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梦使,天地通信特有的职业,驭梦使分为两种,送梦使和除梦使。
送梦使很好理解,给人类送去美梦、噩梦和一些生活琐事的梦;除梦使字面理解消除梦的使者,除梦使会消除人类部分记忆,将有关天地通信的所有事情消除,这也就是作何会有的人一觉醒来会忘记自己做的梦,不是他们忘记了,而是他们看见不该看的,清楚不该清楚的,除梦使将这部分记忆除去了。
驭梦使千千万,他们大多都只有一种能力,送梦或者除梦,但这不是绝对的,因为在这千万的驭梦使中还有极个别特殊的存在,掌握送梦和除梦这两种能力的驭梦使被称为「梦使」。
梦使的地位非同一般,在天地通信乃至冥府都是非富即贵的地位,他们甚至能够比肩阎王爷,毕竟没有他们的存在冥府以及天地通信的事情早就在人间流传开来,他们是人类的圆梦大使,也是人类噩梦的始作俑者。
康建问了不该问的,清楚了不该清楚的事情,这个时候就由除梦使或者梦使出面将其除去。
夜色中一只散发着圣光的独角兽踏空而来,独角兽身后方拉着个轿子,独角兽不偏不倚的停在康建等人的上空,这一刻的人类时间全部被定格。
梦使驻足于车辇之上,俯视这渺小的众人,他是如此高贵玉洁,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挥动手中的折扇,白皙俊俏的面容足以迷倒众生。
他轻踏脚步,如蜻蜓点水般立于夜空中,落脚点形成点点白色水纹,白色水纹幻化成楼梯。
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都会有悦耳动听的风铃声响起,宛如一首优美的词曲,沁人心脾,让人百听不厌。
当他踏足地面的那一刻,以他为中心,水泥路上百花盛开,花香四溢,美不胜收。
黑色的瞳孔在细长睫毛的装饰下更显迷人,忧愁善感的眼神妖艳无比,他是男人却有着女人的妩媚妖娆,却又不失男人的阳刚。
黑色的瞳孔没了之前忧愁的眼神,透着寒光,瞳孔由黑变白,燃烧起白色的火焰。
「一、二、三、四……二十六个。」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他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每一帧每一秒,目之所视处的胶卷燃起白色的火焰,康建的这部分记忆被白色火焰吞噬,化作点点萤火,消散于空中,这个步骤他是这时进行的,二十六个人同时。
所见的是他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康建的额头正中闪着白光,康建的记忆普通胶卷一样流出,每一帧都是刚发生的事情。
白色的火焰逐渐消失,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当他回身离去的那一刻,一声龙吟提升天际。
「作何回事?」他震惊的看着康建那被烧毁的记忆胶卷渐渐地恢复。
他再一次发动白色火焰,一次两次三次,慢慢的记忆胶卷不再受到白色火焰的约束,竟在火焰中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这可是能烧尽人类记忆的忆梦之火!!!难不成……」他虽然表面沉着冷静,可额头上惊出的汗水还是说明了他心里的惊讶。
他走进康建,将手中的折扇从康建的太阳穴插了进去,插入点冒着白光,折扇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他用力拉扯,整片天际都漂浮着记忆胶卷,重重叠叠竟将天际全然遮挡。
「一人人类的记忆胶卷最大的上限是1亿祯,此物男人的记忆胶卷足有百亿,况且记忆胶卷还在……」他盯着还在突突突往外冒的记忆胶卷出声道。
他挥舞着折扇,连着的一卷记忆胶卷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只见记忆胶卷上一位穿着梅花花纹衣裙的古装女子正在堂中翩翩起舞,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女子身材曼妙婀娜,纤纤玉手灵活挥舞,只是看不见她的脸,她羞涩的遮住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这是长岭?「他惊讶道。
康建表情略显痛苦,脸色发青,额头上出现小汗珠,接着被强制拉出的记忆胶卷试图回到康建的脑子里,他又挥动几下折扇,记忆胶卷回去的速度变慢,但依旧阻止不了往回收的记忆胶卷,他盯着记忆胶卷上翩翩起舞的女人,他在等待着她全然露脸的时刻,可时间不允许他这么等下去,记忆胶卷拉回的速度变快,最终唰唰唰的几下记忆胶卷竟统统回去了。
他再一次拉出记忆胶卷,所有的记忆胶卷一片空白,记忆消失了?他继续尝试了两次,可任凭他如何努力,他刚拉出一点儿,记忆胶卷迅速做出反应,与他相抵抗不说,还都是空白的。
他现在的表情更多的不是震惊,而是忧伤惋惜,说不出的忧伤,道不尽的惋惜,只化作一句:「没想到天地间寻你千年不得,谁曾想最终还是被我寻到了,造化弄人呐。」
蓦然一旁董月儿被烧毁的记忆胶卷也在缓慢复原。
「不会吧?」
他从董月儿的太阳穴中将记忆胶卷全部拉出,董月儿的记忆胶卷并没有康建那么多,然而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要多出许多。
他选中其中的某一段,他看见一个将军立于案前,将军年轻有为,谈吐得体,落落大方,与堂下将士谈笑风生,无半点架子。案上一尊九龙公道杯,内有琼浆玉露,将军正酣畅大饮,一杯一杯又一杯,脸色红润,微微醺。
「恭喜镇国将军得此美人。」
「恭喜镇国将军得此美人。」
「恭喜镇国将军得此美人。」
……
两侧盘坐的各位将士纷纷举杯道喜,镇国将军甚悦。
他停住脚步了动作,像是恍然大悟了些什么,他停止了探索,一挥折扇记忆胶卷全部都回到了董月儿的体内,他不由的叹了口气:「愿这一生命运能真心待你,不再造化弄人。」
