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警途：冯亮传奇》
第四章夜访公园【话不多说继续更新！9478字】
夜晚九点半，滨江公园东门。
冯亮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望着移动电话屏幕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但公园里已经几乎没人了。深秋的夜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里面是防刺背心——这是他能做的有限准备。配枪交上去了，王强让他「暂时休息」时，武器也被收回。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支强光手电、一瓶辣椒喷雾，还有警校毕业时教官送的战术笔。
这些东西，面对未知的危险，够用吗？
冯亮不清楚。但他清楚，自己必须来。
样本8号还活着。那张照片里女孩恐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无论这是陷阱还是机会，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身边那个女警察。」
短信里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冯亮深吸一口气，压下告诉穆穆的冲动。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能冒险。那个女孩的生命，可能就系于他是否遵守规则。
但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下午在办公间整理文书时，他悄悄在分局的内网系统里，查了「样本8号」可能的相关信息。结合穆穆提到的「灵能会」实验受害者，他筛选出近三年来滨江市失踪的RH阴性血年少女性，共七人。
其中有一人叫林小雨的女孩，二十二岁，大学生，三个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她的照片，和短信里那个被绑女孩，有八分相似。
林小雨，会是样本8号吗？
冯亮不知道。但他记下了林小雨的所有信息:家庭住址、学校、社会关系，还有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滨江公园。
又是滨江公园。
张建国死在这里，林小雨在这里失踪，现在约他见面也在这个地方。这个公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风更大了。冯亮拉紧衣领，迈入公园。路灯昏暗，树影摇曳，仿佛有无数双双眸在暗处窥视。他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照亮前方的小径。
东侧第三张长椅，在公园深处，靠近那片小树林——正是张建国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冯亮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回忆警校学的反跟踪技巧:走Z字形路线，利用树木掩护，不时回头观察，注意地面和周围的异常声响。
一切正常。或者说，一切寂静得异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似乎被某种力气压制，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九点五极其，他看到了那张长椅。
孤零零地立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在椅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椅子上没有人，周围也没有人。
冯亮停住脚步脚步，躲在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手电光扫过长椅周遭的地面、树木、灌木丛。没有异常，但也没有人。
对方迟到了？还是已经来了，躲在暗处？
他看了眼手机，九点五十三分。还有七分钟。
等待是最煎熬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风声、树叶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冯亮握紧战术笔，手心里全是汗。
九点五十九分。
长椅依然空着。
十点整。
蓦然，冯亮的手机震动。不是短信，而是来电。一人陌生号码，没有显示归属地。
他犹豫了一秒，接通，但没有说话。
「往前走，到长椅那里。」电话那头是一人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
「人在哪？」冯亮压低声线。
「按我说的做，你就能见到她。」电子音冰冷而机械，「把移动电话放在地上，往前走。不要耍花样，我能看见你。」
冯亮心中一惊，下意识环顾四周。公园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盏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对方在哪里？树上？灌木丛后？还是……
他抬头，转头看向远处的高楼。公园对面有几栋居民楼，要是使用高倍望远镜，确实能够观察到这里。
「我数到三。一……」
冯亮咬牙，把移动电话放在地面，起身走向长椅。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双眸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竖起，捕捉任何异常声响。
「很好。现在，坐在长椅上。」
冯亮照做。长椅冰凉，透过裤子传来寒意。他坐在椅子中央，两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尽量放松，但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现在，看你的左手边，第三棵树。」
