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德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对许昭华说:「公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才们就退下了。」
「嗯。」许昭华漫不经心的回答,认真挑选着。
而后春明和春德就走到了隐蔽的角落。
「发生什么事了?」春德问。
「公子问了我几个问题,他看出来我们有武功了,他问我武功是谁教的?」
「你是作何回答的?」
「我没有回答。」
「他没有继续追问?」
春明摇头说:「他只是问了你我的年龄。」
春德也想不出公子的想法和目的,他只对春明说:「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些权贵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春明点点头。
随后两个人就回去了。
许昭华悠然的坐着看书。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上午,中午是春德去拿午膳。
「公子,外面出现了些许言论。」春德给许昭华布菜的时候说。
「何言论?」许昭华不在意地问。
「有人说许小公子的死与许大公子有关。」
许昭华一顿,又继续了动作。
用完餐后,许昭华说:「我出去转转。」
许昭华走在路上,有的公子注意到她就过来问她。
「苏公子,那件事是真的吗?」那公子问,其他公子也好奇地听着。
「什么事?」许昭华微笑着反问他。
「就是许大公子与许小公子之间的事。」
「不是你说许大公子嫉妒许将军对许小公子过于偏爱,所以许大公子才会对许小公子痛下杀手的吗?」其中一位小声说着。
「我这样说过吗?」许昭华反问。
「不是你醉酒的时候对江恒说的吗?」又一位公子反问。
「我恍然大悟了。」许昭华莫名说了这样一句后就走了。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许昭华走到许松琛这边,许松琛理应也听说了那些言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有的公子从这个地方经过时还会刻意绕远,注意到许昭华进去,有的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只因言论是她「酒后吐真言」说出来的。
「酥酥,你来了。」许松琛看她。
「许青山果真不放过你,利用舆论理应是厉王的计谋,故意将你我分开,随后让你我反目。」
许松琛点头。
「不如你我将计就计。」许昭华说。
许松琛立刻明白了,大声说:「什么误会!苏公子的酒后吐真言吐的还真是好啊!」
外面偷听的人听着露出来「果真如此」的神情。
「我没有,表哥你听我说。」许昭华慌忙解释。
「还说何说,说我嫉妒默鹏的话难道不是你对江公子说的吗?不然的话,江公子作何会告诉别人。」
「真的不是这样的。」许昭华一直在澄清。
「现在外面人人都说我是残害兄弟的凶残之人,你满意了!」
「不,不是我说的。」
「默鹏是我的亲弟弟,我作何可能因为嫉妒之心去杀害自己的亲弟弟!」
「真的不是我说的!」
「滚!」许松琛怒吼,随后许昭华就被他赶出了院子。
许昭华徒劳的拍打了几下院门,落寞的走了。
围观的人越看越不对劲。
「是不是里面真的有误会?」有人质疑。
「我也这样觉着,他们是表兄弟啊,怎么会这样说呢?」
「是以说是酒后说的,酒后吐真言啊。」有人反驳。
「我有些不信了,我在京中的时候碰见了许家两公子,许大公子对许小公子的宠溺绝不是装出来的。」
「看苏公子那样子的想要解释,说不定真的有误会呢。」
「对啊,许大公子作何可能会因为嫉妒杀害许小公子呢,要说嫉妒的话也应该是许小公子嫉妒许大公子才对啊,毕竟许大公子是嫡子,日后是继承将军府的人啊。」
「我听我母亲说,许小公子的母亲极有手段。」
「我也听母亲偶然提起过。」
好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了。
许昭华回去后,江恒一脸焦急的等在彼处,一见许昭华赶了回来,赶紧说:「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楚。」许昭华一脸落寞的回来了。
江恒一惊,问:「你去找许公子他作何说。」
许昭华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摇头。
江恒彻底慌了:「那怎么办?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江恒左想右想,忽然说:「我清楚是谁了。」
许昭华好奇的看他,他刚想说就被人打断。
「苏公子,正好江公子也在,厉王有请。」一名小厮来通知。
「走吧。」许昭华说着就去了。
江恒跟在身后方。
大厅之中,周生措白业已坐在了上座,周生琛默看到他俩进来说:「正主来了。」
「听说厉王殿下找出了真凶。」有公子问。
「不错。」周生琛默肯定的说。
「是谁?」许青山澎湃得呼吸都乱了。
「这就要问苏公子了。」周生琛默转头看向许昭华。
许昭华皮笑肉不笑的说:「问在下?可在下并不清楚。」
「苏公子,包庇罪你可是承受不起的,更何况是包庇了杀害朝廷重臣的儿子。」周生琛默威胁他。
