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救不赶了回来呢?」许叔问。
「救不赶了回来?那我就和他一起留在这里了!」我回头对他们笑着说,「咱们要想逃离这个地方,就必定得留人截住他......我想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小心!」蒋捷和许叔这时叫了起来。
我急忙回头却发现坛子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他张着嘴呼呼得喘着气,并把他那张业已剥了皮的脸凑到了我的面上仔细得闻了又闻,却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回身向着许叔他们走过去了。
看着坛子越过了我,径直走向许叔和蒋捷。我心下着急,当下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从坛子身后冲了上去,直接搂住了坛子的脖子,在他张嘴之际,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塞了进去。紧接着,我整个人就被坛子一把抓了起来,之后便感到了一阵腾云驾雾,随即重重得跌到了地面。
难道坛子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不对,之前在永仙山的时候,我们被血尸追上,它们也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难道......虽然我现在吃了药,绿痕业已逐渐褪了下去,可是毕竟还没有完全痊愈,兴许坛子是在我身上闻到了和他同类的气息。
我刚要用手撑地站起来,却感到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随即恍然大悟了过来,我的左手断掉了。还没等我霍然起身身,坛子就业已走了过来。他本来是不打算搭理我的,可是没不由得想到我竟然无端生事,这样自然不会再放过我。
可是还没等靠近,就见坛子仰天发出了一声嚎叫,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见状不由得心中一喜,同时也舒了一口气:药起作用了,我不用死了。
所见的是坛子两手抱头,样子越来越痛苦,最后竟躺在地上不住得打着滚。渐渐地,坛子停止了翻滚,躺在地上是一动不动。这时,我注意到坛子身上竟然开始有皮肤缓缓生成,尽管速度很慢,然而肉眼却能看得见。
蒋捷也很兴奋,不住得问我坛子是不是有救了。
「应、理应是吧?」我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我注意到梁有财在那边抱着梁师友的遗体不住的哭泣,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对他说:「节哀顺变......眼下你还得打起精神来,咱们得尽快走了这个地方......我想你二叔也希望你能平安脱困,毕竟你们梁家的血脉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梁有财一面抹着眼泪一边自责道:「都怪我当初贪财,非得要我二叔跟莫稽来这里寻宝。寻宝、寻宝,寻t m何宝,宝是寻着了,可我二叔的命却丢了,你说要这宝贝还t m有什么用?」
此物时候,我也不知道该作何继续安慰他,只是陪着他默默坐着。过了一会儿,梁有财擦了擦眼泪转头问我:「坛子怎么样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生死未卜......看他的命吧......」
此刻正这时,蒋捷忽然在那边叫我过去。
「你也跟我一起过去吧?」我帮着梁有财把梁师友的遗体抬到了大殿正中后,梁有财又把梁师友的两条臂膀捡了回来,安放在了他的尸体上,也算是有了一个全尸。
蒋捷叫我,是只因坛子的身体业已全然恢复了原样。我走上前,探了探坛子的鼻息,心中一沉——没有呼吸!
「怎么样?」蒋捷见我低头不语,急忙问我说。
我黯然得摇头叹息,表示坛子业已去了。蒋捷听到后,一下子哭了出来。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坛子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中随即恍然大悟了过来。我摸着坛子大腿的内侧,表情哀痛的说:「兄弟,一路走好!此物......是我眼下唯一能为你做的了......」说着手指狠狠地掐了下去。
坛子「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之后整个人立马坐了起来。他这一突然起身,把许叔和蒋捷倒是吓了一大跳。坛子愤怒道:「你还算是兄弟吗?就不能再等等?」
「等什么?」我反问坛子,「等蒋捷扑到你怀里痛哭?还是等她说出心里话儿?你丫好意思吗?我们这么忧心你,你他 娘的还躺在彼处装死狗,你觉着对得起我们吗?」我尽管嘴里骂着他,可是心里却泵体有多开心了。
「是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坛子连连求饶,接着他便向我伸出了手,「拿来!」
「拿何?」我有些纳闷。
「衣服啊!」坛子叫道,「大哥,我可是光着身子的。」
我忍着左臂的剧痛,将背包摘下,扔给了坛子。坛子一面穿着衣服一面拍了我一下左臂:「你这左手怎么样子怪怪的?」他这一拍,我随即疼的龇牙咧嘴:「疼疼疼疼疼,你小子轻点,我的手断了!」
「手断了?怎么回事?」坛子着急得问道。我笑着说:「被人扔出去,摔断的。」
「哪个王八蛋敢摔我兄弟,看我不剁零碎了他!」坛子义愤填膺说。
我把腰里别着的砍刀递给了坛子,笑着他问:「你打算先从哪儿下手?」
「还用问,自然是先......」还没等坛子说完,蒋捷走过来插话说:「别乱说啊,要不然到头来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我看了蒋捷一眼:「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开始护着了?」
蒋捷面上一红:「谁护着了?」
蒋捷看坛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就把他变成血尸之后的事情讲给了他听。坛子这才知道,自己舍身救下我以后,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过当他在听到,我们身上带着的致命绿痕业已得到解决的消息,高兴地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休息一会儿后,许叔把我们都召集到了一起,商量着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沿着原路返回肯定是不现实了。尸将军能够来到福寿殿,说明它业已打通了我们之前炸塌的道路,可即便是这样,前面深渊的藤鬼,上面山洞水道中的水漂子也不是我们好几个能够对付的。虽然藤鬼惧怕那些石面具,可是如今这些面具已经损毁。我和坛子也试过,损毁的面具是没有一点效用的,是以那些藤鬼必然不会再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