冯亮转头。左手边第三棵树是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树皮上的纹路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树下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去拿过来。」
冯亮起身，走到槐树下。果真，树根处有一人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他蹲下，小心地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用这部手机，听指示。」
冯亮拾起手机。很旧，像是十年前的款式，但保养得很好。他打开翻盖，屏幕亮起，显示电量充足，但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移动电话响了。是这部老移动电话的铃声，刺耳而突兀。
冯亮接通。
「现在，往北走，穿过小树林，到人工湖。」电子音又一次响起，这次似乎带着一丝戏谑，「提醒你，树林里有惊喜。祝有礼了运。」
电话挂断。
对方故意选这条路，是什么意思？恐吓？还是那里有陷阱？
冯亮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漆黑的树林。人工湖在公园北侧，穿过这片小树林是最快的路径，但也是张建国被杀的地方。
没有时间犹豫。冯亮把手电调成强光模式，深吸一口气，迈入树林。
树林比外面更暗，树木密集，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亮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记得张建国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就在这片树林的中心地带。而现在，他要从那地方穿过去。
蓦然，手电光扫过前方地面，他猛地停住脚步。
地面，有血迹。
不，不是一滩血，而是一串滴落的血点，在落叶上呈暗红色，一贯延伸到树林深处。
新鲜的血迹，最多不超过两小时。
冯亮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血腥味，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是人血。
他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血迹断断续续，指向树林更深处，正是通往人工湖的方向。
是那女孩的吗？还是……
冯亮握紧战术笔，继续前行。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后变成了一小滩。而在血泊旁边，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枚耳环。
银色的，小巧的心形耳环，上面沾着血。
冯亮捡起耳环，手电光照在上面。耳环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小雨」。
林小雨。
真的是她。
冯亮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这些人，这些所谓的「灵能会」成员，到底对那女孩做了何？她还活着吗？流了这么多血……
「冷静。」他对自己说，「大怒解决不了问题。定要保持冷静。」
他把耳环装进口袋，继续前进。血迹在人工湖方向延伸，但奇怪的是，到了树林边缘，血迹突然消失了。不是没有了，而是……被清理了。
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落叶被扫开，露出下面的泥土。有人在这个地方清理过痕迹，但很匆忙，留下了明显的破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冯亮蹲下细细查看。拖拽痕迹很宽，像是拖着很重的东西。痕迹延伸到湖边，然后……消失了。
湖面平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岸边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有几块石头，其中一块石头上，放着一个东西。
冯亮走近。那是一台平板电子设备，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视频画面。
画面里，林小雨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还活着。她的朱唇没有被封住，但双眸紧闭，似乎昏迷了。
镜头拉近，对准她的手腕。手腕上有一人伤口，此刻正渗血。而伤口旁边，有一个符号——不规则的圆圈，里面一个叉，叉的四个端点延伸出短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个符号，又出现了。
视频下方有一行字:「她还有三小时。想要救她，完成三个任务。第一人任务:跳进湖里，找到沉在湖底的东西。」
冯亮盯着屏幕，又转头看向漆黑的湖面。十月的湖水，冰冷刺骨。湖底有何？对方想让他找什么？
没有选择。
冯亮脱掉外套和鞋子，只穿着衬衣和裤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湖中。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像无数根针刺进皮肤。冯亮咬着牙，睁开眼。湖水浑浊，手电光在水下只能照亮一两米的范围。他向下潜去，湖底铺满淤泥和水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找什么？对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说「沉在湖底的东西」。范围太大，时间有限。
冯亮在湖底摸索。手指触碰到的东西:破瓶子、烂树枝、石头……都不是。
