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面十分享受的闻着手中的兰花,一面悠闲的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落座。
我前脚落座,本以为韩子文会跟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聊,只是我一回眸,才发现,他很悠哉的斜靠在了一侧的翠竹上,唇角微扬。
他的此物动作,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上次顾锋来这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想,难道,这个时空的男人,都特么喜欢倚栏靠竹,来和人说话,随后,来彰显他和竹子样高风亮节的节操与品格。
「三妹妹,你真聪明,确实有好事,今日上朝的时候,陛下已经同意,让我留京述职。」韩子文的眉宇唇间,都溢满着浓浓的满足感。
呵呵,真是一人知足常乐的好哥哥。
「的确是好事,这样二哥不用离乡背井,妹妹我也能够不用太过孤单。」以后,若真是当了王后,也会觉得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没有巩固的家族依靠,以后面对那些心思叵测的女人,我肯定是要吃亏的。
在宫里,我若是出了事,韩府的那帮没有情,只有权的人,肯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挺我。
「妹妹,你放心,有二哥在,以后谁若是再欺负你,我就去把他们暴打一顿。」
听着韩子文激情昂扬的话,我心里尽管很清楚,以后,若真的遭遇类似的事情,他未必能够做的到。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后宫里的那些夫人,秀女,那个是他能够去随意暴打一顿的。
但是,他能够有这个心,我就已经极其动容。
毕竟,我不是他的亲妹妹,我不会觉得他对我的好,就是理所应当。
「二哥,你放心,曾经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我。」因为有东方钰外,我若受了委屈,他这个心思叵测的君王,何事情,干不出来。
韩子文听到我这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而我很明白韩子文此刻,心里在想些何,便,我选择,陪着他一起沉默。
我微微扣上眼眸,静静的低嗅着,清风递送过来的幽香。
庭院里,翠竹顶上,小鸟清脆婉转的叫声,在清晨,也是显得那么优美动听。
平常的时候,早晨听到这些鸟鸣声,我会觉着叽叽喳喳,吵过不听,叫的人是心烦意乱。
可是,今天,我却觉得它们的声线,是那么的悦耳动听,仿佛丛林探险中,遇见生命之光一样,令人心安。
时间,在徐徐流动着,我猛然想起,昨日,老夫人说她会来竹沁苑看我,那她准备何时候会来。
想到老夫人,我的眉头不自觉的揪到了一块。
韩子文见我皱眉,很是焦急担忧的凝视着我,「三妹妹,作何了,不舒服吗?」
我摇头叹息,低笑道:「我没事。」对于韩子文过度的关心,有时候,我都忍不住在想,他会不会,对以前的那韩子鱼有意思。
喜欢,却又奈何兄妹身份摆在彼处,只得默默放置心上。
「三小姐,三小姐,圣旨到了。」幽草一大早从庭院外,兴奋的跑了过来。
幽草气喘吁吁的抬眸,发现韩子文也在这个地方,又赶紧手忙脚乱的行礼道:「二少爷好。」
我心中郁闷,今日还是作何回事,说要来的没来;没征兆的,一个个不请自来。
「二哥,既然圣旨来了,我们就赶紧去接旨吧。」我悠悠的站了起来,宫里的那些红人,是不能让他们久等,否则,他们恐怕会记仇的。
「好。」韩子文没有多说何,微微颔首,便优雅的站起身,欲和我一同前去接旨。
这个时候,素心步履沉稳的走了过来,语气不缓不急道:「不止圣旨,廖总管还亲自带了,蔓延数十里的彩礼过来。」
「蔓延数十里的彩礼,素心你也太夸张了吧。」我丝毫不信的瞟了一眼素心,抬步就往庭院外走去。
素心没有说话,我由于回身就走,也不清楚素心此刻的表情如何。
「三小姐,那奴婢现在赶紧去叫夫人醒来。」幽草毛毛躁躁的声音,似一道闪电一样,劈了我一下。
我随意的摆了摆手,一面往外走,一边语气平缓道:「幽草,不用了,让娘亲再多睡一会儿。」
接旨这种事,苏菀她去不去,都没何关系。
「是,三小姐,奴婢明白了。」幽草难得语气低缓的回了我一句。
我和韩子文出了竹沁苑,步履加快的往大厅的方向赶,素心紧随其后,一路上,我竟然没注意到一个丫鬟和家丁,正在我感到万分困惑的时候,素心笑眯眯的打趣声线,在我身后方响起。
「姑娘,府邸所有人都去看热闹了,不仅如此,府外的百姓们,已经把我们韩府,围堵的水泄不通。」
有这么夸张吗,我的眉头,有些不自觉的紧凑到一起。
「三妹妹,看来陛下对你,是真的上心。」韩子文的话,措辞宛转中略带一许洋洋得意,得意之后,又泛着一抹失落与无奈。
「二哥,难道你也希望,我成为陛下的妃子吗?」我的声音低沉,话语中,颇有些自嘲的韵味。