「厉王殿下,在下实在是不知道在下包庇了谁。」许昭华不为所动。
「看来苏公子与那位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生琛默冷冷落下一句。
「洗耳恭听。」许昭华毫不在乎的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根据仵作的验尸报告来看,许小公子在死前与他人厮杀过,最终只因自身伤势过重而被奸人所杀。」周生琛默向众人解释:「据现场死去的黑衣人来看,那黑衣人理应是许府的人。」
「许府的人,那许将军与许大公子都有嫌疑了。」有人问。
「虎毒不食子,本将军怎么就可能会杀害自己的儿子!」许青山气愤的说。
那人自知说错了话,不再露头言语。
「据本王所知,那群黑衣人是许府的护卫,而早在之前许将军就把差遣这群护卫的权利交给了许大公子,许大公子本王说的对也不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错。」许松琛冷冷的说。
此话一出,许松琛旁边有些人就默默的远离了他。
「这还不够明显吗?」周生琛默望着许昭华说:「况且据知情人苏公子所言,许大公子对许小公子早有嫉妒之心。」
「王爷所言可是真的?」听了周生琛默的话,许青山被惊吓到从椅子上跌到地上颤抖着问。
「的确如此。」周生琛默给予肯定。
许青山跟前一黑,颤抖着手对着许松琛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他气得胸脯不规律的起伏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我。」许松琛淡淡的否认。
「敢问厉王,苏某说了些什么?」许昭华问周生琛默。
「这苏公子理应问江公子才对,毕竟是江公子听了你说的话才告诉大家的。」周生琛默很轻易的就拉江恒下水。
「厉王殿下,江某告诉大家了何,江某竟然自己都不知道。」江恒冷笑着说。
「众人皆知,江公子现在想将自己摘出去恐怕是有些晚了。」周生琛默淡淡的回。
「苏某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厉王殿下,不知厉王殿下可否为苏某解答。」
周生琛默盯着许昭华,眼神中满是威胁,他知道许昭华要为破坏却无法拒绝。
许昭华丝毫不惧,与他对视。
「苏公子请问。」周生琛默简直是咬牙回答的。
「第一个问题,苏某想问厉王,江公子第一人将所谓的苏某的酒后吐真言是告诉了谁?」
「是我。」不等周生琛默回答,有人就自己出来了。
「江公子可知他是谁?」许昭华没有问那人而是问了江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恒刚想回答他不认识,那人就先回答了:「在下是胡默琼。」
许昭华看了他一眼,周生琛默得意,早就防着她再用这一招了,从未有过的有用再用可就不管用了。
「可本公子根本不认识你。」江恒还是说了。
「胡公子,江公子是如何告诉你那些话的?」许昭华并不在意,继续问。
「江公子是在下请他来喝酒时他说漏嘴,胡某才知道的,不信的话你能够闻闻江公子的衣衫,身上还有酒味呢。」
有好事者偷偷闻了闻,说:「确实有。」
「噗嗤。」许昭华笑出来声。
「苏公子笑什么?」周生琛默冷声问。
「苏某还真不知道江公子竟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头天夜晚才在苏某这个地方喝醉,今日早晨就又去跟别人喝酒。」
「要是不是在苏公子彼处喝酒听到了苏公子的话,又怎么会跟别人喝酒时说漏嘴呢?」周生琛默这明显就是狡辩了。
「这作何可能,江恒昨晚业已喝了一斤的酒了,今日早上头痛得回去休息了。」陆之升反驳。
「喝了一斤!」有人惊讶,而后调侃说:「江恒,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如此好了,喝了一斤还能与别人喝。」
有人瞬间就明白了,好笑的看着胡默琼,看得胡默琼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红着脖子说:「就你一个人作何可能证明他喝了一斤!」
「我可以证明。」许松琛说。
「你是嫌疑人不算是证人。」胡默琼驳回了他的证词。
许松琛沉默了。
一见许松琛沉默,周生琛默问:「没有人能够证明吗?」
「王爷,我证明。」陆之升随即说。
「你的证明不作数,因为你与江公子关系太好了,谁知道你们不是串通好了呢。」同样驳回。
「那我证明,王爷可信。」魏呈先说。
许松琛没想到魏呈会出来证明,诧异的望着他。在他看来,魏呈一直都是只狐狸,绝不会将自己卷入这样的事中,他现在如此做,真真是叫他震惊不已。
「你……」周生琛默刚想说。
魏呈就接话说:「在下与江公子并不经常来往,众人皆知,是以在下肯定不会冒此大险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假话,不然的话,不照样形同包庇吗?在下站出来,就是不想让清白的人平白无故蒙受冤屈罢了。」
魏呈刚说完,何辙就又接过话去:「王爷如是再不信的话,何某也能够为江公子证明。」
这下周生琛默是更加诧异地看向何辙了,他没想到这两人会跳出来,这两人不应该是坐山观虎斗才对吗。