氧气开始不够了。他浮上水面换气，再次下潜。这次，他扩大了搜索范围，往湖中心游去。
突然，手电光扫过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半埋在淤泥里。盒子不大，二十公分见方，上面挂着一把锁。
就是它了。
冯亮游过去，抓住盒子。盒子很沉，他费了些力气才把它从淤泥里拔出来。抱着盒子，他浮上水面，游回岸边。
爬上岸，冷风一吹，浑身发抖。冯亮顾不上冷，用战术笔撬开铁盒的锁。
盒子里面，是一人防水袋。打开防水袋，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还有一人小型U盘。
笔记本的封面业已褪色，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
「冯卫国工作笔记·1986」。
冯亮的手僵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冯卫国。
又是冯卫国。
他颤抖着翻开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第一页写着:
「1986年3月10日，滨江化工厂异动调查启动。可疑人员出入频繁，夜间有不明光源。怀疑与‘灵能会’有关。」
再往后翻:
「3月12日，化工厂地下发现秘密实验室。设备先进，超出常规科研范畴。发现大量化学试剂，部分为管制药品。」
「3月13日，抓获两名可疑人员，审讯后供述:组织名‘灵能会’，首领代号‘先知’，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目标为RH阴性血特殊体质者。实验目的:激发潜能，实现‘灵魂跃迁’。」
「3月14日，决定今晚收网。忧心证据被转移，提前潜入。发现……」
笔记到这里中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残破的边缘。
冯亮翻到最后一页，彼处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他们成功了。第9号实验体诞生。我看到了……未来。」
第9号实验体。
冯亮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想起了地下室那张照片下的标注:「样本9号，完美契合体」。
不，不可能。这是四十年前的事。他今年才二十三岁。
但笔记的日期是1986年。那时他还没出生。
除非……
冯亮不敢想下去。他收起笔记本，转头看向U盘。U盘是老式接口，需要转接器才能读取。但现在没时间管这个。
他拿出老手机，正要打电话，移动电话自己响了。
「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人任务。」电子音说，「现在，第二个任务:把笔记本的第三页，拍照发给我。」
「发给谁？作何发？」
「手机里有我的号码，直接拍照发送。」
冯亮打开手机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标注为「X」。他翻到笔记本第三页，上面记录着:
「3月11日，化工厂监控拍到可疑车辆，车牌号:滨A·36891。经查，该车属于市卫生局副局长李明。李与化工厂厂长私交甚密，疑为保护伞。」
冯亮拍照，发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很好。第三个任务:现在去公园西门，彼处有一辆黑色轿车。上车，司机会带你去下一人地点。记住，只能你一人人去。要是我发现有警察跟踪，那个女孩随即就会死。」
电话挂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冯亮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冷风吹过湿透的衣服，带来刺骨的寒意，但比这更冷的，是心底的寒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方在一步步把他引入陷阱。湖底的任务是为了拿到笔记本，拍照是为了验证笔记本的真伪，现在让他上车，是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可能再也回不来。如果不去，林小雨会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冯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小雨的照片，那年少女孩恐惧的眼神。又浮现出穆穆的话:「我姐姐也是受害者……我必须挖出此物组织。」
还有王强，赵建国，陈小虎……那些信任他、教导他的战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后，浮现出他自己，穿着警服，站在警徽下宣誓的样子。
「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恪尽职守，不怕牺牲……」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
去。
但不是毫无准备。
冯亮拿出自己的移动电话——刚才他并没有真的把手机放在长椅那里，而是藏在了身上。对方说「能看见你」，但公园这么大，对方不可能监视每一个角落。他赌对了。
移动电话还有电，但信号很弱。他快速给穆穆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人工湖」。随后关机，取出SIM卡，掰断，扔进湖里。
这是警校教的:如果可能被追踪，就毁掉SIM卡。手机可以定位，但需要时间。
做完这些，他穿上外套和鞋子，朝公园西门跑去。
西门很偏僻，只有一盏路灯，光线昏暗。果真，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没有车牌，车窗贴着深色膜。
冯亮走近，后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司机半张脸。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上车。」司机声音沙哑。
