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周和曦才算真正的明白孙老夫人的用意,身为宜安候府嫡女,为人处世就该如此,不卑不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算领略到孙老夫人的铮铮风骨。也难怪,老夫人虽然青年丧夫,却一手将一众儿女拉扯大,周家在京城算不得大富大贵,日子却过的很是惬意。这些年,该操的心,她一样没落下,该享的福,她也没闲着。
想通这一点,周和曦便坚定道:「是,退婚事实便如孙女所言,无论何时何地,孙女至始至终都会那般掰扯。」
掰扯……
孙老夫人眼皮子跳两跳,觉得大孙女实诚的有些可爱。
「好!你娘在天有灵,听见这话,定然欣慰。」
孙老夫人从未有过的在周和曦面前提慕沙郡主,某女吃惊无疑。
「如此看来,你还是像慕沙多一些,你那糊涂爹……」不像也罢。
孙老夫人没说完,周和曦自动帮她脑补,顺便在心里默默点根蜡,为便宜爹哀悼,这得多遭亲娘嫌弃啊。
祖孙二人逐渐打开话匣,孙老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蓦然话锋一转追问道:「曦儿,你老实给祖母说,是作何发现菜里没毒的?「
这个问题,周和曦在赶了回来的路上业已想好,虽然细细寻漏洞百出,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赶。「被仙人摸了头」的「秘密」在宜安候府已经不是何秘密,莫说各房主子,就是婢女小厮私下也都悄悄议论过,这是周和曦刻意而为之的结果,也是为今后的麻烦铺路。
而她百毒不侵的秘密,只能天知地知她知。
「祖母,曦儿实话告诉您,自打醒来,我的嗅觉便比从前灵敏数倍,以前闻不到的气味,现在,只稍稍有一点我便能嗅出。在饮那酒和吃那菜之前,我细细嗅了嗅,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周和曦并未撒谎,她是天生的厨子,嗅觉就是比别人灵敏,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厨神」的目标百般挣脱家族束缚。
孙老夫人若有所思,好一会点头,「难怪,你现在如此热衷厨事。」
周和曦未语,算默认了。
「虽如此,到底鲁莽了,你可知,这世间,许多毒有色有味,更多的,无色无味,可以杀人于无形。」
老太太说的郑重,周和曦忙附和,「祖母教训的是,曦儿从今行事定会三思而后行。」
孙老夫人对周和曦的态度十分满意,这个话题结束,便又引出另一人话题,「这件事还没完。王申不知在何处,他在这件案子里究竟担了什么角色尚不清楚。对方既然用了他,便有他的价值……既然马彪子中毒而亡……王申却没有把毒下到酒菜中,究竟下到了何处?为何呢?」
这便是漏洞,周和曦的隐瞒无疑把事情弄复杂了,然而她没得选。
「不过,倒也不急。对方一计不成,定然还有二计,我们且等着看。」孙老夫人一副与天斗与地斗都比不过与人斗,乐趣无穷的样子,某女着实敬佩!
刚出沁竹苑大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周孝像只大型忠犬似的忽然从墙角旮旯蹦出来,业已把他抛到脑后的某女吓的心都到嗓子眼里,凝神定气好一会才稍稍好些。
「亲爹,下次咱能别这么幼稚行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