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望着已然变形的李宰贤的两手和膝盖,姜明哲忽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川岛不会想象姜明哲会有多困难,只有姜明哲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如此之强的对手,不由得对李宰贤新生怜悯,不想杀他。
「老大……」川岛收起手枪,扶着姜明哲站了起来。
「幸……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姜明哲虚弱的笑了笑。
「是雪炫让我来的,她生怕你有危险。」川岛解释道。
「替我感谢她……呵……呵呵……那个……带……带他走吧。」姜明哲示意川岛道:「雪炫还在等着他呢……」
「我知道。」川岛点点头,随即便朝金永仁的轮椅走去。
然而,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川岛的话音刚落,大门处,响起了一阵近乎癫狂的嬉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成龙?」姜明哲的心立马悬到了嗓子眼,只因他立马想到,如果这一整个局都是郑成龙部下的,那么郑成龙可能还会把雪炫算进整个计划里,川岛又走了了雪炫身旁,那雪炫则是很有可能成为郑成龙的人质。
果真,不出姜明哲之所料。郑成龙扭着雪炫的胳膊,一把手枪架在雪炫的后脑勺。
「欧巴……」雪炫望着姜明哲惨兮兮的样子,不由得心疼。
「你!卑鄙!」经过一场恶战,姜明哲的说话声早已是有气无力。
「哈哈哈哈……我?卑鄙?」郑成龙笑道:「可能吧,然而你们要是都死了,谁还清楚我的卑鄙呢?哈哈哈哈……」
「你……」姜明哲指着郑成龙的鼻子骂道:「小人!你不得好死!」
「我看你理应会比我先死吧。」郑成龙道:「还有张检察长,感谢您能帮我演这出戏,现在你已经没用了。」
话音落下,枪响枪落。
「嘭!」
还没反应过来的张胜贤瞪大了双眸,惊恐的眼神反射出他的措手不及。然而,就是他没反应过来的刹那,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果然是个疯子……」金永仁眯着眼睛,蔑视着郑成龙。
「这又有何问题呢?」郑成龙道:「我业已坐在此物位置上了,谁又知道我是个疯子呢?谁又敢说我是个疯子呢?」
「难道你想把整个国家变成一人恐怖国家吗?」姜明哲道。
「我?你先问问他,是他制造了恐怖袭击害死了你爸妈还有整个飞机上几百条人命,是他!」郑成龙对金永仁吼道:「我只是步了你的后尘,您才是祖师爷,不是吗?」
「我……」金永仁哑口无言。
「爸爸……」此时,看着神色没落的金永仁,雪炫忽然嚷道:「爸爸!犯了错误还能够改!但死了就何都不剩了!你还有时间去补偿!」
「雪炫……」金永仁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眶逐渐湿润了……
「哼……多感人至深的画面啊,可惜,你人都已经快要死了,才清楚要忏悔,告诉你吧!你的罪行用你的余生是偿还不完的!下辈子再还吧!」郑成龙道:「希望你下辈子转世还能做人吧!」
说着,郑成龙忽的抬枪指向了姜明哲。
「别动!」话说至此,忽然,川岛抬起枪对准了郑成龙:「你要杀他,我就杀了你!」
「你是何人?」郑成龙忽的收回了枪,重新抵在雪炫后脑:「你别乱来!我的人随后就到,你们谁也跑不了!」
此时的屋里,只有川岛没有受伤,是以也就只有川岛有些反抗能力。
「哼……」郑成龙冷笑一声,随即,带着雪炫渐渐地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了窗帘往下看。
酒店下面,排了一排亮着警灯的警车。
而注意到这一排车辆,郑成龙笑了笑道:「你们几个恐怖分子,旋即就有人带你们去警察局了,呵呵呵呵……」
可,就在郑成龙放松警惕,转过身来,后脑勺对着落地玻璃的瞬间,只听得窗外,一声巨响,一颗子弹伴随着破空的呼啸,霎那之间,钻进了郑成龙的脑壳。
「啊!!!!」雪炫被吓了一跳,但只觉着一贯勒着自己的力气忽然减轻,之后侧脸看去,郑成龙的额头上已经爆开了一人血洞。
「雪炫……」姜明哲有气无力的伸手,只因以他此时的身体状态,想要霍然起身来是不可能了。
「欧巴……」雪炫惊慌失措的扑进了姜明哲怀里,当然,衣服上也沾染了姜明哲身上留下的血迹。
「是谁啊?」川岛惊讶于到底是谁帮了自己:「难道是剃刀大叔?」
紧接着,川岛走到窗口向外张望,之间对面大楼的楼顶上,一个男人正一瘸一拐的离开。
「是剃刀大叔!真的是他!」川岛松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来的!」