冯亮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座椅是皮质的，很干净，但干净得有些不自然。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司机不说话，冯亮也不说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默默记下路线:从公园西门出发，向西行驶，经过三个路口，左转进入城西大道，然后……
突然，司机开口:「把双眸蒙上。」
递过来一人黑色眼罩。
冯亮接过，戴上。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判断方向。车子似乎拐了好几个弯，然后开始颠簸，像是驶上了不平整的路。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下车。」司机说。
冯亮摘下眼罩，适应了一下光线。这个地方是一人废弃的工厂仓库，很大，很空旷，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铁锈味。
仓库中央，林小雨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依然昏迷。她身边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笔记本和U盘。」其中一个人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和电话里的电子音一样。
冯亮拿出铁盒，放在地面，踢过去。
那人捡起盒子，检查了一下笔记本和U盘，点点头:「很好。冯警官很守信用。」
「人在哪？我业已完成了任务，放了她。」
「放了她？」另一人人笑了，嬉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格外诡异，「冯警官，你太天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冯亮心中一沉。果真，对方根本没打算放人。
「你们到底想干何？」他沉声问。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第一个人说，「不，准确地说，是想请‘第9号实验体’帮个忙。」
第9号实验体。
冯亮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不恍然大悟你在说什么。」
「你恍然大悟。」第二个人走近几步，面具下的双眸盯着冯亮，「冯亮，二十三岁，孤儿，RH阴性血，警校优秀毕业生。但这些，只是表面。你的DNA里，藏着更大的秘密——‘先知’四十年前创造的完美基因序列。」
「胡言乱语。」冯亮冷笑，「什么基因序列，何实验体，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是吗？」第一人人拿出一人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那就让你看看，何是现实。」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DNA双螺旋结构图，旁边有复杂的注释和数据。
「这是你的DNA测序结果。」第一人人说，「看这里，第23对染色体，这段序列，和普通人全然不同。我们称之为‘灵能基因’，是‘先知’当年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植入的。拥有这段基因的人，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激发出超乎常人的潜能——力量、迅捷、反应力，甚至……更特殊的能力。」
冯亮盯着屏幕，尽管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那个DNA图谱，还有旁边的「实验体编号:09」的字样，让他不寒而栗。
「不可能。」他摇头，「基因编辑技术，四十年前怎么可能有？」
「所以才是‘先知’啊。」第二个人声音里带着狂热，「他是天才，是超越时代的存在。他预见到了未来，并且创造了未来。而冯亮，你是他最成功的作品，第九号实验体，也是唯一存活的实验体。」
「其他八个呢？」
「死了。」第一个人轻描淡写地说，「实验总有失败率。但你是成功的，你的基因序列最稳定，潜能最大。‘先知’一贯在等你觉醒，等你回到他身旁。」
「回到他身边？」冯亮捕捉到关键词，「‘先知’还活着？」
「当然。」第二个人笑了，「他一贯在，在望着你，等着你。而现在，时候到了。」
「何时侯？」
「你的觉醒之时。」第一个人收起平板电子设备，「我们需要你，冯亮。不，‘先知’需要你。只有你，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打开‘门’，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什么门？何新时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时候你就清楚了。」第二个人说，「现在，我们需要你的一点血。」
他拿出一人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冯亮后退一步:「如果我不给呢？」
「那此物女孩，就会死。」第一个人走到林小雨身旁，拿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况且不止她，还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都会死。只因只有你的血，才能稳定他们的基因，才能让他们活下去。」
冯亮看着昏迷的林小雨，又望着那两个人，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对方有两个人，况且可能有武器，他没有胜算。拖延时间？穆穆收到短信后，应该会带人赶到，但需要时间。
