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武经》练成五百五十个窍穴,实力堪比地仙。
三千文字妙用无穷,全力输出堪比天仙。
再加上吊打一头妖族猿猴的战绩!
一身实力骤然间天翻地覆的侯岗……飘了。
本就是少年心性, 此刻甭管姮娥有多美,侯岗是绝不会放在眼中的,怜香惜玉哪有装杯好玩?
冷冷盯着姮娥:「大胆妖女,你若想趁我师修行偷袭,就休怪我反手将你镇压!」
「随即退去!」
姮娥已和韩寿相隔数百年不见,又一次见到他, 早已芳心激荡,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瞥了侯岗一眼, 身如惊鸿刹那间越过数里,出现在韩寿身前,含羞带怯的完美玉容若盛开的水仙,让人颠倒,令人沉醉。
「好胆!」
被无视,还是被一名倾国倾城的「妖女」无视,侯岗暴怒。
动念之间三千文字蠢蠢欲动。
可,没等文字发动,姮娥头也不回,水云袖轻飘飘一拂。
「呼~」
「咻!」
侯岗只觉两眼一黑,浑身好似被无形枷锁束缚,身体倒飞数十米「嘭」的一声挂在了一颗树枝上。
「啊!」
「不好!」
众人族与「稷」惊骇交加,没等他们反应,姮娥「哎」的轻轻叹了口气。
所有人刹那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窍穴中的气血也陷入了沉寂。
数百年时间,姮娥……赫然已证得金仙道果。
被惨烈吊打的猿猴噤若寒蝉, 老老实实闭着嘴装死, 只是双眼却骨碌碌乱转,嘲弄的盯着侯岗,忍不住解恨的裂开大嘴无声大笑。
当周围再也没有打扰,姮娥终究在韩寿一米之外曲腿落座。
双眸泛红痴痴望着韩寿,豆大的泪珠儿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不断滑落。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怕打扰了闭目修行的韩寿。
从当年大羿射杀八只金乌至今,她已有六百余年未曾见到韩寿。
又有母亲太阴星君态度大变,从期望她与韩寿结成姻缘,到不惜将她困在太阴星也不许她再与韩寿相见。
再到姐姐羲和的丈夫帝俊,陨于韩寿算计,致使姐姐与他有了大因果,令她无时不刻不承受着煎熬。
数百年时间,于先天神祗看似不长。
但对于一位怀春少女而言,却好似过了好几个量劫一样漫长。
直到姐姐羲和亲口说出「与韩寿并无因果,姊兄帝俊是陨于祖巫之手」!
心中的烦闷、悲苦,终于在姐姐承诺,为她瞒着母亲助她逃出广汉宫时爆发,再也忍不住数百年的思念,毅然决然的走了了太阴星直奔洪荒。
洪荒何其大也!
她算不到韩寿的行踪,更无法与韩寿联系,但冥冥之中,她总有种一种似有似无的预感,驱使着她向有虞部落方向漫无目的驾云而行。
哪清楚,竟然真的遇到了韩寿。
姮娥痴痴望着韩寿,她想伸手触碰,但又怕搅扰了他的修行,玉臂不由僵在了半空,声音低不可闻的呢喃:
「小哥!」
「六百二十六年啦!」
「记得上一次见你,尚在首阳山下。」
「那时,我还不知何为朝思暮想,也不懂何为情劫。」
「后来母亲说我坠入情劫,要我斩断情丝,我不知该如何斩断情丝,从情劫中脱身。」
「母亲说,要以大毅力向你挥剑,只要打杀了你,就能跳出情劫,从此永享逍遥自在。」
「可我,可我……只是想一想就心痛如绞,宁可向自己挥剑,也绝不愿伤你一分一毫。」
「母亲说,若不能从情劫中脱身,自此将因果缠身,若遇杀劫有陨落之危!」
姮娥恍惚的笑着露出一排贝齿:
「母亲还说,身坠情劫陨落前,会受无尽折磨,有罡风刮我骨肉,有弱水毁我元神,有雷罚劈我真灵,有业火焚我脏腑!」
「我原本很怕疼,母亲说这些折磨都会很疼很疼,比太阴星的灵蜂蜇了还疼百倍!」
「但,这些……又怎比得上亲手向你挥剑时的心疼?」
「只是想到那样的结果,我已觉着心疼如绞,咿……」
「仅仅是想想就比太阴星的灵蜂蜇了还疼,真要那么做,那又该会有多疼呀?」
「是以……」
「所以我打定主意,就算有罡风、弱水、雷罚、业火一起害我,我……仍要来见你!」
「就算,就算……小哥不喜欢姮娥,也要远远跟着你!」
「只要每一人日出时,能第一时间见到你,我……我就满足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姮娥声如蚊蝇的呢喃着。
在她周围有仙光若隐若现,隔绝了声音传播,以保证韩寿和周围的人族听不到。
周遭的侯岗、「稷」等人族的确听不到。
但,这点小小仙术,哪里瞒得过韩寿?
此时的韩寿,看似仍闭着眼在修行练功,实则心神早已从全心修行中醒来。
姮娥的声音再低,也有仙法隔绝,在韩寿那堪比金仙圆满的神念强度下,作何可能瞒得过他?
韩寿心中翻起阵阵涟漪。
随着姮娥痴痴的低语,不知为何,他隐隐感到有些心疼。
也不知为何,鼻腔多了莫名的酸涩。
更不知作何会,他蓦然有些想将此物有些脱线的娇俏少女揽入怀中。
……
混沌之中。
在他身前,一人若隐若现的庞大世界露出了冰山一角。
一面如鸡皮须发皆白,手持一株柳树幼苗的老者,正行走在充满狂暴气流的混沌之中。
当他正要踏入其中时,突然一怔。
「唰~」
身前一枚平平无奇的灰色珠子闪现。
灰色圆珠约莫拳头大小,随着老者屈指一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昂~」
圆珠尖啸,射出一道复杂至极的混沌符文。
符文中密密麻麻勾勒着能让大罗金仙眼晕的图案与奇妙符号。
随着白发老者屈指连弹,本就复杂至极的符文以准圣都难以看清的速度变幻。
最终「嗡」的化作一道虹光融入眉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者随即嘴角含笑,低声揶揄:「小东西,如此情根深种的美人,汝……又将如何应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杀劫易过,情劫难逃!」
「若能过完情劫,方不负汝所得造化!」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