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外变故吓得我魂飞天外,廖叔像是也没有预料到莲花山内竟然有如此巨蛇存在,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蟒蛇一口囫囵吞入肚中。
然而没等我惊叫出声,随即山中挂起一股大风,巨蟒的身体古怪扭动几下便消失不见了,廖叔依旧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吴彪,绕着廖叔转了好几圈道:「廖先生,你、你这是什么神通?」
廖叔笑言:「这不是神通,刚才出现的不是真蛇,而是一条蛇灵,蛇能成灵,必然活了千年以上,死了之后魂魄眷念巢穴,便会阴魂不散,偶尔幻化成形吓唬人,但并无害处。」
之后没过多久莲花山里的天荒兽雕像便被发掘出来,是个人头巨大,但身体常态的长麟之人,敲碎后一把火烧之,没过几天莲花山便有清泉流出,后来绿化管理单位专门在山脚下修建了一座白玉石的池塘,用以积蓄山泉,而莲花山也成为常青之山。
办完这件事后第七天吴彪兴冲冲找到我们一晃手里的纸片道:「廖先生,上面批准这次行动了,除了你们两,洛奇,还有我带领市局两名刑警和一名负责文物鉴定的专家为你们保驾护航。」
「能有机会合作也是我所愿,但愿这次能不辱使命。」廖叔笑言。
他表情尽管轻松,但吴彪走后他便劝我回家,因为这次行动很难说会遇到怎样的特殊情况,他无法保证我的安全。
都到这份上把我排除在外,从感情而言我根本无法接受,便跟在廖叔后面死缠烂打,最后他没得办法,只能道:「带你去没问题,但一路中你定要听我的话,决不允许贸然独自行动。」
「您放心,我一定视您为马首,指哪儿打哪儿。」廖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随后他带我去了老宅,在布满厚厚一层灰的屋梁上他摸出一把精钢剑,又从屋子拐角处拿出一根拇指粗细,半米左右的铜棍,铜棍上镌刻着两条狰狞五抓的金龙,栩栩如生。
廖叔将剃头刀递给我道:「这东西能辟邪,你带在身上千万保存好了。」
双方约定两天后动身,便第三天上午,廖叔背着他那条泛灰的蓝布包,带着一兜法器、宝剑、长棍上了吴彪的车子,我们七人乘坐一辆金杯往广西方向赶去。
吴彪特意将自己和洛奇铐在一起,他也没啥意见悠闲的嚼着口香糖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扭头问廖叔道:「原来你不是盗门中人?」
「我是个剃头匠。」廖叔道。
他并未感到惊讶道:「你怎么踩进贼窝了,一个人吃两行饭,这不合规矩吧?」
廖叔道:「我爷爷是廖佬黑。」
洛奇吃了一惊坐直身体道:「什么?你是三爷的孙子?」
「是,否则我如何清楚盗门行当里的规矩?」
「难怪如此、难怪如此。」自此之后洛奇对于廖叔是客客气气,始终挂在面上的冷笑也不见了。
我私底下问廖叔道:「老太爷很厉害吗?光报个名字就把洛奇那样的人镇住了?」
廖叔道:「我爷爷在当年救过一人叫高茂才人的性命,而此物人就是天下丐帮的总瓢把子,后来他为了报恩就传了我爷爷不少本事,老爷子也算乐善好施,仗义疏财的人,是以在江湖八门里混的人只要提到廖佬黑,甭管喜不喜欢他,都得给几分面子。」
四天之后我们入了广西境内,广西地貌是山地丘陵性盆地地貌,我们自南向西,山地逐渐增多。
吴灿拍摄纪录片的地方叫浔原森林,从地理位置而言位于巴马县,我们下午到了巴马县后看到德东瀑布的河口内中国人和越南人撑着木船做「跨国买卖」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可惜的是我们并非来玩的,只能看看过路风光,背着装备往浔原森林走去。
