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韩寿:我的目的就是试药!齐路:不可能!
缥缈峰山下。
齐路捧着浑白灵丹,满脸茫然。
符灵儿一身藏青色宽大道袍,双腿掩藏在道袍之下,微微发颤。
粉嫩俏脸却不露半点端倪, 脆生生道:「齐长老,我家师傅说了,你若诚暗自思忖赎罪,就把这粒丹丸吃了。」
「要是不是诚心,那就请回!」
齐路无论作何看,手中的丹药就是一粒自己百年前就不再服用的壮气丹。
好歹也是出自以炼丹闻名于世的丹鼎宗。
他虽然不擅炼丹,对丹药可太熟悉了。
齐路突然心中一颤, 感觉业已猜到了山上那位大能的用意。
这是前辈随意找了个不追究他出口无忌之罪的借口啊!
遭受了一心护卫的宗门长辈背叛, 此刻,却得到一尊无法想象的大能强者的善意,齐路蓦然觉着宛若拥抱着一轮暖阳,连裂开的剑心都逐渐在恢复!
抿嘴,大礼参拜,带着颤音高声大呼:「罪人齐路,叩谢前辈既往不咎之恩!」
「嘭」
「嘭」
「嘭」
连续三次额头触地,磕的额头都隐隐发红。
「咕噜~」
将壮气丹扔进嘴里一口吞下。
符灵儿:???
不就一凡级下品的壮气丹吗?
堂堂丹鼎宗金丹境剑修号称战力第一,就算在整个赵国也是顶尖修士的齐路,怎么感觉比得到神丹还要澎湃?
壮气丹一入腹,齐路徒然脸色大变。
想也没想跌坐原地,毫无防备的打坐修行。
看似平平无奇的壮气丹, 在融化后竟化作海潮似的精气,在体内疯狂乱窜,逼的齐路不得不全力炼化精气转化为真元才稍微压制接近爆体的恐怖药力。
……
缥缈峰顶,炼丹房。
一道隐隐约约的微弱声音传入韩寿耳中:「罪人齐路,叩谢前辈……」
韩寿连眼都没睁, 嘴角划过一缕笑意:
「果真,修行者个个聪明绝顶,苦修越久想的越多,让他们自己脑补……才是应对这些人最好的手段!」
抛弃杂念,继续苦修。
《缥缈练气诀》的开光篇种种功法运行线路早已烂熟于胸,当即沉下心催动真气运转。
「呼~」
「呼~」
真气运行迅捷不紧不慢,一人周天循环下来,增加的真气微乎其微。
但韩寿甘之如饴。
修炼速度慢,他不怕,那是身体修炼资质太差的缘故。
怕的是无法理解功诀。
体内温润却无法捕捉的暖流徐徐流淌,脑海无限清明。
此前《缥缈练气诀》第一卷的练气篇,他用了近二十年才完全领悟,仅仅是练气一层的功诀,只因难以理解困了他三年。
此时,《缥缈练气诀》第二卷的开光篇,从第一层到第九层,竟然看一眼就明白了大意,看第二遍就全部理解,第三遍时竟洞彻了这门功法的根本。
单论对功诀的理解,他已不逊于功诀创造者。
连续阅读数次,《缥缈练气诀》开光篇因创造时的缺憾、漏洞,已了然于胸,甚至开始修改功诀,弥补漏洞。
韩寿好歹在大炎世界修行界挣扎数十年,境界虽低,得到过的各种基础功诀却不少。
曾经看过的各种功诀在这时化作积累,令他顺畅的修补功诀缺陷、漏洞。
真气「呼呼」穿行在修改后,增加了五分之一的经脉循环。
一个周天循环完成。
增加的真气依然很少。
但真气纯度却强了一倍以上。
十个周天苦修完成,精神疲倦停住脚步修行。
睁开双眼,眼眸中满含震撼:
「我的悟性……什么时候强大到这种程度了?比进入洪荒之前不知强了几十几百倍!」
「在洪荒地府得到的《幽冥炼神法》专修真魂。」
「虽然真魂从出窍境突破至夜游后期,魂体强韧了一倍,对悟性有不小的增幅,但也不可能强到现在的程度!」
「《缥缈练气诀》开光九层,不仅全然悟透,还能修改功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恐怖的悟性,穿越大炎世界60年,别说见连听也没听过。」
「鸿蒙紫气!」
「一定是鸿蒙紫气的力气!」
「难怪,难怪鸿蒙紫气号称成圣之基!」
韩寿眼中智慧光芒闪烁:「洪荒七圣,鸿钧道祖,三清,接引、准提以及女娲,除了道祖证道混元圣人时,不知是否借助了鸿蒙紫气。」
「剩下的六尊圣人,全都借助了鸿蒙紫气才证道成圣。」
「仅仅是鸿蒙紫气停留在体内,就将我的悟性增幅几十几百倍,要是洞彻鸿蒙紫气真意,成圣……恐怕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我已洞彻开光九层的统统秘密,现在只差足够的真气来提升!」
「只要真气足够,提升到开光九层,甚至直接筑基,都是水到渠成。」
就在这时。
「呼……轰~」
缥缈峰周遭的灵气暴动,急速被吸引到山脚之下。
就好像山脚下有个黑洞在疯狂吞噬仙气。
「有大修士在突破?」韩寿一怔。
入道三境之后的金丹以上境界修士,在修行界有大修士之称。
「哈哈哈哈……」
一阵响彻方圆十数里的长笑传来,震的屋顶灰尘「唰唰」洒落。
「嗖」
蜿蜒陡峭的登山台阶上,一道身影飞快掠过,最终出现在飘渺观大门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嘭~」
来人将道袍下摆一提,双腿结结实实跪在门外。
「前辈大德大恩,齐路无以为报,唯投身前辈门下甘当飞鹰走狗以命偿之!」
「还请前辈开恩,许我报此大恩!」
隔着大门,齐路微颤的声音传遍道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寿盘坐炼丹房一动不动,嘴角轻扬,语气淡漠:
「你既然服下壮气丹,你我之间恩怨已了,你又何必以堂堂丹鼎宗长老之位,叛门投我门下?」
大门外。
齐路跪的笔直,满面激动:「前辈心胸之广,齐路生平仅见!」
「晚辈此前恶念灌心,胡言乱语中伤前辈。」
「前辈不仅不责怪晚辈,反而赐下仙丹,助晚辈提升困顿十六年的金丹初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更借助仙丹之力,连破两境,从金丹初期突破至金丹后期!」
「如此恩德厚重如山,前辈却丝毫不提,如您这样的大德真修,晚辈若不以死相报,晚辈还修何剑仙?」
「剑心都要破碎!」
「还请前辈开恩,容许晚辈在您身旁为奴为仆!」
韩寿不大不小的声音幽幽传来:「无需如此!」
「壮气丹只是我尝试新法所炼,炼成之后不知药效,让你试药而已!」
「前辈!」
齐路疯狂摇头,感动的涕泪横流:
「晚辈此前业已注意到了您炼成仙丹时的异兆。」
「您早已知晓那就是仙丹!」
「作何可能多此一举让晚辈试药?」
「晚辈清楚,您一定是不忍晚辈百年苦修化为流水,憋屈而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因此动了恻隐之心,赐予晚辈仙丹!」
……
符灵儿站在齐路身后,小脸皱成一团。
整个人已经是懵逼她妈给懵逼开门,懵逼到家了。
看齐路的眼神仿佛看智障。
以她对师傅韩寿的了解,她敢拍着小胸脯斩钉截铁说:你是真的想多了,师傅的目的就是为了试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