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踏步声,很快,艾米敲门走了进来。一注意到秦南,蓦然惊慌失措起来:「勋爵,您还在书房?」
刚一问完,艾米就一阵窘迫,今日这是怎么了,明明清楚勋爵都是在十点之后才去休息,作何八点多就鬼使神差的跑过来收拾房间?
「我这书还没有看完。」秦南拿着那鹅毛笔,漫不经心的出声道。
他心里也有点惊讶,这长了雀斑的艾米尽管长相不够出众,但是作为侍女,还是超级负责的,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一般不会此物时候来收拾书房,可是现在她来了,莫不是和这支进化的鹅毛笔有关?
「勋爵您忙,我走了!」艾米一面愧疚的道歉,一面往外走,一不小心把一人摆在门后的橡木凳子给撞翻了。
五分钟后到,手忙脚乱的离开,这一切都如实上演。秦南看着慌慌张张将凳子扶起来的艾米,心里暗自窃喜。
看来,这进化的鹅毛笔,好像比那魔镜还好用啊!
得意之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三两步之间,就来到了艾米的近前,像是想要抱紧她。
秦南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恶作剧!
使用这支鹅毛笔的后遗症!
就在秦南恼火的瞬间,他业已听到了自己的声线:「长夜漫漫,无意睡眠,良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快来谈谈心吧!」
这句话说出来,秦南又羞又急。君子坦荡荡,小人脏兮兮,他秦南压根儿就没有这心理!
好在,他很快又觉得身体的支配权重新归了自己,这一刻,他恨不得将那鹅毛笔从书房扔出去。
「勋爵,管家说了,您还没成年的时候,我是绝对不能侍寝的,要是我侍寝,管家他会杀了我的。」艾米涨红了脸,嗫嚅着解释了一番,匆匆跑了出去。
不过不多时,她又赶了回来,低着头丢给秦南一句软糯糯的承诺:「勋爵,您也别难受,等您成年后,我……」
艾米走了,秦南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他来到那鹅毛笔前,想要把它掰断,但是最终,还是把鹅毛笔放在了桌子上。
和恶作剧相比,应对接下来的威胁,才是最重要的。
「魔镜,我作何才能晋级成为超凡者?」
平静的魔镜上,迅速荡漾出一片金色的光芒,一行字映现:「伟大的主人,成为超凡者对您来说,实在是小意思哦!」
「只要您乐意,您可以成为各种途径的超凡者。」
各种途径的超凡者?秦南尽管隐隐觉着脑袋有点疼,但还是耐着性子追问道:「你觉着哪个途径最适合我?」
「伟大的主人,哪个途径适合您,并非我这等小人物能够评判的,理应是您自己去挑选,自己去选择……」
看着不断出现的字,秦南就有一种把这魔镜给砸了的冲动,一贯废话连篇,每一句废话,都要消耗他不少的精神力。
「说重点!」秦南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好像感应到了秦南的愤怒,那魔镜道:「您可以选择加入教会,这样您可能得到一份雷霆掌控者的魔药;也能够加入皇室的骑士团,这样您可能得到……」
秦南有点撑不住了,他几乎咆哮着道:「魔药好得到吗?」
「魔药……好像……大概……可能有限制,加入这两者,也不见得能得到魔药。」
本来金色的字体,瞬间变成了蓝色,到了最后,更是出现了一人求饶小人的头像。
秦南没再追问,因为此时,他头疼的太厉害。这魔镜使用起来,太消耗精神力了。
足足休息了半个小时,秦南这才恢复了大半。望着那静悄悄的魔镜和鹅毛笔,心中想着魔镜所说的魔药。
要成为超凡者,必须要服用魔药。
而魔药好像掌握在教会和皇室的手中,只有加入这两者,才有可能获得魔药。
当然,更大的可能,却是加入这两者,也不一定能获取魔药。
就在秦南盘算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一阵钟声响了起来。
这是放在书房的古钟,每到夜晚十点,会响一次,以此来催促秦南去休息。
明天早晨,会有人发现艾米死亡。正当众人处在震惊之时,园艺师林克又被不知名的存在,直接把心给挖了出来。
看着那斑驳的古钟,秦南就不由得想到了记忆中,应该发生在次日早晨的事情。
林克和艾米的蹊跷之死,会让整个庄园彻底陷入一种恐惧之中。现在那对付艾米的恶灵已经被自己杀死,就剩下那在不知不觉间,对林克挖心的恶灵。
作何办?告诉齐斯丁?可是这基本上没有让他相信的可能。
那,直接夺了齐斯丁的权力?秦南自忖这么干也很困难。
最终,秦南就将目光落在了那鹅毛笔上,迟疑了刹那,就拾起鹅毛笔,在本子上写道:「次日早晨林克会升起一个火堆,恶灵为了接近林克,附身在一片枯叶中,枯叶和树枝被扔入火堆,恶灵被烧死。」
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么一行字,秦南就觉得头晕眼花,赶紧把鹅毛笔置于。
完成这一切后,秦南就回到了卧室。躺在用橡木做成的弹簧床上,秦南开始想魔药的事情。
自己该不该加入雷霆教会,或者是成为皇家骑士团的成员,从而获得一份魔药呢。
一旦晋级成为超凡者,自己就不会在这等情况下束手无策,就不会在那接下来的危险中……
这么一想,秦南就觉着自己的精神有点萎靡不振。而伴随着精神的变化,秦南又想起了自己写下的一行字。
这一行字,到底能如愿实现吗?
要是能,是不是还有黑石产生;如果不能,那么这鹅毛笔的能力,就值得怀疑了。
黑夜慢慢降临,心事重重的秦南,不知何时候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甚是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