浔原森林就是无数座山脉组成的山地森林,因为依靠云贵高原,所以山峦叠嶂,翠峰鼎立。
进山就定要找向导,吴灿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瑶族少年,也是上次带他们入山的人。
少年叫阿贵长的黝黑瘦小,但看着甚是精神,他腰上插着一把黑漆木壳的弯刀,牵着一条叫雨黑子的猎犬便领着我们进山了。
一句话说的我们云里雾里,不恍然大悟究竟是啥意思,阿贵用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给自己翻译道:「不想死在山里面,河水、河岸一定不要停脚。」
方才入山他便提醒我们道:「莫想在山里可料子,开边、拢边莫要撂脚。」
「我看很多人在德东瀑布那里玩耍,很开心的。」廖叔假装不懂。
「彼处不一样的,浔原森林的溪水山神爷爷在里面下了咒语,你们外地人靠的太近就会吃亏,相信我的话你们才能安全。」阿贵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牙齿。
「这座山里有没有吓人的故事,我就喜欢听鬼故事。」吴彪道。
「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山里有一处地下妖城,据说每天到了夜晚,地下的妖怪就会从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洞里钻出来,在山里四处寻人,找到之后就把人迷惑到老槐树洞边,然后把人插进树洞里留个脑袋,用竹管插进去吸脑浆子。」说完这句话阿贵忍不住激灵了一下。
看来这哥们鬼故事听的实在不多。
见我们没啥反应他道:「你们不觉着惧怕?」
「怕,我都快吓死了。」洛奇一脸坏笑言。
吴彪道:「除了鬼故事,稀奇古怪的事情多吗?」
「简直太多了,我亲眼见过的就有不少,蝲蛄沟泡子地里有一条三米多长的黄鳝子,专门吸人精气,在那儿待一天人就活不了,还有拜月亮的狼伢子,长红眼珠的大猩猩……」
「溪水里面有啥怪东西吗?」吴彪追问道。
「有啊,听老人家说林子里每一条溪水都有金身罗汉把守,是以人是不能下去的。」说话间我已经注意到一条清澈的山泉从绿荫环绕的山中蜿蜒流下,汇聚在山脚一处浅滩里,亮晶晶的泉水几乎盖不过鞋面,饶是如此还有人在上面架了一座木桥,看来当地人忌讳水是有传统可循的。
站在木桥上看泉水只见浅滩里有些许石头苔藓,如此而已,吴彪道:「这也有危险?」
「山神爷爷的咒语人双眸是看不见的。」
廖叔拍了吴彪肩膀一下道:「别犯人忌讳,赶路要紧。」
「廖先生,这个地方地形从风水学上有没有讲头?」吴彪小声问道。
「这可不是个好地儿,看见山峰和那道绕山而下的山泉了?这叫独龙出洞,独龙出洞只为两件事:若非觅食便兴云雨,简单点说此地困人手足,若不及时走了可能会有麻烦缠身。」
再往山上走气温骤降,开始淅淅沥沥落下雨滴,此时天色也不早,我们就地扎营做饭,半夜时分我忽然觉着鼻子里飘进一股幽香,睁眼所见的是一人打扮入时的妙龄少女坐在帐篷里笑吟吟的望着我。
我可不是色入脑袋的淫虫,深更半夜的树林哪来的美女,可是当我正要喝退她,女孩嫣然一笑如水蛇一般钻入我怀里,张嘴在我脖子上舔了起来。
温软的舌头潮腻兮兮,舔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从没和女人这样亲昵的相处过,差点就要「缴枪投降」了,忽然听廖叔大喝一声道:「黜!何方妖孽,看我一刀。」我脑子一激灵睁开眼,只见帐篷门大开,一道灰影急速往树林中窜去。
原来刚才是睡梦中发生的状况,我只觉一股寒气暗透背脊,只觉脖子一阵麻嗖嗖,正要伸手去摸,就听阿贵在外道:「千万不要碰被尸舔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