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似乎在慕容琛的意料之中,他的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诧异,语气颇为冷淡:「怎么会要杀她。」
轩辕熙唇角微扬,笑的邪魅而放肆:「我说过,因为爱屋及乌,心锁爱你,而我爱心锁,即便心锁死了,我也会一如既往的替她守护好,她所爱的男人。」
「红媚那女人,是北戎太子拓拔秀的细作,为了心锁,我觉不允许你的身旁,出现一丝一毫的危机。」轩辕熙的话,说的理所应当。
「轩辕熙,别拿心锁说事,我身旁的人要怎么处置,那是我的自由,本殿下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慕容琛的眼底,终究有了一抹名为愤怒的情绪。
「离你远点没问题,我昨夜发现了一人,比你更有趣的女人,你清楚她是谁吗?」轩辕熙的面上,布满了深沉的蛊惑。
慕容琛像是明白了什么,怒视着轩辕熙一眼:「你想杀谁,爱作何折腾我管不着,然而,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哎呀,我好害怕哦。」轩辕熙做了一个恐惧的表情,但只是一瞬,片刻,他绝美的脸庞上,就染上了浓浓的欲望与挑衅:
「你和东方钰都在意的女人,本太子不去沾上一沾,也忒抱歉自己。」
「你敢。」
「为何不敢。」
慕容琛的手心,紧紧的握成拳,发出「咯咯」的脆响,似乎有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轩辕熙低头瞅着慕容琛的手心,忽然邪肆一笑:「想打架。」
慕容琛将手中的伞一扔,眼底尽是冷意:「你猜对了。」
大雨肆虐的侵蚀着,慕容琛的每一寸肌肤,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右手凝聚一股炙热的气流,周遭如漩涡般在空中旋转的竹叶,顺着他的手势,又狠又准的对着,轩辕熙的心脏部位袭去。
轩辕熙见势不妙,纵身一跃,腾空而起,黑色的斗篷迎风飘扬,手中的伞,却在不经意间,化为灰烬,险险的躲过慕容琛的致命一击。
「慕容,你怎地这般心狠,竟然趁我不备,取我性命。」肆虐的大雨,瞬间毫无情面的,冲刷在轩辕熙的脸上,身上,什么迎风飘扬,什么邪肆魅惑,瞬间沾染上几缕狼狈。
「我这一掌能取得了,你南诏太子的命吗。」慕容琛轻蔑一笑。
「自然取不了,你我的武功,多年来一贯不分上下,你赢不了我,我亦赢不了你。」轩辕熙甩了甩湿透的头发,看似极其潇洒的落到慕容琛面前,绝美的脸上,笑的一脸满足:
「慕容,本太子最喜欢你这轻蔑,藐视万物的眼神,让人只需一眼,就有了热血澎湃的激情。」
「轩辕熙,你给我滚。」慕容琛的怒火又一次被轩辕熙成功的挑起。
「慕容,你脾气真大,依我看你在外面温文尔雅,装伪善贯了,也只能在我面前,做做最真实的自己,能让慕容世子出气,本太子荣幸之至。」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慕容琛紧捏着拳头,努力克制着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慕容琛,这种人,有必要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吗。」
竹林小道不极远处,东方钰一身惨绿罗衣,手执一把浅绿油纸伞,步伐沉稳,眼神悠然,好似只是一个雨中赏竹的少年一般,怡然自得。
「哟,秦王陛下也来啦,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可谓三国会盟,这要让拓拔秀清楚,岂不气坏了身子。」
「轩辕熙,心锁的尸体在哪?」东方钰冷冷的撇了眼轩辕熙,直接无视他的话,清脆冷冽的声音在这漫天大雨下,犹如冰冻三尺般深寒。
「无可奉告。」轩辕熙邪肆乐呵的眼眸,逐渐变得冰冷,目空一切起来。
「轩辕熙,你说你与慕容琛的武功不相上下,可如果再加上孤,你觉着你今天,还能活着出了这片竹林吗。」东方钰的眼中,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东方陛下,你当我傻啊。」轩辕熙微眯了下双眸,身形一闪,便在竹林中了无踪迹。
而在这寂静的雨夜里,除了电闪雷鸣,就剩下他最后留下的那一句:「打只不过,自然得逃。」在竹林中回荡,久久不熄。
「小钰,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慕容琛俯身捡起了地面的伞,为自己撑上,尽管,此刻他已全身湿透,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儒雅飘逸。
东方钰眼神冷淡的,瞄了一眼慕容琛,微勾唇角,笑的一脸淡漠疏离:「我来,不过是看看,你死了没有。」
