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王后很傻,一句话,说傻了我,也说蒙了在场,所有心怀诡异的女人,陛下登基数年,东秦上下,有谁不知,他不曾立后。
可是,在今日秀女采选的这个大日子里,陛下竟然要给王后选女官。
但是错愕过后,在场的秀女们包括两位夫人,都瞬间明了起来,陛下,这一次,恐怕是有人选,准备立后。
望着那些女人,脸色各异,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她们理应也是明白了东方钰的意思,想想也是,她们是谁,是每个家族精心挑选而来的秀女,是为了巩固各自家族的利益。
她们的智商,作何可能跟太子妃升职记上的那些妃子一样,智商堪忧。
言青屏说这句话的时候,作何会会看我一眼,难道,聪明如她,已经猜出了何。
言青屏的视线不觉中,在我面上横扫了一圈,而后眼神坚定的望着东方钰,双膝跪地,双手交握,行了三个标准的叩拜礼后,语气坚决道:「为护王后娘娘,臣女愿意万死不辞。」
我低着头沉默,这一次,我不敢再自作多情,哪怕,我觉得十有八九,然而了,感觉它往往喜欢误导人的。
「很好,你退下吧。」东方钰唇角微扬,微微摆手,那娴雅的姿态,舒心的笑容,仿若三月清风,沁人心脾。
「是。」眼见着言青屏退了赶了回来,站到我左侧,我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提步,向东方钰他们行礼。
东方钰却笑看着我,挑挑眉,很潇洒的起身一甩衣摆,唇角的弧度,泛着浓浓的打趣韵味,「都退下吧,孤乏了。」
「是。」五名秀女一同跪安行礼的时候,我却一时有些发蒙,楞楞的站在哪儿,忘了行礼。
东方钰勾了勾唇角,发出一道低笑的声线,「作何,不想走。」
「不,不,臣女告退。」看到东方钰似笑非笑的邪魅模样,我一时之间很不习惯,说出来的话,也颇为惶恐,不安。
「那就走吧。」东方钰还很好心的,指了指大殿门口的方向:「韩姑娘,你站着不嫌累,孤坐着还嫌难受,赶紧走吧,别摆着一副苦瓜脸,望着碍眼。」
我摆苦瓜脸,我望着碍眼,东方钰,你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讨厌表情,讨厌的动作,讨厌的话,搞的我仿佛死乞白赖的,缠着他一样。
我极其别扭,郁闷的道了一声「是」后,回身,我不好意思的随着言青屏她们,一同往崇德殿,殿外走时,东方钰略显疲惫的声线,轻飘飘的传入我的耳中,「绒衣,訾儿,孤乏了,剩下的秀女,你们看着选吧。」
东方钰的声线,略微顿了一会儿,又一派闲适道:「哦,对了,卫廷蔚家那貌美的女儿,可得给孤留着。」
这是我出了殿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卫廷蔚家那貌美的女儿,不就是昭君吗?
我心里一阵发慌,东方钰他想干何,昭君和楼曦两个人,是互相倾慕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仗势欺人,横刀夺爱。
最重要的,为何,我觉得他最后那一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他到底想要干何,说要立我为后,可在崇德殿上,他居然一句话也不给我时间说。
一出了崇德殿外,素心立即迎了上来,笑呵呵的瞅着我,「姑娘,作何样,怎么样。」
怎么样,何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赶了出来,正当我郁闷的不清楚,该怎么和素心解释的时候,萧乌雅倒替我说了出来,不过,我作何觉着,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奇怪。
我所见的是往前走的萧乌雅,一个潇洒的转身,走回到我和素心面前,秀丽的脸庞,尽显笑意:「你家姑娘可了不得了,陛下都没让她请安。」
「萧姑娘,我就清楚。」素心抬着眸,望着萧乌雅的双眸,都快笑眯成了一条缝,我低头扶额,内心很是无奈,萧乌雅,你故意的吧,说话说一半,令素心这丫头,很开心的犯傻了。
不过吗,就素心这智商,也不知是真犯傻,还是故意藏拙。
当然,往往这个时候,某些不明智的人,还是挺喜欢落井下石的。
就比如此刻,此刻正掩嘴轻笑,乐呵的不行的小圆脸金言儿,「呵呵,陛下何止没有让韩姐姐请安,就连说话的时间都给省了,最后就这么直接的被赶出来了。」
「好难过哦,言儿看着都替韩姐姐伤心了。」金言儿望着我的眼眸里,眸光闪闪,不清楚的人乍一看,还以为她对我,多么的姐妹情深了。
情深到,我被男人甩了,她替我伤心难过。
这副装模作样的嗲相,真的和韩子兮有的一拼。
我的眸光不自觉的瞟向天空,小圆脸姑娘,你能不能再作一点。
改天,我得给你们介绍,介绍,让你们凑成一对,恶心彼此吧,也刚好免得韩子兮来烦我。
「金言儿,你也忒矫情了吧。」我还无语泪问苍天的时候,萧乌雅在我之前,不屑的瞟了一眼金言儿,语气甚是嘲讽,「只不过吗,小户人家出生的,也就这品行。」