「二哥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这有用吗?」韩子文微微垂头,苦涩的低笑一声。
是啊,心里面不管怎么想,有些事实,仍旧还是无法改变的。
「姑娘,二公子,请慎言。」素心低缓的声线一出口,我和韩子文这时选择了沉默。
沉默会让脚下的步伐,如同生风一样,加速起来,不一会儿,我就听见府里,好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声线,在寂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大。
「霓儿,你说廖总管亲自带了这么多彩礼,意欲何为?」一人粉衣襦裙的丫鬟,拽着另一人绿衣襦裙丫鬟的袖摆,低声追问道。
绿衣丫鬟低笑的声音里,夹了一缕睿智的光芒:「喵姐,你作何此物时候如此的犯晕。」
「何意思?」粉衣丫鬟的眼眸里,仍旧懵懂,一片困惑。
绿衣丫鬟,紧握住了粉衣丫鬟的手,语气很是耐心道:「喵姐,你想啊,这么多年,有那秀女,能得陛下如此的优待。」
由于我走路的脚步没有停过,是以听到这里,她们的声音,也完全淹没在空气中。
粉衣丫鬟听完绿衣丫鬟的话后,惊呼一声:「霓儿,我恍然大悟了,看来传言不假,陛下是喜欢上三小姐了。」
东方钰,你在搞何,有财物也不带这样挥霍的,最重要的,怎么能够便宜了韩府这些人。
我们好几个人离大厅越来越近的时候,将韩府围个水泄不通的彩礼箱子,还有那一排排笔直挺立,身着黑色制衣的禁卫军们,豁然映入我的眼帘,我的瞳孔禁不住的瞬间放大。
我们几个人,在一批禁卫军眼神的洗礼下,终于跨进了大厅的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迈入大厅,抬眸我就看见主坐上,老夫人陪着廖总管,饮着清香四溢的香茶,韩国公坐在下首的第一人位置,与韩国公对立而坐的,我不敢置信的擦了擦双眸。
天啊,竟然是云策,云策不是理应跟着东方钰形影不离的吗,作何,他会在这个地方。
我的眼神,有些莫名惊恐的扫了四周一眼,东方钰,他不会也来了吧。
幸好,幸好,扫了一圈以后,我就发现韩府的那些夫人,庶女们乖巧的站立在一侧。
「三小姐终究来了。」廖总管见我来了,眼神一亮,悠闲的置于手中的茶盏,动作悠然的站了起来。
廖总管站起来后,老夫人和韩国公眼神一阵碰撞,之后,也陆续霍然起身了身。
「子鱼见过廖总管,见过云统领,见过奶奶,见过父亲,见过母亲。」我视线温和的一一扫过他们,微微俯身施礼。
「三小姐,不必客气。」廖总管摆了摆手,语气颇为沉稳道:「既然三小姐来啦,那杂家就宣读圣旨了。」
廖总管话一出口,我及韩府众人,都在大厅上,这时恭谨的跪了下来。
廖总管接过他身旁,一个小太监手上的圣旨后,动作恭敬的打开后,唇角勾笑,宣读圣旨的声音,中气十足:
「奉天承运,陛下诏曰:国公府嫡女韩子鱼,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
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孤心,着即册封为东秦王后,三日后,天台举行典礼,钦此。」
廖总管的话一言毕,在韩府可谓激起了千层浪。
东方钰是一人守诺的君王,他这是不仅给我一个王后的位置,还给我一场盛世的婚礼。
慕容,圣旨一下,我相信你不多时也就会知道,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那么,你会来吗?
「子鱼接旨。」我抿着唇,很努力的让自己的面上,保持温和的笑容,在我伸手接过圣旨的那一瞬间。
廖总管忽然,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韩府众人,最后,再将视线定在我的面上,语气颇为深沉道:「三小姐,陛下说了,这个地方所有的彩礼,都将由你支配,如有妄想私通者,杀。」
一人杀字,被廖总管不咸不淡的说了出来,瞬间让韩国公等人,身心一阵,就连我,也忍不住一阵颤抖。
呵,东方钰还真是了解我,可真会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着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廖总管走后,云策吩咐禁卫军,将那些彩礼全部搬到了我竹沁苑的库房。
望着韩府众人严重各色的表情,我心里连连冷笑,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好东西,自己却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很难受吧。
「子鱼丫头,你真是我们韩家的福星啊。」老夫人拉过我的手,满是皱纹的双眸,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福星,过不了多久,我的存在,估计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奶奶,陛下才是我们国公府的福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