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灵夫人的复仇

下朝之后，冒牌的许昭华与周生措白就被许松琛又给了些银子打发回去了，正处寒冬，几人在暖阁里商讨接下来的事情，许昭华与众生措白也与众人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为苏秦风的遭遇而叹惋，但这也是无可奈何，战场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无可避免。

「妹妹，你们总算是赶了回来了。」许松琛望着许昭华一脸宠溺的说。

「哥哥，听闻我旋即就要有嫂子了，这消息可属实？」许昭华笑着对许松琛出声道，许松琛也笑了笑，拍了拍许昭华的头：「这么快就知道了，你这小机灵鬼。」

「是谁？」许昭华好奇的问，周生措白也等着许松琛说出来。

江恒看见许松琛脸都涨红了清楚他这兄弟的性子便替他说了：「既然你们业已去了岭火域肯定对此人早有耳闻，便是岭火域的左护法了。」

「格搭槡？」许昭华有些震惊，虽然自己只见过一次格搭槡的面貌然而在岭火域的时候从别人口中听闻这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哥哥娶了她也算是珠联璧合。

看着许松琛微微颔首许昭华与周生措白相视一笑。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计划时门外有人禀报说鬼夫人在皇宫城门外等候，许昭华虽然有些震惊为何鬼夫人会突然来访，然而还是连忙安排了人去接应她。

鬼夫人来到暖阁的时候看见一行人都在先行了一人礼，许昭华考虑到江恒与魏呈还有哥哥还不认识鬼夫人因此专门向他们介绍了她，三人久闻鬼夫人大名今日终于见到本人心中很是开心。

许昭华见兴便让人准备茶水上来，正当众人其乐融融之时在一旁的一人宫女蓦然冲了过来，直冲许昭华与周生措白袭来，在许昭华与周生措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松琛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行刺之人掷去了，趁那人躲避的一刹那还击使其拜倒于地。众人哗然，鬼夫人屏住呼吸，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周生措白忧心的问了句许昭华是否受到惊吓，见她摇头心也放了下来。

许昭华走到行刺的宫女面前问话，不论作何问对方始终一言不发，看出她脸上的端倪后许昭华一把撕下了宫女脸上的人皮面具，原来此人正是纤月，周生措白大惊，不由得想到上一次纤月重伤许昭华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立马叫了锦衣卫进来把纤月带下去。

许昭华看见了鬼夫人紧张的神情立刻阻止了他：「措白，算了。」

「酥酥，她三番五次的行刺，事到如今好容易将她擒拿，如今不得不除啊！」周生措白说。

许昭华摇头叹息，众人不解为何她要这么做，此刻在她迟疑要不要向他们说出事实解释的时候鬼夫人先说话了，她站起来跪在了周生措白的面前，周生措白见状连忙将鬼夫人扶起：「鬼夫人，你这又是为何，快快请起！」

「皇上，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叫您皇上，如今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情。」鬼夫人这一举动让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周生措白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鬼夫人对他的态度都是爱答不理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事能够让她这样？

「本皇答应你，快起吧！」周生措白边说边扶着鬼夫人。

「放过纤月吧。」鬼夫人依然没有起来，她的整个请求着实让周生措白更加不解了，此物纤月莫非是施了何巫术吗，为何酥酥说放了她现在连鬼夫人也这么说，不仅如此，被锦衣卫押着的纤月也茫茫然的看着鬼夫人，不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周生措白追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鬼夫人只说了这一句就让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了这是为什么了，看那纤月似乎并不知情，便便对这其中的原由万分好奇。

「这怎么可能？我打小就没有娘，在青楼里长大。你莫非是在玩笑？」纤月不相信的出声道。

于是鬼夫人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你的肩头上有一个黑色的蝴蝶标记，你可清楚那是岭火域的人才有的，你十二岁那一年在青楼里被老鸨殴打，有一人蒙面人救了你；你十五岁那年被人要求唱曲，可那是你并太会，第二天那些前一日还嚷嚷着让你唱的人便没有了身影，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纤月捂着耳朵喊道：「怎么会？为何你要告诉我这些？」她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打小她就懂得了在夹缝中生存的道理，现在一人人走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被人欺辱，被人谩骂，被人刁难，她都一人人走过来了，现在突然有一人人出来告诉她：我是你娘，你是我的女儿。

