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后遗症

十五分钟之后：

偌大的码头上，除了残留的水流和尚未消散干净的阴气之外，已经何都没剩下了。

河面看上去甚是平静，但阵阵冷风中依旧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刚才，黄泉水鬼汹涌而出，鬼门关城门打开。

陈收等人几乎没有何反抗的就被吞噬殆尽。

对这等战果，空桑也甚是惊疑。他的黄泉水效果如何，他心中有数。

如果单单是黄泉水，绝对发挥不了这样的成果。

那么主要的功劳，就在作为守陵人的财物翩翩身上了。

「打更人，你不用这么望着我。作为上古时期，本为一体的职介，你我配合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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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当年的打更人太过圣母，以至于后来演变下，守陵人学的都是攻杀之术。威力自然要强上些许。」

财物翩翩的语气颇有一种「理所自然」的表情。

然而刘正业却是又气又急：「你们真把他们杀了！」

「不然呢？」钱翩翩吞云吐雾着：「难不成杀人还要挑时候？」

「不是。」刘正业顿时无力道：「这些激进派是有真正的强者的，今天来的这些只不过只是基层干部而已。」

空桑一身杀意似乎还未全然遏制：「无妨。要是他们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

「不对劲。」财物翩翩转头看向空桑：「你刚才说，你喝过何来着？」

「......一人子母煞酿制的长生酒。」

「哇哦。」钱翩翩吹了个口哨：「小弟弟，你很猛啊。这种东西也敢喝。」

众人回到车子里之后，财物翩翩一面开车一面出声道：「尽管那长生酒在短时间激发了你的潜能，让你今日的战斗力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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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建议，还是尽快取出长生酒。」

空桑也有些苦恼：「说起来，刚才的确如此。一种莫名的力气，竟让我凝聚出了面燃大士的幡旗。原本以我现在的道行理应是做不到的。」

「况且，自从解决了长生酒的事情之后，我会遏制不住的暴躁。虽然我也的确很生气，但......」

「能理解。」财物翩翩说道：「小道士，驱魔师，你们作为两大宗教的弟子，应该有些许净化的手段吧。给他驱驱邪吧。」

空桑翻了个白眼：「酒都喝到肚子里去了，难不成还能吐出来。这都多少天了。」

「倒不见得。」钱翩翩说道：「到了你的大本营再说。」

......

凌晨过后，众人终究回到了古董店内。

刘正业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双眸。

四人坐在大厅内，将门窗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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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业，你先说说吧，作何突然被绑架了？」空桑追问道。

刘正业涩笑道：「说起来也真丢脸，就在我准备前往善恶司的路上，我突然接到了老师的信息。」

「老师说，关于那猩红法阵，还有更深层的含义，让我去教会商讨一下。」

「可是，等我去了彼处的时候，他们就业已等着我了。」

空桑皱了皱眉：「今日来的三个枢密主教的确有些本事。可是，要是我估算的确如此，正业你其实也有主教的水准的呀。」

「是以我才说，他们只是基层干部呀。就他们那水平，怎么可能制服的了我？」刘正业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和老师汇报清楚。最起码在疗养院的事情结束之前，他们激进派的人不能再捣乱了。」

财物翩翩忽然出声道：「其实。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解决。」

「打更人，你那位老板和善恶司可是有着很深层次的联系。」

「你让他出面，将这件事情告诉善恶司的恶司部门，他们会替你出手摆平这些麻烦。」

钱翩翩笑了：「你太小瞧恶司了。恶司的工作人员，可是比恶人还要可怕的。他们出手，没有打草惊蛇的说法。只有......斩草除根！」

空桑皱了皱眉：「恶司部门真的能处理好？不会打草惊蛇吧。」

「不行！」刘正业随即制止：「这会直接导致教会和善恶司发生不可转圜的摩擦的！」

空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样吧。正业，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先处理。但是，你不能再独自行动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再寻求外援。」

「行吧。那么，我们来讨论下你的问题吧。」财物翩翩看向空桑。

空桑有些无力：「这件事情，要不就等到疗养院的事情结束之后吧。」

财物翩翩将烟头扔到烟灰缸里，一脸玩味的表情：「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空桑，作为打更人，你经历怪力乱神时间也不久。可是到目前为止，你只消灭过鬼，但是没有杀过人，对吗？」

空桑有些困惑，但依旧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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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你第一次开了杀戒，况且和我联手，一下子杀了不下二十个人，尸骨无存呐。作何会，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变化呢？」

此言一出，刘正业和陈涛脸色微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连空桑也心头一惊。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坚定要杀死陈收等人的？

又为何在杀戮过程中，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恍然大悟了吧。或许，没有长生酒的影响，你今天也会杀人。」