「小钰,你明明关心我,可为何就是不肯承认。」
「慕容琛,请不要自作多情。」东方钰顿了一下,眼神冷冽:「还有孤要警告你,你是西楚国世子,而我是东秦国陛下,你和我之间,除了是情敌之外,剩下的只是政治上的牵绊。」
慕容琛眼见东方钰转身欲走,加快了步伐,与东方钰一前一后的出了竹林小道。
大雨依旧肆虐而下,慕容琛和东方钰两人,在寂寥仿佛鬼魅的竹林小道上行走,一人沉默,一人不语。
出了竹林,两条岔路,一条通往慕容府,一条通往青澜山庄,在即将分道扬镳之迹,慕容琛唇角勾勒出一抹,深邃的化不开的完美弧度:
「小钰,今夜感谢你。」东方钰动了动唇,刚要反驳两句,慕容琛的话适时的打断了他。
「小钰,你放心,我会记住,我们是情敌,亦是政敌。」
「记住就好。」
两天后,青澜山庄,澜雪阁。
韩子鱼寂静的躺在床上,之前苍白的肤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睡梦中,她一时嘴角勾笑,一时眉峰紧皱。
东方钰心疼的为韩子鱼,掖了掖被角,坐在床前,经过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亲身照顾,他的眼神虽然已经极度疲惫,可是转头看向韩子鱼的双眸,仍旧纯净若水。
「心锁,你每次晕过去后,都会做很长,很长的梦,可是我清楚,在你的梦境里,一直没有我。」东方钰的眼眸里,略过一抹忧郁。
「你现在肯定又梦见慕容琛了吧,你瞧瞧你一会偷笑,一会皱眉的,我猜,你肯定梦到了,你和慕容琛的过去,只因也只有他的一言一行,才能掌控着你的喜怒。」
东方钰独自说着,说着,眼眸深处不觉浮现一抹妒忌,妒忌中又似乎参杂着一缕心疼。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即便他爱上了别人,即便他不相信你,甚至为了别的女人伤害你,你的爱却依旧纹丝不变。」
「你清楚吗?看到这样的你,我会吃醋,可更多的却是难过。」东方钰俯身,用秀长的手指,微微抚平韩子鱼紧皱的眉头。
吻情不自禁的,在韩子鱼的眉心落下,仿若蜻蜓点水。
「我一直想问你一句,你用自己的死,来成全慕容琛与穆心弦的爱情,值得吗?我知道,就算你记起了过去的一切,你回答我的,也只会是值得,对吧。」
东方钰勾了勾唇角,可爱的娃娃面上,露出一抹久违的苦涩。
「等你醒过来以后,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让你见慕容琛,其实是为了你好。在你为穆心弦付出性命之前,你说一段感情若变了质,即便是付出生命的筹码,也无法挽回,所以,你愿意选择放手。」
东方钰唇角勾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底的痛意也越发深邃,浓厚。
「可是,我们彼此或许都没不由得想到,你赶了回来了,失忆了,可对慕容琛的爱,却始终如一,心锁,你知道吗,其实你的魂魄,能够重回这个时空,是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我拿命在下一场,不知前路的赌注。
「好渴,水,水。」一句迷迷糊糊的呓语,打断了东方钰滔滔不绝的倾诉。
一翻内心的强烈挣扎,我终究从梦境中苏醒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就看见东方钰手里端着茶盏,满眼温情的望着我。
我想我死都没不由得想到,睁开眼,第一人看到的竟然会是东方钰,那温情的眼神,疲惫的眼皮,可爱却憔悴的娃娃脸,作何望着怎么那么诡异。
可是诡异之后,剩下的却是满满的动容,想起之前慕容琛对我说的话:东方钰的童年是做为一名质子,在西楚度过。
我凝望东方钰的眼神,在不觉中越发充满怜悯与慈爱,我想,以后面对东方钰,我估计要母爱泛滥。
「小鱼,水来了,你快喝点。」东方钰俯视着我,笑的一脸殷切,此刻,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帝王的剪影,有的只是一人普通的男人,看到妻子醒来的喜悦与澎湃。
我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东方钰是谁,东秦国如今的王,让薄弱的秦国,蒸蒸日上的王,让秦国百姓,发自内心跪地膜拜的王,身份何其尊贵。
在东方钰的搀扶下,我有些舒弱的靠在了弦丝雕花的床沿上,乖巧的喝着东方钰喂我的水。
这种优越的待遇,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不清楚自己,前世到底修了多少福缘,才换来今生这般待遇。
尽管我不爱东方钰,可是,身为一个女人,能被一人这样的男人,去关心,去疼惜,又作何能不觉着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