萧乌雅说完,竟然径自越过金言儿,抬眸与我对视,一副我俩很熟的表情,炙热的凝视着我的脸,「韩姑娘,你说对吧。」
额,额,这横着是得罪人,竖着还是得罪人,这该让我作何说了?脑袋瓜子果断不够用啊。
此刻正我想破脑袋,不知如何应付,这些女人的时候,一贯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言青屏终究开口了。
「萧姑娘,我想你应该清楚,陛下平生最厌恶,仗着家族权利,欺凌小门小户的贵族。要是,你不想萧氏一族,只因你的无心之失,而受到牵连的话,青屏在此,奉劝你一句,谨言慎行。」
言青屏平平淡淡的一席话,在我们当中,可谓是一颗沙粒投入大海,激起千层浪啊。
我心里默默为言青屏点赞,真不愧是我朝太傅的孙女。
简简单单,却有饱含深意的一席话,瞬间让所有人,都不得沉默下来,认真的思考起来。
萧乌雅听完言青屏的话后,眼眸里犀利的视线,瞬间收敛起来,她扭头望着言青屏,拱手施了一礼,「乌雅谢过言姐姐指点。」
「不客气。」言青屏十分温婉,贤惠的回了一礼。
金言儿在听到言青屏的一席话后,整个人也变得沉默起来,她低着头,不清楚在想些何?
我望着蓦然转变的画风,一时之间特别的想笑,微微扭头,我正好看见素心也在看我,然后,我们就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准备静待事态发展。
此物时候,我选择沉默,是只因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我不作何善长。
而素心一贯选择沉默,只只因身份使然,她若是要在此物地方,为我强出头,到最后,只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最重要的,我觉得要是那一天,我脑子里整天就想着,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还老是拿家族的身份比来比去,我觉得这样的自己,也就不是自己了。
对于这一点,素心恍然大悟,我也很清楚。
一贯没有走远的卓诗韵和简溪,看到我们这边蓦然沉寂下来的氛围,回头望着我们,略微踌躇了一下,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各位姐妹们,我们赶紧出宫吧,若不然,等会公公出来,召见下一批秀女进去时,发现我们还杵在这儿,会命侍卫请我们出去的。」
卓诗韵微微皱了皱眉,表情颇有些担忧的望着我们好几个人。
「是啊,是啊,要真是这样,我们好几个可得丢脸了。」简溪微微一笑,十分无辜的耸耸肩,小巧的瓜子面上,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言青屏的视线,在我们每个人面上,都温和的扫了一圈,措词宛转的低语道:「各位姐妹,有何话,等我们出了宫,再说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我们好几个人,都一致同声的点点头,先不论言青屏的才学,智谋如何,就单凭她是东秦一品大儒,言太傅的孙女,在场的秀女们,就没有一个,会傻不拉几的不给她面子。
最关键,人家说的还是合情合理。
我们几个准备动脚离去的时候,一人大概十几岁左右的小公公,主动的跑了过来,对我们躬身行礼道:「各位姑娘们,小路子奉命,在此等候,送你们出宫。」
「那麻烦小路子公公了。」言青屏率先客气的回礼道。
「言姑娘,客气了,这是奴才份内的事。」小路子颇有些害羞的挠挠头,那青涩滑稽的模样,惹得我们几个,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我们几个秀女,几个随身丫鬟,整齐的排成两队跟随小路子出宫的时候。
其实,针对她们刚才说的话,我还有点稀里糊涂,不明白为何?
「素心,我们这些秀女,采选过后,怎么会得随即出宫,不得停留。」我微微侧过头,贴近素心的耳朵,很小心翼翼的问着。
别人都懂的事情,我不懂,说出来,被别人听到,总免不了要被鄙视一番的。
素心一面跟随着,前面那帮丫鬟的脚步,一面小声的跟我解释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是陛下定下来的规矩,其实,素心之前就跟姑娘提过,陛下是一个很重视规矩的君王,可是,姑娘当素心是在开玩笑,不相信。」
我微微点头,一副很是虚心听教的模样,「哦,那我现在相信了吗。」
这能怪我吗,东方钰在我面前,一直没有个正经,说话,做事,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外加横行霸道,不讲理。
素心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欣然的弧度,仿佛在无形中告诉我,「孺子可教也」这五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