他踏空而起,脚尖蜻蜓点水划过夜空,一道圣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极了得到成仙的道人,他不偏不倚的落到车辇上。
「梦使大人,他们是谁?」独角兽开口道。
梦使用余光瞥了一眼:「两位……故人。」独角兽拉着车辇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消失的瞬间,人间恢复一切。
「果真不正常,一道雷劈下人就不见了,这秒秒达一定不寻常。」康建出声道。
董月儿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甚至有点听不懂康建说的话:「何一道雷劈下?」
「方才有一道雷劈下,就把那快递小哥给劈没了,连车都不见了。」
「何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撞到你的车……没坏?作何可能?方才明明……」康建看着刚刚被撞坏的车灯,现在却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几分钟前的事情怎么会,望着董月儿如此坚定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康建看见刚才围观的大爷,问了以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们都不记得了,然而他的记忆却还在,这是作何回事?
康建试着努力回想,他隐约依稀记得有个白色模糊的身影站在他的眼前,隐约的听到他说在着什么,可具体说了何,仿佛听得见,却又一人字都记不起来。
不管康建再如何努力,记忆都停留在那一刻,康建放弃了挣扎,此刻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张婉婉的失踪让他再一次想起Z与他的比赛,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24个小时,定要得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董……」看着董月儿的瞬间,康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人翩翩起舞的女子,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作何了?」
「没何,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那今晚就早点休息,案子的事情次日再说。」
「董……」康建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身影。
作何回事?那红衣女子到底是……
「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康建休息不好,现在夜已深,如果再赶回去恐加重情况,而且此物样子董月儿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开车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没有张婉婉家的钥匙?」康建追问道。
「有,作何了?」
「我想去她家里看看。」
「这不好吧。」董月儿迟疑道。
「她现在失踪,说不定家里有什么线索?」
董月儿细细一想,康建说的也不无道理。
康建仔细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人角落,让人奇怪的是张婉婉家里有三个人的洗漱用品、碗筷,衣柜里都是女士衣服,可是却找不到第三个人的衣物,这就有点奇怪了?难不成像住旅店一样,住完就走?
康建拉扯了下窗帘,何也没有,他顺势坐在床边,随手拉了下床头柜。
这个抽屉是个装饰品!!!康建大喜,此物床头柜与另一人一模一样,细细看都不一定看出区别,康建打开床头柜的门,里面竟然是个保险柜。
董月儿闻声而来,她也震惊,为何张婉婉在家里要设一个如此隐蔽的保险柜,她在防谁?肯定不可能是笑笑,那也就是说防第三个人?
看着保险柜的密码康建若有所思,思考不一会他准备尝试下密码,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保险柜密码只有三次机会,错了三次就会触发报警装置,不能随意。
根据康建对张婉婉的了解,她的所有密码设置的都是生日,具体是谁的生日,这就要看了。
目前为止,对张婉婉最重要的人无疑是笑笑,笑笑的生日她与董月儿提过,是以很容易获得,董月儿小心翼翼的输入生日密码,生怕出错。
笑笑是09年2月25日生日?我是08年7月20日「捉奸在床」,按照时间来算,婉婉在20日之前就业已怀孕了,如果她和魏子玉是演戏,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密码错误!保险柜上显示这四个字。
康建想不通,也不再想,眼下先解决保险柜的问题,他又试了下张婉婉的生日,还是不对,康建摇头叹息,他真的不清楚还有何节日对张婉婉来说至关重要。
「要不试试你的生日!」董月儿严肃的说道。
「我的生日?怎么可能!!!」康建给予否定,是啊,他们业已结束那么多年了,作何可能会是他呢。
「你知道婉婉姐从未有过的提到你的时候,她是何表情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
「她说她对不起你,每当提起你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是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