这对她来说不是喜讯而是灾难，她不希望有人看见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月儿，当初是娘没有保护好你，现在我们母女二人才用这种方式相见，回头吧，回头还能再来，听话啊。」鬼夫人想走前去抹纤月的脸却被纤月躲过了。

「回头，我回不了头了。」

「可以，你能够回头，从此以后我们母女二人就隐居在药王谷，再也不出来了，娘好好疼你，给你唱歌哄你睡觉，给你在春天做新衣，给你在夏天扇文字，在冬天的夜晚替你盖好被子，可以的，这些都能够的。」

此刻纤月已经泣不成声，这些画面她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现在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说这些话了，她瞅了瞅周生措白，鬼夫人也看向了周生措白，周生措白对她们点了点头，随后母女二人就相拥在一起痛苦，好像这些年她们各自经历的事情都能凭借这咸咸的眼泪流到对方心里。许昭华对着屋内守着的这一行锦衣卫做了个手势他们就下去了，众人也为这幅母女团聚的场面赶到高兴。

接着众人继续商讨接下来的计划，纤月看见了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许昭华笑了笑，这表明纤月经过刚才的事情业已倒戈东齐的阵营而许昭华也既往不咎，现在她们已经成为了一条战线的人。

有了纤月的加入众人顿时对目前的情形看的开阔了不少，纤月向他们说了隋晨与周生琛墨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在雨夜之时再一次攻打东齐，还说了她发现隋越并没有中巫术的事情，一切都是隋氏兄弟二人的计谋，为的就是抓住许昭华以此威胁周生措白，这一点和许昭华的猜想一样。

「我可以假装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再一次回到隋晨身边打探消息，这样这一边也可以知己知彼。」纤月提议道。

此时鬼夫人却迟疑了，这的确是一人好办法，然而在这其中的危险不得而知，现在她好不容易能与纤月重逢，万一事情败露了，那纤月就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性命极有可能受到威胁。许昭华也犹豫了，她的忧心正和鬼夫人的一样，谁都不能保证事情会万无一失，万一出现了何差池她无法向鬼夫人交代啊。

「好。」鬼夫人最终还是说出了此物字，她想了想，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东齐会又一次处于危险中，这天下什么时候安宁了，她与纤月才可以安心的归隐山林。许昭华转头看向了鬼夫人，对于鬼夫人她一直心存感激，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修了何善德今生才得以幸遇鬼夫人做自己的师傅。

纤月对着鬼夫人笑了笑：「娘。」这是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说出此物字眼，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鬼夫人也看着她：「欸！」

「我会平安赶了回来的，你就放心吧，咱们母女二人还要好好过日子呢。」纤月对鬼夫人安慰道。

鬼夫人微微颔首，之后众人就开始了进一步的作战规划，隋晨既然想要在雨夜中进攻东齐那他们就必须想出来一人将损失减少到最小的应对策略，。与此这时纤月也告别的众人踏上了返回大端的路，迎接她的是何谁也不清楚，但是这一次她看向了天边觉得自己心中是有方向的。

到了大端的王宫之后，纤月告诉隋晨自己业已给许昭华与周生措白下了毒，毒效数日之后才奏效，到那时许昭华与周生措白必定必死无疑，隋晨皱了皱眉头之后说道：「你为何不直接给他们下剧毒，那样一了百了岂不是效果更快？何须在这里还得等这么长时间？」

「回王爷，若是纤月下剧毒的话到那时还没来得及逃出东齐的王宫他们的尸首就业已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封锁整个皇宫恐怕我很难跑出来，因此才出此下策。」纤月解释道，双眸直直的看着隋晨，心里则是极其惶恐，望着隋晨勉强相信的微微颔首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得亏许昭华在自己临走前就设想好了一切可能，提前教好了她这些说辞，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应对了。

