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来访湘西

一处玄之又玄的雾中楼阁之上，征老板把玩着牡丹烟杆，吞云吐雾。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要让当年的老朋友注意到你现在这幅模样，恐怕吓都吓死了。」

一声笑骂，征老板面前出现了一人人，竟是阴司叩心中指引空桑的面具人。

征老板放下茶杯，道：「阴司叩心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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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恰好那个驱魔师也想窥探，我便将他的意识拉了进去。如此，两全其美。现在空桑心魔已除，自然心性就圆满了。」

面具人说着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的是一张雌雄莫辩的俊美面孔，赤金色的双目盯着对方：「只不过我还真是没不由得想到，你能有本事把我送到神图绘卷内。」

「哦？」

「那阴司叩心可是地官大帝为了走阴人炼制的。你在知晓空桑触发了此物机缘后才找的我，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看来这数多岁月，你更精进了。现在的你，在我们这帮老朋友里，恐怕是道行最高的了。」

征老板吐出一口青烟，浅浅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和傲然：「当年我连三官大帝同临都不在乎。更不用说这神图绘卷只是地官大帝的法宝而已。」

「得了。你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人。你敢这么做，我都不敢说。」

面具人撇了撇朱唇：「不过，你为何对一人小家伙这么上心？还有那叫何......刘正业的驱魔师，他本来是该死在小时候的吧。你篡改了他的命盘？」

「我犯得着逆转天机吗？」征老板嗤笑言：「还篡改命盘，直接把司命星揍一顿，让他当着我的面改的。」

「......」面具人无语，只能竖了个大拇指。

「空桑身边现在的那些人，和他都有着深厚的契机关联。当年他们就曾结拜，这一世相遇也是命定的。自然了，要是没有他，空桑心境依旧完好，我倒也懒得多管闲事。可是，我注意到的命轨当中，若没有了他，空桑这一世的结局恐怕又如当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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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砸了咂嘴：「是以，当年你在那孤儿院守着，发现刘正业要被活埋的时候，你暗中指引了一人神父救下了他。更以此为契机，让善恶司终于查到了那个孤儿院，对吗？」

「不错。」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带走他和空桑？」面具人眉头一皱：「况且我观察下来，空桑虽性情善良，却更多是清静无为、明哲保身之态。这不符合打更人的要求吧。」

「是以当初哪怕我恨不得将那院长抽魂炼魄，却也忍住了。空桑需要这段折磨。至于刘正业为何给了天主教，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你图什么？」面具人翻了个白眼：「你的地位何等尊崇，犯得着为一人凡人如此耗费心力？至于天主教的事情，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些，不就为了做个后手，对付海对岸那三位一体吗？」

征老板轻叹一声，放下了烟杆：「那种事情还太遥远，而且和空桑无关。」

「至于我与空桑的缘分，可不是这一世而已。让他成为打更人，是上一世的他自己请求的。我只是完成一人约定。」

「上一世？」面具人露出一丝思考之色，旋即瞳孔微缩：「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哦？猜到了。」征老板笑了笑，起身望着满山云雾，眼中露出一丝怀念之色，出声道：「算来算去，认识他真的很久了。」

面具人沉默了：「当初的事情我劝不了你什么。但，你要好自为之。这背后因果，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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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有数。」征老板出声道：「倒是如今天地之间，钟灵娟秀隐隐苏醒，天地灵气开始复苏，怪力乱神、人魔狂舞。这可不是好兆头。我让你们查的结果如何？」

「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不过短时间也没有大麻烦。连你上头的都不在意，你愁个何劲儿。」

「啧，也是。那便暂时，将心力先放在空桑那里吧。我给他服下的灵药，苏醒时间却提前了这么多，我也挺好奇的。」

......

在听完两人的诉说之后，陈涛忍不住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刚才你们有以身相许的节奏。」

另一边，澎湃之余的空桑和刘正业终究平复了下来。

「你个修道人，脑子里天天装的是何？」

陈涛指了指何梦：「呐，她带坏我的。给我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漫画、小说还有广播剧。」

三人看向何梦，却见何梦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笑容在她面上飞快的消失，推了推眼镜，又重新变成了那种知性大姐姐的气质。

「啧，原来也是个假正经。」陈涛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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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杨先生的事情你要还继续调查？」

「是的。那湘西村寨我是一定要去。」

「行吧，那我们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啊？可是，你们都伤得很重。」

「放心，没何大碍。」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何梦提议道。

「你不行。」陈涛摇头如拨浪鼓：「且不说你作为文职人员这一次差点没命，已经让善恶司文职部长差点杀了我们了。况且，你受诅咒的时间更久，身体更虚弱，你需要静养。」

何梦无可奈何地嘟囔道道：「行吧。就是写不了同人文了，多好的题材啊。」

「你嘟囔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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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何。」

就这样，空桑在病床上又躺了一个星期，这才办理出院。

古董店那边，空桑挺过意不去的。

毕竟自己来了拢共不到一个月，却几乎有小半个月都是缺勤状态。对此，征老板发了消息让他安心，并声称，他的福利待遇不会有任何减少。

这反倒是让空桑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到古董店的第三天，刘正业发来了消息，说是终究得到了许可。让他们可以准备一下前往湘西村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飞机场候机室前：

