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件事是你的不对,阿承
霍老爷子来到霍府的时候,王叔一脸担心的迎了出来,叫道:「老爷子。」
他「嗯」了一声,问:「阿承还在静室?」
王叔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承爷一贯都在里面,我把早餐送进去他也不吃,就一直盘腿打坐。老爷子,您快劝劝承爷吧,再这样下去,承爷的身体就要熬垮了。」
霍老爷子眯了眯双眸,问:「他何时候进去的?」
王叔带着他进去先在沙发上落座,道:「我也不知道承爷什么时候进去的,今日早晨一起来,就发现承爷在里面了。」
那就是头天夜晚进去的,就是不清楚是多少点。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进去干什么?
是不是又开始做噩梦了?
霍老爷子眉头沉沉地的皱起,把这事先放一边,又问:「你知道晚晚怎么会跟阿承离婚吗?」
王叔这么些天也了解了些许真相,道:「那天夜晚承爷好像是被人下了药,强硬的跟夫人……后来第二天,承爷就把夫人自己丢在房间里面,跑到静室里面跪了一天一夜。
夫人醒了之后,听说承爷在静室里跪着,也不清楚是想到了何,脸色就变得不好起来了,进去找了一趟承爷后,还是哭着跑出来的。
又过了一天,夫人睡醒后,承爷还是没有出来,夫人便呆呆的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之后又去找了一趟承爷,还是哭着跑出来的,再之后,夫人就被周少爷接走了。」
霍老爷子听完之后,眉头更是深深的皱着,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问:「你说,阿承和晚晚……行那档子事了?确定?」
「千真万确!」王叔道。
说实话,他清楚这件事的时候,也跟霍老爷子一样不敢相信,跟在承爷身边这么多年,他对承爷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别说是那档子事了,承爷连女人都不带多看的!
霍老爷子想了想原因,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了。」
任何一人女孩子被夺了身子之后还被抛弃,都会崩溃的,何况晚晚还这么喜欢阿承。
这一次,是真被阿承这臭小子伤透了心了。
还有阿承心里那道创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走出来,一贯让自己活在自责和痛苦当中。
可是当年的阿承只是一个孩子,发生那样的意外,也不是他们能够预料的。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该走出来,让自己活得轻松快活一些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霍老爷子便想起他逝去的儿子和儿媳,年纪微微的就没了,就剩下他跟阿承两个相依为命。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眶不由得带上一抹红,悲伤袭来。
儿子和儿媳的死,难过的人又作何会只有阿承?他的心中也不好受,这么些年一想起来,他也会难过。
可是伤心又有何用?逝去的人回不来了,他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他不能倒下,他还要照顾阿承,还要管理机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悲伤。
要是他倒下了,小小的阿承可作何办?
「我去找他说说话。」说完,霍老爷子起身,两手背在身后方,步履有些蹒跚的迈入静室。
推开两道门,他注意到霍屿承正坐在蒲垫上,盘腿打坐,手上拿着那串佛珠,一人个捻动。
里面很寂静,没何声音,安静的有些可怕。
他迈入去,何话也没说,也没有叫他,看到儿子儿媳的牌位后,拾起一炷香点燃,拜了几下,插到香炉里,随后在他身旁的蒲垫上坐下。
霍屿承听出这道动静不同,睁开眼睛看过去,注意到了白发苍苍的爷爷,面上带了些许悲伤之意。
「爷爷。」他先叫了一声,把佛珠缠回腕上。
霍屿承没有立即打扰他老人家,而是等了一会,才问,声线低沉沙哑:「爷爷怎么来了?」
霍老爷子「嗯」了一声,看着面前的牌位没有说话,也不清楚是在回忆什么。
霍老爷子没看他,道:「你跟晚晚离婚的消息,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霍屿承抿了抿唇,没说话,手指习惯性去抚摸佛珠。
「刚才小王也跟我说了,你们离婚前发生的事。」老爷子继续道,「这事是你的不对,阿承。」
是他被人下了药,强硬要了晚晚,而不是晚晚夺了他的身子,况且这样的事,无论怎么说,都是女人吃亏。
阿承干完这样的事,不仅没留在人晚晚身边认错,竟然还跑了!
霍屿承想起那天日中,他醒过来后注意到怀里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身上的肌肤没几块是好的。
那些红嫩红嫩的痕迹告诉他,昨天夜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是以他跑了,跑到了静室里面,当一个缩头乌龟,把一身伤痕的她留在卧室里,独自舔舐伤口。
他守了三十年的戒,在那一天夜晚,被周晚黎破了。
他清楚那不是周晚黎的错,是他的错,他错在被人下了药,错在不肯接受别的女人跑回来找周晚黎,错在强硬夺取她的身子后对她不闻不问。
都是他的错,周晚黎一点错也没有。
他抿着唇,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清晰的「嗯」来。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错误,本来就是他做错了。
霍老爷子见他捏着佛珠的力道加大,骨节分明的大手青筋暴起,想来心中也是不平静的。
他覆上他的手,把那串可怜的佛珠从他手里解救出来,道:「别捏了,捏碎了难过的也是你。」
这佛珠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小的时候霍屿承总是做噩梦,信佛的霍母便去给他求来了这一串佛珠,小的时候是戴在脖子上的。
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了,所以他一直很重视这串佛珠。
母亲去世之后,他更是佛珠不离手,日日戴在手上,成了他的精神寄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屿承眼眶有些红起来,嘴唇死死的抿着,忍住眼泪。
只有在爷爷面前,他才会偶尔露出脆弱的神情来。
「昨天夜晚又做噩梦了是吗?」霍老爷子声音温柔了许多,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