也要舔干净了！」

一声苛刻斥责的要求，更加让姜晓棉惧怕的眼神和小抖的双手无处安放。

现场的吃瓜群众看到姜晓棉就闲言碎语起来:

「你看，她不是韩非然告白的女生吗？多丢人！」

「是啊，打工不怕什么，最怕她这样笨手笨脚。」

……

姜晓棉听见了校友们的嘀咕，众目睽睽之下，对顾客的话不敢反驳。

「擦啊！」

顾客耻嘴歪脸又斥责一句，连带喷口水沫渣的丑态暴露出来。

姜晓棉如惊弓之鸟，手抖慢吞地拿起一旁的纸巾，要去擦拭客人衣服上的咖啡渍。

「晓棉，别擦！」

一只有力的手阻止了姜晓棉，那是向冬漾。

他白了一眼客人，带着驳回的语气帮腔：「先生，这姑娘也向你道歉了，她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必要这么为难她吧！」

那顾客本就是高傲受不得别人说他一句，听见向冬漾如此跟他抗语，心中本不悦不快，这下又添了一层不平衡。

「那不是姜晓棉吗？」

此时，姜晚莞带着韩非然来到了咖啡馆，刚好碰见这茬。

听见那客人冷笑一声：「敢情还有帮手如此出言不逊，你凭何替此物臭丫头出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凭我会保护她！」

向冬漾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对他的目光。

「要是你觉着你的衣服很贵重，我能够赔给你，然而你要向这位姑娘道歉，只因你刚才辱骂了她！

那顾客听了这话就直脾气爆来，他怒抓住了向冬漾的衣服：「赔？能够啊！脱光你身上所有的衣物来赔，当然，也能够脱她的衣服来赔……」

「啊！」那位顾客惨叫一声。

只因他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向冬漾用力的一拳，整只眼睛立马黑肿成熊猫眼，眼球的怒火又红成乌鸦眼。

咖啡店老板急忙过来相劝：「哎呀，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现场的火药旋即就要爆炸了，哪里劝得住？

大家都屏声敛气，忐忑起来。

顾客火冒三丈，怒眼冲冲地推开了从中相劝的老板，拾起旁边的咖啡罐子，立马就要朝向冬漾砸去。

「不要！」姜晓棉过去阻止，忽觉头上一阵疼痛感，袭来全身，眼前一黑，倒在向冬漾面前，顿时血渐流滴在她的白衬衫领口。

「姜晓棉，姜晓棉？」

「晓棉，晓棉……

咖啡馆现场，无知的人惊呆在望，咖啡老板抖着手拨打110，关心命的连忙急拨了120，伤了人的拔腿逃逸，向冬漾抱起姜晓棉截车去了医院。

那一刻，姜晓棉亦不清楚自己躺在谁的怀里，只听到各种声线在呼唤她的名字，自己又挪不开眼没有了意识。

「喂，冼大哥吗？我是林深，这回晓棉真的被人打了……」

冼新辰接到电话立马结束了机构里的会议赶到医院，一来就注意到很多人沉着面色站在门口等候，向冬漾，林深，姜晚莞，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那人是韩非然。

「晓棉呢，医生怎么说？」冼新辰赶到后直问林深。

林深面对冼新辰面有愧色，「冼大哥，晓棉她还没有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半晌后，医生推门而出。

「医生，病人作何样了？」冼新辰冲上去问，他们都围在医生的旁边等待回答。

「幸亏人送得及时，只不过她有轻微的脑震荡，家属到了吗？需要去缴费签字。」

冼新辰忙去签了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非然这是从未有过的见冼新辰，他望着此物男人，一身的体面西装，一脸的紧张情绪，如姜晓棉的命就是他的命。

「他是谁？顶着家属的身份，听林深的唤法，又姓着另外一个姓。」韩非然心想着悄悄问林深：「林深，那去签字的人是谁？」

「他是晓棉的哥哥，他们是重组家庭。」

这场意外，终究安定了下来，可总有别的事情要发生，

冼父与白母来到医院，看到姜晓棉的同学们都在。

「谢谢你们，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学校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白胜雪客气地遣散了他们，毕竟这么多人在医院，成堆着如是在守不好的大事，叫人望着心里也不舒服。

