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看出娘亲在转移话题,怀疑这又是红叶在暗中捣鬼,便直接追问道:
「这莺儿是香菱姐姐要,还是那红叶要?」
「自然是香菱姐姐要!」薛姨妈毫不犹豫地便答。
宝钗定定地看了自家娘亲几眼,便追问道:
「莺儿是女儿的贴身丫鬟,自幼情同姐妹,女儿实在是舍不得,要不便换文杏过去伺候香菱姐姐,如何?」
果然,薛姨妈慌乱起来,摆手拒绝道:
「文杏做事粗心,哪里及得上莺儿那般细心体贴。」
「你香菱姐姐替你嫁给了展老爷做妾,自然你要有所补偿才好。」
宝钗心中立时便清楚了,这定然又是那叫红叶的女人的意思,便冷起脸来,拒绝道:
「既然是香菱姐姐要,那娘亲便让香菱姐姐亲自来跟我说。」
她原本以为娘亲必然会坚持索要,随后她便能够拆穿背后指使者红叶的真面目,谁知薛姨妈听完之后,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这便回去,让香菱姐姐过来和你说。」
说完之后,薛姨妈转身便要走,宝钗急忙将娘亲一把拉住。
「娘,你这般急着走作甚?」
「女儿这一人月都没见到娘了,一直在忧心娘在外面被人欺骗。」
「如今咱们娘俩个见到了,可不得好好说说话何的?」
「我看那贼首未必会想放我们离开,我们还得想想办法才行。」
薛姨妈听完之后,便迟疑地道:
「其实展老爷最近一直在琢磨,想要入京发展,也有打算借用咱们的身份做些事情,只是只因些许实验问题,暂时耽搁了。」
「宝钗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够一并上京去了。」
宝钗听完之后,顿时便叹了口气,道:
「娘伱定然是又被那个叫做红叶的女人给骗了!」
「他们是贼,作何敢见光?」
「他们借咱们的身份关系入京,就不怕咱们入京后反悔,转头把他们报官抓了吗?」
薛姨妈听完之后,顿时花容变色,急忙摆手叫道:
「不可啊,宝钗,万万不可啊!」
「咱们千万不能报官,否则、否则……」
薛姨妈吭哧了几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宝钗便叹息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他们肯放咱们走了,咱们侥幸保住了性命,自然能够装作没事发生过,但你觉着那些贼人会信任咱们吗?」
薛姨妈当即点头叫道:
「会信,自然会信!」
「不过,宝钗你……他们未必会信。」
宝钗便叹息道:
「娘亲你是個胆小的妇人,他们会信你,这不足为怪。」
「哥哥如今是那大寨主的干儿子,这份关系已经定死了,他们或许也会信。」
「但我和其他的商队众人呢,他们个个都相信吗?」
「但凡有一个人跑去告发,所有人都会跟着倒霉!」
薛姨妈嘴唇嗫嚅了两下,最后声若蚊蚋地喃喃道:
「宝钗,要想走了这个地方,怎么也得跟老爷扯上些关系才行,要不……」
「何?」宝钗根本就没听清自家娘亲口中的话,便反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薛姨妈慌忙低头,又把话题转回到莺儿身上。
「宝钗,你还是把莺儿送给香菱姐姐吧,对你对莺儿都是好事。」
宝钗叹了口气,清楚自己如今便是那砧板鱼肉,若那红叶真的想要莺儿,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便叹息一声,答应了下来。
薛姨妈顿时便喜笑颜开,拉着女儿的手,安抚道:
「好宝钗,你也莫要难过,香菱也是你姐姐,莺儿又不是远嫁了,早晚还不是会陪在你身边?」
母女两个又聊了聊这段日子的别情,薛姨妈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有了情郎忘了女儿,这一个月来居然一次都没来看望过宝钗,便不由得有些赧然起来。
宝钗却是不知,只以为娘亲也被限制了自由,反过来还安慰了她一阵,让薛姨妈心中更加的难为情起来。
说起薛姨妈这段时间的过往,薛姨妈总不好实话实说,所以便只好吞吞吐吐,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出来。
宝钗体贴自家娘亲,便也不再细问,方才让薛姨妈微微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连聊了好几个时辰,眼看天色都暗了下来,薛姨妈猛然想起,还得回去伺候自家老爷,急忙起身作别,逃也似的飞快的走了。
不过想来娘亲的伙食理应也和自己一般,不曾有半点苛待,否则不会神清气足,面色饱满红润。
宝钗望着娘亲急匆匆的步伐,心中暗自叹息,自家娘亲定然是被规定好了回去的时限,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匆忙便走的。
九姨娘离开宝钗的小院之后,便先去了其他俘虏关押的所在,把莺儿提了出来,把话跟她讲清楚,要把她送给香菱做贴身丫鬟。
莺儿虽然有些舍不得自家小姐,但自家主母和小姐都业已同意了,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便,九姨娘便带着莺儿回了后宅,把莺儿交给了八姨娘,其他的事情自然由八姨娘那边来安排了,不需要她再来操心。
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她心中又惦记起自家女儿来了,便又来求展老爷。
「老爷,我刚才去看过宝钗了,她这段时间可是憔悴了不少,能不能把她放出来,让她日常在山寨里面放放风,活动活动。」
展廿四看了她几眼后,提醒道: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见不得光的。」
「若是宝钗被放出来,在山寨里到处乱走,万一知道了你的事情,那你该作何办?」
九姨娘听完之后,顿时唬了一跳,急忙把此物念头打消。
「那还是算了,还是再关一段时间吧!」
「话说,老爷,咱们何时候能入京啊?」
展廿四摸着下巴的胡茬,犹豫道:
「其实山寨里面的转移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可以入京了,但是问题还是在宝钗彼处,得想个法子把她绑到咱们这一边才行。」
「否则万一她日后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一时想不开,把所有事情都捅了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