除了刘正业、陈涛两人之外，却还有一个女生陪同。

女生看上去似乎和空桑差不多大，披肩发上戴着个鸭舌帽，穿着一身街头风的衣服，嘴里嚼着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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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陈涛和刘正业笑着打招呼。

「哎？你就是打更人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薇，善恶司武职成员之一。」

颜薇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锤了锤空桑的前胸。

「喂，你别把空桑吓着。」

颜薇翻了个白眼：「吓着何呀，我是能吃了他吗？」

刘正业轻咳一声出声道：「你妈妈嘱咐我，让你淑女一点。」

颜薇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摆手：「得了，那样太累了，还是这样比较适合我。之前听你们说那姓杨的多危险，这次去湘西，就我们三法一辅，也不怕被偷家？」

三个男生满脸问号看着她。

「啧，这个梗都不懂嘛。」

「呐，打更人是个辅助，还是软辅，只能叠BUFF，不能抗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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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驱魔师和你此物道士，还有我此物阴阳家的，都是法师。三个法师和一个辅助，这也太脆了。梁森大叔作何敢冒险的。」

陈涛扯了扯嘴角：「你这是个何破梗。」

「阴阳家？」空桑却露出一丝困惑之色：「以五行学说占星的阴阳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对呀。」颜薇随手又开了瓶可乐灌了起来：「善恶司内的成员一般有三种派系组成。一种是官方自己培训的，全是野蛮人、战斗狂，只不过他们基本都执行着最高机密的任务。」

「一种是九州内各大宗教提供的，何道教、禅宗、密宗、天主乱七八糟的，一群神神叨叨，你面前这两男人就是。」

「一种就是诸子百家了。只只不过诸子百家多数都是文职，我是例外。」

「呃......」

作为宅男和有点社恐的空桑，有点不太能适应颜薇的说话方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颜薇，你听好了。梁森部长特意说了，这次一切行动指挥，听空桑的，你可别老毛病又犯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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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空桑还是颜薇都一头问号地望着刘正业。

「几个意思？」

刘正业无奈道：「这次之是以愿意让我们来，主要还是空桑之前在意识当中的那些画面。所以，空桑来指挥比较合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空桑心里想着，反正指不指挥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也就无所谓了。

随后，四人上了飞机。

湘西作为一人自治地区，要到那个村寨，自然不是落地就能到的。

先是换成高铁，随后换成大巴，最后变成又窄又破的小面包车。

一顿折腾下来，在到了目的地附近的时候，业已一天过去了。

此时四人面上都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颜薇嚼着口香糖吐泡泡：「作何说？现在进村，也不清楚有没有人理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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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建议直接进村。」空桑想了想：「我们现在的位置能够看到整个村子的位置。今晚我们就先住在这个地方吧。一来可以

看看夜里此物村落会不会有什么鬼祟。其次，在我记忆中，那女子出现的地方是在一处悬崖。或许，我们也能够明天先在附近找找。」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些偏僻村寨的人不少都比较顽固或者封建，不太好讲话的。万一我们调查的东西犯了他们何忌讳，跟我们拼命都有可能。」

决定之后，四人便搭起了帐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了以防万一，陈涛则在帐篷周遭贴了一圈的符咒。

刘正业又加了一圈的圣水。

颜薇翻了个白眼：「你们这是作何了？啥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

「这是谨慎。你没有在案发现场看过，你不清楚那个姓杨的手段多恶心。」陈涛不由得想到那个画面，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算他道行被破了，谁清楚会不会有什么恢复的方法。小心无大错。」

颜薇哑然失笑：「哎呦，粗心的差点一把火烧了自己师傅胡子的人，现在也知道小心无大错了。」

吃了些干粮，填饱肚子的四人便进入帐篷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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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风中仿佛一阵风铃声悄可过，那身穿秀禾服的女子，又再度出现在空桑的梦中。

夜间，整个山头有些湿冷，浓重的雾气更是遍布周遭树林。

注意到对方，空桑随即询问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上一次，多谢姑娘。请问你是不是认识杨先生？」

女子身体微微一颤，竟是不由得哭了。

空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些特殊的人际情况了。

「你，你别哭啊，我也没有说你何是不是。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要弄清楚杨先生身上到底发生过何。如果他真是什么纯粹的恶人，就不可能只盯着这一个村寨的人，我希望能够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女子抬头望着空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没有说话，身旁却忽然浮现了自己等人夜宿的山头的位置。

之后，女子指了指一人方向，空桑看去，隐隐的，似乎能看到一处悬崖。

「就是彼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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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点了点头。

随后，梦境消失，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四人起床收拾了之后，空桑出声道：「走吧，我清楚那处悬崖和公婆树的位置了。」

小科普：

阴阳家作为古代诸子百家之一，是以「阴阳说」、「五行说」为核心的哲学派别。

后更是将数术思想和五行结合，形成五行生克之说。

在历法计算和天体学中，阴阳家的学说在历史上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