之后的几日纤月都像往常一样待在隋晨与周生琛墨，实则暗地里是在侦查消息，用飞鸽传信，起初一贯很顺利，直到有一天她在隋晨的手中看见了一只被箭射死的鸽子就感到事情不妙了。

「纤月，你说这大冬天哪来的鸽子？」隋晨斜着眼看向了纤月，纤月知道隋晨业已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现在这么说也是给她难堪，因此纤月并没有说话，她暗自握紧了拳准备趁隋晨不备解决掉她，突然跟前一黑被砸晕了。

「手速还挺迅速。」隋晨对着跟前的周生琛墨笑着说道，周生琛墨轻拍自己的手：「接下来该作何办？」

「杀了她，将尸体扔到东起军营门口。」隋晨好不容易出声道。

周生琛墨愣了愣还是照着做了，尽管他念在从前的旧情不想这么对纤月，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他只能按照隋晨的吩咐办事。

纤月的尸身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被人在军营门前被发现的，许昭华赶到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了，颤颤巍巍的揭开脸上的白布看见熟悉的脸之后迅速的又盖上了，掩面夺门而出。

鬼妇人得到消息之后也赶来的，她是被人搀扶着来的，此刻看见许昭华红着眼眶出来顿时停住了脚步，本来她还有些不确定，怀抱着一丝希翼，现在那份希望也破灭了，她的月儿还没有来得及叫她一声娘就没了。怎么会老天爷要这么对她，作何会，作何会？

许昭华走到了鬼夫人面前将她抱住，将头埋在鬼夫人的肩膀上，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鬼夫人此刻身体的颤动，鬼夫人的隐忍与悲怆让许昭华更加难过了。

「我今生不为月儿报仇不为人，此生与隋晨等人不共戴天！」鬼夫人喊着。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不久前又下了一场雪，走在雪地里能清楚的感受到踩到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夜晚也不用点灯了，外边的雪将天空映的很红，屋里也有些光亮。

之后的好长时间里，许昭华都很少见到鬼夫人的身影，没有人清楚她去了哪里，许昭华也没有派人去打听鬼夫人的下落，她清楚此时鬼夫人需要一人人好好静静。

许昭华站在窗前望着雪景，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紧接着就疼的站不起来了只能瘫坐到地面，听到动静的周生措白从里殿跑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将许昭华抱到了床上，眼睛扫过了地上的一滩血水随即觉得异常慌张，连忙将太医唤来给许昭华医治，自己在殿外着急的等待着。

许久之后门终于打开了，太医从里边走了出来，周生措白连忙迎了上去询问许昭华的情况，太医摇头叹息之后跪下来说道：「臣罪该万死，皇子已经胎死腹中时日已久，臣无能为力，望皇上恕罪！」说完就重重地磕了个头，周生措白往后踉跄了几步，脑海中回响着太医所说的话朝着殿内跑去。

进去之后看见在床上无比虚弱的许昭华周生措白的心就像被绞了一样的疼，他走到了床边，此时许昭华把脸侧了过去，她的孩子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不在了，还没来得及看看他就没了，自己甚至都不清楚他是多会来到自己身旁的，她不配做一人母亲。

「酥酥，这不怪你。」周生措白安慰道，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然而现在酥酥需要他，他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脆弱，他得给酥酥一人坚实的臂膀去依靠。

「措白，措白...」许昭华没有说其它的话之时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周生措白的名字，她此刻不是那个在世人眼中被神话了的许昭华，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人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

「没关系的，酥酥。」

「措白你清楚吗，太医说他是一人男孩，业已成型了，因为我中蛊的原因是以没能发现，也只因蛊毒我们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我好悔，好恨，好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生措白把许昭华拥入怀中，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许昭华小产后身体在一天天的恢复，然而每日的心情也都是郁郁寡欢的，失去了许多笑容。周生措白在一天清晨与许昭华提议到域外散散心，许昭华开始是拒绝的，然而经不住周生措白的劝说勉强同意了。

正当二人准备简单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前方传来消息说隋晨业已开始带兵再一次攻打东齐了，许昭华瞅了瞅周生措白等他的决定，周生措白只是微微颔首，随后继续开始收拾着外出准备携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