「但是杀了人之后，你一定不好过。每一人第一次杀人的，都是如此。」

钱翩翩神情复杂地出声道：「就算是我，第一次手刃仇人的时候，事后也反胃地瑟瑟发抖。可是，你呢？」

空桑深吸口气：「那要如何是好？」

「帮你驱邪。」守陵人将烟头放在烟灰缸中熄灭：「你是希望效率快然而比较暴力的方法，还是希望效率慢但是比较温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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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嘴角抽抽：「有何区别吗？」

「有啊。」钱翩翩笑眯眯地说道：「前者，我出马。后者，他们俩个小男人出马。」

「咳咳，说起来，除了空桑，我和正业的年纪都比你大。」陈涛吐槽道。

「不重要，男人的心智成熟的比女人要晚。」

「......」

空桑直接打断了没营养的贫嘴，转头看向财物翩翩：「那就拜托你了。」

钱翩翩眉头一挑，旋即打了个响指，浑身阴气鬼雾凝聚而出。

众人不明是以之下，空桑忽然「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脸色潮红地捂着自己的喉咙，似乎喘只不过气一样。

「淡定。」财物翩翩看了一眼惶恐起来的陈涛、刘正业：「我还能杀了他不成？是他说的，需要效率快的方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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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的空桑感觉浑身仿佛被拆散了一样，胃部更是一阵剧痛，强烈的呕吐感让他下意识的弯腰吐在了垃圾桶里。

「呕！」

然后，吐出的却是泥土！

同时，伴随一股诡异的味道，如同潮湿的泥土气息，又像是是隐隐的酒香，空桑越吐越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片刻，整个垃圾桶已经满是泥土。

而空桑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之态，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清晰了不少。

朱唇难受无比的他跑去卫生间漱了个口，回来之后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如何？」财物翩翩笑着，取出烟盒，却发现盒子内已经空了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我好多了，虽然没办法形容的很清楚。但是似乎能够更冷静地看问题了。话说，为啥我吐出来的是泥土？」

「那是坟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财物翩翩嗤笑言：「有什么好奇怪的，打更人是给亡魂超度的，守陵人是利用亡魂和坟墓作战的。」

「刚才，我让一只自己结契鬼魂进入到你体内，将长生酒吸收了出来。」

「呃......」空桑想着自己刚才神不知鬼不觉被一只鬼进了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今日就不要吃东西了，现在你的胃部应该和做了胃镜一样，有的痛一段时间呢。」财物翩翩笑了笑：

「那么，容我在好奇问一句，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准备去那疗养院了？」

空桑点头道：「刘欣雅和汪酉潮之间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联。这件事情的相关线索，十有八九在疗养院当中。」

「我是打算，在疗养院呆一晚上。看看晚间那所谓的时间差问题。」

财物翩翩想了想：「听着似乎有点意思，这件事情让我也插一手吧。」

空桑眼睛一亮：「如此再好只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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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日，空桑四人又重新来到了疗养院。

空桑看着那香炉和线香，询问导医台的护士：「为什么不按照要求供奉？」

门口的大殿内，太医丞印依旧是虚假的供奉着。

「说何呢，我们一贯有供奉呀。」护士出声道。

空桑凝视道：「你在撒谎！」

护士眉头一皱：「神经病吗？这东西供不供着跟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空桑摇摇头，便将太医丞印取了下来。

「你干何！」

「这是我店里的东西，既然你们放在这里就当一人装饰品，那我有权利收回。」空桑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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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看出来了，你们是来闹事的吧！」护士看着不仅如此一个同事：「叫安保。」

「不用叫安保。」刘正业走上前取出驱魔师的凭证。

两名护士脸色微变，连忙做了一个祷告的手势。

这两人，竟然都是修女！

「怎么会不按照我们说的做？」刘正业询追问道。

「此物......」

护士有些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刘正业有些不满。

忽然，一道笑声从旁边传来。

「这不是刘正业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视线偏转，跟前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有些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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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刘正业眉头一皱：「是教会让我来调查刘欣雅的事情。倒是你，要做何？」

刘栩两手一摊，故作无辜道：「没什么呀。只是过来看看身体而已。」

刘正业低声说道：「此物人也是激进派的人。」

「哦，原来如此，和陈收是一伙儿的呀。」财物翩翩忽然笑了，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刘栩眼中掠过一丝寒光：「这里是疗养院，不可以抽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钱翩翩眉头一挑，高跟鞋缓步上前，竟是将烟丢在了刘栩的鞋子上，高跟鞋用力踩了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栩冷哼一声，闪身后方退。

却见财物翩翩像是预判到了对方的动作，小巧腾挪之间，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踩在了对方的皮鞋上。

旋即，一口烟，吐在了刘栩的脸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栩嘴角抽抽，脸色顿时挂不住了：「小姐，你像是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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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呵呵，我对于看不上眼的男人，一向没何好脸色。」钱翩翩笑道：「就和陈收他们一样。」

此言一出，刘栩脸色一变。

「真是你们动的手！」

钱翩翩纤纤玉指轻轻在刘栩的喉咙上一划，露出一丝美丽却危险至极的笑容：「的确如此，况且，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