「你们要我的血，是为了救其他实验体？」冯亮问，试图争取时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救？不，是完善。」第一人人纠正，「‘先知’的实验还不完美，实验体有基因缺陷，需要你的基因序列来修补。你是钥匙，冯亮，是打开完美人类之门的钥匙。」
完美人类。
冯亮想起地下室那些符号，那些关于「灵魂转移」、「能量节点」的注释。这一切，听起来像疯狂的科幻小说，但对方的态度，那些证据，又让他不得不信。
「好，我可以给你们血。」冯亮说，「但你们要先放了她。」
「先放人？不行。」第二个人摇头，「我们要确保你配合。」
「我作何知道你们说话算话？」冯亮盯着他们，「要是我给了血，你们还是不放人呢？」
「你没有选择。」第一人把刀往前送了送，林小雨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要么配合，要么看着她死。选一人。」
冯亮握紧拳头。他注意到，这两个人站的位置很讲究，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去路。仓库只有一人出口，在他身后方，但距离很远，况且门可能被锁了。
怎么办？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就在这时，仓库外蓦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车辆撞击的声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个面具人同时一愣。
机会！
冯亮瞬间动了。他冲向第一人人，目标是对方手里的刀。他的速度很快，快得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到了对方面前。
那人显然没料到冯亮的速度这么快，仓促间挥刀刺来。冯亮侧身躲过，一记手刀砍在对方手腕上。刀脱手飞出，冯亮接住，反手架在那人脖子上。
「别动！」他喝道。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冯亮:「放开他！」
「你开枪，他先死。」冯亮冷静地说，这时观察周遭。林小雨就在两米外，如果能把她救过来……
「你以为你能走出去？」第二个人冷笑，「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那就试试。」冯亮架着第一个人，渐渐地向林小雨移动。
突然，被他制住的那人笑了。那嬉笑声很怪，不像是恐惧，反而像是……兴奋？
「注意到了吗？」那人说，「这种迅捷，这种反应力，这就是‘灵能基因’的力气。冯亮，你业已开始觉醒了。」
冯亮心中一凛。确实，刚才的速度和反应，超出了他的正常水平。难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不，现在不是想此物的时候。
他移到林小雨身边，用刀割断她身上的绳子。林小雨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
「醒醒！」冯亮摇了摇她，没反应。
「她中了麻醉剂，没好几个小时醒不过来。」第二个人说，「冯亮，放弃吧。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跟我们合作，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宁愿死。」冯亮架着人质，拖着林小雨，慢慢向大门处移动。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道强光射进来，刺得冯亮睁不开眼。
「警察！不许动！」
是穆穆的声音！
冯亮心中一喜，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劲——穆穆作何会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况且，只有她一个人？
强光中，穆穆举枪冲了进来，但她的枪口，不是对着那两个面具人，而是……对着冯亮。
「冯亮！放下刀！」穆穆厉声喝道。
冯亮愣住了:「穆警官，你……」
「我让你置于刀！」穆穆的声音冰冷而陌生。
那两个面具人笑了。第一人人从冯亮手中挣脱，退到同伴身边。第二个人收起枪，好整以暇地望着冯亮。
「你们……」冯亮看着穆穆，又看看那两个人，蓦然恍然大悟了，「你也是他们的人？」
穆穆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作何会？」冯亮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那个他信任的、并肩作战的穆穆，竟然是……
「为了我姐姐。」穆穆的声线有一丝颤抖，但不多时恢复冰冷，「三年前，我姐姐被他们抓走。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找到你，就放了我姐姐。」
「是以你在警局接近我，帮我，都是为了……」
「为了今日。」穆穆打断他，「冯亮，抱歉。但我没有选择。」
冯亮笑了，笑得苦涩而悲凉。原来一切都是局。从第一天见面开始，从她递给他眼药水开始，从她告诉他「灵能会」的秘密开始，都是设计好的。
「那现在呢？」他问，「你们要抓我？」
「不。」第二个面具人开口，「我们要请你‘回家’。‘先知’在等你，冯亮。你是他的杰作，他的骄傲。跟我们回去，完成你该完成的使命。」
「要是我不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这个女孩会死。」第一个人又一次把刀抵在林小雨脖子上，「穆穆的姐姐也会死。还有很多人，都会因你而死。冯亮，你真的要为了所谓的正义，牺牲这么多人吗？」
冯亮看着昏迷的林小雨，看着眼神复杂的穆穆，看着那两个面具人。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穆穆背叛了他。
人质在他们手上。
外面可能还有他们的人。
而他，孤立无援。
但他还是警察。
他曾经宣誓，要保护人民，捍卫正义。
即使所有人都背叛他，他也不能背叛自己的誓言。
「我数到三。」冯亮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刀，「放了她，否则我杀了此物人质。」