林深心里一贯歉疚，对白胜雪道歉说：「阿姨，都是我不好，晓棉是陪我去咖啡馆打工的，我没有好好保护她！」

白胜雪没有理由责怪林深，自己也清楚，林深和姜晓棉是很要好的挚友，无从责起。

「孩子，快回学校上课去吧，有空了来瞧瞧晓棉。」见林深抹着眼泪汪汪，白胜雪又拍拍她试问:「啊？」

林深走了，白胜雪看到旁边还有不仅如此一个女孩，认出是姜晚莞，嘴皮沉重着启唇招呼:「莞莞，我……我是婶婶啊。」

姜晚莞望着眼前亲切叫着自己名字的婶婶。这个婶婶，穿着既漂亮又高贵的衣服，拎着名牌高档的皮包，满眼的雍容华贵几乎难以辨认。想当年小时候听她一声亲昵呼唤「莞莞」，那时候的婶婶，还只是一人衣服破了都还要缝缝补补反复来穿的贫家妇女。如今，不仅改头换面，身旁还陪站着一个更高贵的男人，盛星地产的创始人。

姜晚莞心中的怨言再没法更恶毒:「为什么死了父母的人不是姜晓棉！作何会他们一家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让白胜雪傍上了一人有作为的男人！」

白胜雪听侄女一声哼笑。

「果真是人靠衣装啊，我的婶婶真是有出息了，莞莞哪敢高攀！」

白胜雪见侄女白了自己一眼后毫不客气就离开，心中难受得紧，冼修远在一旁忙扶了扶她安慰。

大家都散去，冼新辰见还向冬漾未走，过去意味深长道：「冬漾，你走吧，到时候约林深一起来看晓棉。」

向冬漾不得已离开，走到拐角时，正见韩非然以问话的嘴脸等着自己，眼神如一只吃人的猛虎等待着猎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些矛盾，总归要问。

可向冬漾故意不理会韩非然，叫了车，也没有回学校。

一路上的心情很沉重，他推开了自家的门。

「哎？冬漾赶了回来啦！」

「程妈，等会晚饭多添一副碗筷！」

向母一看到儿子赶了回来，喜得叫保姆添了碗筷后上前去迎接，又见儿子衣服上沾染了小片血迹，连忙把嘴张得圆圆。

「冬漾，你作何受伤了？哪受伤了？」向母忙掀开血渍处又拉他转了一圈:「没见伤口啊!」

向言端着杯坐在沙发上品茶，瞄了一眼道:「准是又跟人家打架了!作何？是不是回家找赔偿来了!从小到大，家产至少被你折腾了一半!」

「没人逼着你掏钱!」向冬漾没有好心情，生硬的口气回答了一句。

向母连忙拍他道:「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呢!快洗个澡吃饭了!」

「我吃不下!」向冬漾说完就上了楼。

向母又开始唠叨:「这发生啥事了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让人悬着心就上楼了……」

向冬漾回到室内，一打开门，就见他房间画框中的素描女孩。

一颗心如搁在肉沫机里，被绞得疼痛难忍，咖啡馆发生过的事言尤在耳。

「你凭何替此物臭丫头出头？」

「就凭我会保护她！」

向冬漾亲口说的话，可身上还沾着姜晓棉的血，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要是他的态度不那么糟糕，也没有先动手打顾客，或许也就没有那个咖啡罐砸来。

可是那狂徒说话也忒难听，穿着体面人的衣服，长着无耻畜生的嘴。那时候不动手又如何为姜晓棉出气？

刚才在楼下，他父亲训得没错。从小到大，家里一直都在为他收拾各种烂摊子。从砸坏学校的玻璃窗开始，到和同学打架，好几次都能把人家打得住院，甚至跟老师顶撞，把老师气到发病的大祸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向冬漾往往只会在别人的事情上理智，对自己的事情冲动。

也或许是这么一人道理，每个人都会这样，只因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你当然觉得很理所自然。只是向冬漾比较典型。

读了大学，本该学会沉稳的年龄，这回他又冲动导致姜晓棉住进了医院。

烦恼总会连续来报道。这些事情向冬漾才想了开头，后来又转移了另外更为难的事情。

今天的咖啡馆里，韩非然也在场，再作何说也撒不了谎。好几次他都想跟韩非然坦白，直言自己心里的素描女孩就是姜晓棉。

说出来就会变成兄弟之间的一人耿，耿耿于怀的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向冬漾太熟悉韩非然，事到如今，要是韩非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韩非然一定会跟他打一架，责怪他当初为何没有早点说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即使韩非然今日不在咖啡馆，明天，咖啡馆发生的事情一样会传遍长南大学。

向冬漾脱扔了衣服，狠命扔在地面，身体呈大字倒躺在两米长的宽长，纵使母亲铺好的蚕丝床被再舒服柔软，心中的杂乱，难受的呼吸，令他无法躺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