「先……先别管这么多了,撤吧,警察要上来了……」姜明哲道:「雪炫,起来,推着你爸爸下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恩。」雪炫听罢,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雪……雪炫……」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的金永仁,此时不清楚该说何才好,只得愣愣的望着雪炫道:「我……对……对不起……」
「您何都不要说了,我从没有怪过您……」
「真……真的吗?」
「只因我是您的女儿啊……」
————————
一人月后。
纽约,卡明斯基医疗中心。
「我都说了,博士,我业已好了,我能够下地走了。」姜明哲一面冲卡明斯基博士说话,一边还晃了晃自己打着绷带的腿。
「你想和他一样一辈子坐轮椅吗?」卡明斯基一面说着,一边指了指对面病房的方向:「要是他早来找我做治疗,膝盖里面的碎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永远也取不出来,他是彻底残了,你也想跟他一样?」
卡明斯基说的「他」不是别人,正是金永仁。
「可是我快疯了,再让我躺下去,我非死了不可。」
「那你就去死,没人管你。」卡明斯基道:「你知不清楚自己受了多重的伤?肋骨插进肺里,面部多处骨折,中度脑震荡,胳膊腿里面全是碎骨,你是被卡车撞了,还是从10楼掉下来了?作何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嘿……嘿嘿……」姜明哲企图蒙混过关。
「你呀……你呀……我真是管不了你了……」博士苦涩着摇头叹息。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被打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
「哥~」
「哦……胜熙。」姜明哲笑了笑。
「作何样,恢复的好吗?」朴胜熙问候道。
「恩,挺好的,旋即就能下床了。」姜明哲用韩语对朴胜熙道。
「你别以为我听不懂韩语就不知道你在说何啊!」卡明斯基博士忽然对姜明哲道:「你是不是说你想下床?我告诉你,再躺一人月也不多!」
「啊?这么久啊?」朴胜熙问道。
「他没死在韩国业已是万幸了,你以为他做了何好事吗?」卡明斯基道。
「对了,我就是来报告这件事的。」朴胜熙道:「姐姐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郑成龙政府的丑行业已被彻底曝光了,金美妍也被迫下台了,听说她已经疯了。」
「疯了?」姜明哲震惊道:「为什么?作何回事?」
「她老公死了,还被曝说她指使郑成龙做了不少违法的事情,现在检方正在调查他们夫妻呢。」朴胜熙道:「哥,你们这次的行为算是大成功啊。」
可姜明哲却没有来得及高兴,而是问朴胜熙道:「那……金永仁呢?」
「这……」朴胜熙有点不好意思。
「说。」
「哦……」朴胜熙只好道:「此刻正被全球通缉,当初的那个恐怖袭击的案子,也被重启调查了。」
「可到底是谁举报的呢?」姜明哲追问道。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又被打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猜是你吧?」
「何我?我什么?」刚进屋的川岛被姜明哲的话问得一脸懵逼。
「我说,是不是你举报的郑成龙夫妇和金永仁。」姜明哲道。
「当然不是了。」川岛尽管否认,却并没有一脸惊讶,而是平静的道:「是剃刀大叔,原来在他离开意大利的时候,早就叮嘱‘曙光’在世界范围内传出郑成龙死亡的消息之后,就将举报信息发到政府机构,每个IP地址都收到了一封,就连网吧上网的年少人都收的到。」
「他做事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姜明哲涩笑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觉着他做的挺好的……」
说话间,门口又进来了两个人,一人是雪炫,另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金永仁。
「爸……」
「我是做了很多的错事,我向你道歉。」金永仁道:「我无法补偿你何,是以……」
「你不用补偿我。」姜明哲开口道:「你对我犯的错,法律会制裁你,但你对整个社会犯的错误,需要你自己去承担,有些错误一死并不能了之,我想就算你是为了你死后的名声,你也得做点何吧?至于如果洗刷你的罪过,不用我教你吧。」
「是啊……」金永仁苦笑道:「其实我刚刚都听见了,我正在被通缉,不过我想……我欠了不少人很多东西,但唯一欠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想先陪陪她,随后再回国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