「你敢吗？」第一个人笑，「你不是警察吗？警察能杀人质？」
「我不是杀他。」冯亮盯着穆穆，「我是杀你，穆穆。」
穆穆脸色一变。
「你姐姐在他们手上，所以你不得不听他们的。但要是你死了，他们就没有筹码控制你了。」冯亮的声线平静得可怕，「穆穆，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做。置于枪，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你姐姐。」
穆穆的手在颤抖。枪口微微下垂。
「穆穆！」第二个人喝道，「别忘了你姐姐！」
「我没忘！」穆穆尖叫，「但他是无辜的！我姐姐也是无辜的！我们都不该被卷进来！」
「现在已经卷进来了！」第一人人说，「要么你杀了他，要么他杀了你。没有第三条路！」
仓库里陷入死寂。四个人，两把枪，一把刀，一个昏迷的女孩。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嗡嗡声。
蓦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两个面具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走！」第一人人嚷道。
第二个人拉起林小雨，准备撤退。但冯亮更快，他猛地扑过去，夺过林小雨，这时一脚踢飞了那人手里的枪。
「穆穆！帮忙！」冯亮吼道。
穆穆愣了一秒，随后眼神变得坚定。她调转枪口，对准那两个面具人:「不许动！」
但晚了。第一人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力摔在地上。
砰！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仓库。是烟雾弹！
冯亮感到眼睛刺痛，呼吸困难。他紧紧抱住林小雨，凭着记忆向大门处冲去。但烟雾太浓，他撞在了墙上。
「这边！」穆穆的声线在烟雾中响起。
冯亮循声扑过去，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他，拉着他向外跑。是穆穆。
三人冲出仓库，外面警灯闪烁，十几辆警车已经将仓库包围。王强、赵建国、陈小虎，还有特警队的同事，全都到了。
「冯亮！穆穆！没事吧？」王强冲过来。
「没事！」冯亮把林小雨交给医护人员，「她中了麻醉剂，需要急救！」
「救护车就在外面！」赵建国喊道。
两个面具人没有追出来，仓库里浓烟滚滚，他们可能从别的出口逃走了。特警队员已经冲进去搜查。
冯亮瘫坐在地面，大口喘气。穆穆站在他身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冯亮……」她低声说。
冯亮摆摆手，示意她何都别说。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时间整理。
王强走过来，脸色严肃:「冯亮，作何回事？你短信里说‘人工湖’，我们赶到时只发现你的移动电话碎片。随后又接到匿名报警，说这个地方有绑架案。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女孩是谁？」
冯亮看着王强，又看看穆穆，张了张嘴，却不清楚该从何说起。
这一切，太复杂，太离奇。
基因实验、邪教组织、四十年前的秘密、穆穆的背叛、自己的身世……
「王队。」冯亮终究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但现在，请相信我，此物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王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好。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来我办公间，把事情说清楚。穆穆，你也一样。」
「是。」穆穆低声应道。
救护车载着林小雨驶离，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冯亮抬头望着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层遮挡，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想起笔记本上那句话:「我注意到了……未来。」
未来，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从今日起，一切都不同了。
他是冯亮，一个警察。
也是「第9号实验体」。
是孤儿，也可能……是四十年前实验的产物。
而这些身份，将把他推向怎样的命运？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走下去。
只因他是警察。
只因有人需要他保护。
只因真相，定要大白。
冯亮霍然起身身，轻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无比坚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里，那个戴面具的人摘下头套，露出一张苍老而睿智的脸。
他拾起手机，拨通一人号码:
「‘钥匙’业已觉醒。计划，能够进入下一阶段了。」
电话那头，一人低沉的声线回答:
「明白。‘先知’。」
车子加速，融入夜色。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冯亮，站在风暴的中心。
小雀凰
起床打更了
鱿鱼不睡觉
墨墨是墨爷
伴树花开
玉户帘
青云灵隐
武汉品书
仐三
团子桉仔
李美韩
随风的叶子
绿水鬼
吞鬼的女孩
鬼门生，小匏
羽外化仙
大头虎
千秋韵雅
姑奶奶很火大
迦弥
喵星人
鱼不乖
北桐.
第三年蝉鸣
东家少爷
小抽大象
不吃西瓜皮
雁鱼
商玖玖
笑抚清风
爱思考的宇少
代号六子
水彩鱼
季伦劝9
皎月出云
青梅不是竹马
职高老师
柠檬白昼梦
真熊初墨
清江鱼片
普祥真人
北国风光清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