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心!」翠喜话音未落,我业已撞了上去……踉踉跄跄的撞上了一队捧着御膳的宫娥。最强弃少
伴着丁零当啷瓷器摔碎的声音,我重重的跌倒在地,滚烫的汤汁劈头盖脸的泼向我,我忙伸手去挡,霎时菜肴汤汁溅了我一身,如雪玉般的双手一片红肿,可是我却没有觉得丝毫的疼痛,反倒是心上冒出汩汩的鲜血……
华思宁大步冲出殿来,目光瞬间凝结在一身狼藉的我身上,我能够清晰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颤抖的声线,「毓凤……你还好么?烫着了么?」
我默默摇头,他一把抢过翠喜递过来的丝帕,小心翼翼的替我擦拭着手上的汤汁,我勉力朝他微笑,语声微弱,「你快去告诉他们,我没有害广瑄,也没有害永贞公主……我是无辜的……」
「是,我知道,你没有害任何人,我这就带你回去,」他匆匆抱起我,朝寝殿的方向奔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两手裹满了厚厚的纱布,华思宁静静地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这是哪里?」我心头一颤,发现自己的声线竟是那样的沙哑,「我这是作何了?」
「你哭得太久,声线都哭得沙哑了,这个地方是我在洱海边的行馆,我不想再让你待在宫里了,」他的声线是那样的低微,低微的难以让人听清,「我想得很清楚,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再次把你送进牢笼,关进深宫,推进万丈深渊……等你养好伤,我会放你走,让你回到龙广瑄的身边……」
「那思蒨呢?」我幽幽的开口,弱声问他。
华思宁冷声出声道,「别去管她!你总是千方百计为他人考虑,自己又得到了何……」
我微微一笑,笑声中含着百般无可奈何,「我怎能不去管她,她毕竟是广瑄的妻子啊!」
他微微叹息,「好了,先不说了,我来帮你换药,幸亏没有烫着脸,要不你变成钟无艳了,那该如何是好?」
我瞪了他一眼,冷笑言,「事已至此,你还有心思说笑,我真是服了你。」
华思宁动作轻柔的解开我的纱布,将药膏细细地涂在我红肿的双手上,药膏触到伤处,火烧火燎般疼痛难忍,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见了,不由得眉头紧锁,「很痛么?」
我默默点头,他不由分说的捧起我的两手轻轻的吹着,力场徐徐拂过,凉飕飕的,缓解了少许疼痛,「待会我上山去寻些千年寒冰替你敷着就不痛了。」
华思宁真得对我很好,好得我都无以回报……
***
过了几日,两手的烫伤渐渐愈合,我整日为如何向他告辞而烦恼不已。
华思宁匆匆进来,拽过我的手就向外面走去,「跟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戏谑的对他一笑,「去哪里?该不是又去看萤火虫吧。」
他淡淡的笑,「不是,这次要去的地方比夜幕下的萤火虫更漂亮……」
带着一脸的疑惑之色跟着他朝洱海边走去。
华思宁带我登上洱海边停泊的一艘画舫,「你来大理这么久了,还没有泛舟洱海,绝不能让你带着遗憾返回大夏。」
起锚开桨,画舫缓缓向洱海深处驶去,跟前兀然一亮,碧波粼粼的一湖绿水,鲜活的惹人怜爱。
难怪人们常说——长居洱海边,做梦也香甜。
与华思宁携手立在船头,遥望两岸群山,所见的是千嶂染翠,「看,那就是苍山十九峰,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首诗么!」
「自然,」我温柔的笑,与他异口同声的念道,「山苍茏垒翠,海半月掩蓝。」
船行海中,我倚坐船舷,飞珠迸玉般水花溅起,湿了我的衣衫。
澄静透明的海面宛如翡翠碧玉般,映出碧蓝晴空上的朵朵云絮,给人宁静而悠远的感受,纵然有千般愁绪万般忧思,也全部融化在这一海碧玉之中。
华思宁欣然浅笑,挨着我坐下,掬起一捧碧水送到我唇边,「大理的白族人相信,这洱海的水是有魔力的——不管离开多久,不管相隔多远,只要喝过这洱海的水,都会再次回到洱海边……毓凤,你相信么?」
一饮而尽,喝尽他掌心盛着的甘甜爽口的海水,我嫣然笑言,「不管我走了多久,不管我走了多远,我都愿意回到这秀丽如画的洱海边……」
华思宁低眸凝望,紧紧握住我的手,喃喃轻语,「会的,一定会的!」
我徐徐转过头,微微颔首,轻轻一笑,「看,蝴蝶!」
所见的是极远处翩翩飞来一群五色缤纷的彩蝶,如霞似锦一般……
海上清风乍起,拂得衣襟随风飘扬,一只玉色蝴蝶无意落入掌心,我微微拈起,莞尔一笑,「看,这儿有一只,颜色好漂亮,如翠玉般璀璨夺目。」
华思宁惊喜道,「这是千载难逢的玉蝶,极为罕见,这或许寓意着——你一定会有好运气的!」
徐徐松开纤纤细指,目送玉蝶翩翩而去,我低声细语,「她有她的一片天地,我想那儿一定是广阔无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