何辙也出来后,许昭华转头看向何辙,何辙对着许昭华隐蔽一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生措白看到了脸又一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爷难道不清楚吗,头天晚上是在下叫了江公子、陆公子、何公子、魏公子以及表哥一起喝酒的。此事小厮能够证明。」
听许昭华这样一说,周生琛默心里一喜,既然他自己提出来了,那就别怪本王了,那两个小厮可是自己的人。
「去传苏公子的那两个小厮。」周生琛默吩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即有人就去了。
许昭华说:「在此期间,苏某想问许将军好几个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头看向许青山,许青山也不得不同意。
「许将军,许大公子是否是您的亲生儿子。」这个问题问得许青山瞬间脸就黑了,别的人也都看着许昭华,这问题有些不该问了。
「是与不是!」许昭华加重了语气问。
「自然是。」许青山冷冷的回答,之后又说:「可本将军没有杀害自己亲弟弟的儿子,从他杀害自己弟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了。」
「看来许将军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一点点的信任,何其悲哀。」
这下就有些人同情许松琛了,只不过疑惑照样未消,可能正因如此才会产生嫉妒之心吧。
别人对许青山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又联想起许青山对许松琛与许默鹏的态度是大大的不同。
周生琛默没不由得想到事情还有转机,等到那两个奴才来了之后,看这个苏洐还能如何反驳。
许昭华不慌不忙的又问:「再问许将军,您将那群护卫交给许大公子后,您就无法差遣了吗?」
许青山想要回答,却怕其中有套,不敢回答。
「要是不能的话,那么许大公子完全可以将许将军您秘密的杀害,对外宣称您突发急病去世,顺理成章接下将军府,之后再将许小公子赶出家门。再比如说您要是可以的话,那作何没有及时阻止许大公子呢?您既然清楚许大公子有意要杀许小公子,却不阻止不也证明您也是这样想的吗?」许昭华微笑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许昭华并不气恼,只是又问了一遍:「您是否能够差遣。」
许青山被她的一番言论气得脸一青一白说:「一派胡言!」
「自然能够,可是他杀害自己弟弟是在暗中进行的,本将军并不知道。」
「既然这样的话,许将军你的结果不就和第一个一样吗?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太子殿下就很有必要怀疑许将军的能力了。」现在的许昭华就纯属胡扯了。
许昭华提到了周生措白,许青山下意识就转头看向了周生措白,竟看到了周生措白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许昭华的话,虽说自己现在投靠了厉王,可皇上还没驾崩呢,而且皇上最信任的可还是太子。他下意识慌了。
「苏公子,可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许青山阴测测威胁着说。
「好了,撇开这个不说,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问题。」许昭华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秋猎禁止官员自带护卫,保护官员及其公子和维护秋猎自有九门提督,那么许公子自己私带护卫该当何罪!许将军你又该当何罪!」说到后面便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许青山一愣,弱弱的说:「是他私自带的,与本将军有何关系。」
「连带责任啊,许将军身为许公子的父亲,却没有及时规劝,这难道不是您的错吗?」许昭华轻飘飘地说。
所有人都觉着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的确如此啊,要是不是你许将军没有及时教导、规劝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惨案,还不是你许将军偏心才造成的,许小公子的死,许将军也理应负一半的责任才对。
周生措白点点头说:「不错,确实有连带责任,毕竟这许府的护卫许将军你还是能够差遣的。」
许青山慌乱了,说:「太子殿下,别听此人胡言乱语。」
「难道说这府中护卫许将军你差遣不了吗?」许昭华故意说。
许青山刚想说对,周生琛默急忙打断:「太子,我们不是在调查杀害许小公子的凶手吗?作何扯了这么远。」
「厉王是觉得苏某这些话都是废话吗?」许昭华讶异地转头看向周生琛默。
周生琛默冷哼一声说:「难道不是吗?你问的问题没有一件是令人信服的,扯了这么远,不过都是一派胡言罢了。」
「是不是一派胡言,苏某想众人心中自有判断。」许昭华自信的说,又忽然说:「厉王难道不觉得恐慌吗?」
「恐慌?哈哈哈,本王要恐慌些何?」周生琛默觉着许昭华提的这个问题简直可笑。
「既然厉王认为是许小公子私自带来了府中护卫,那么别人就也有可能私自带护卫来,厉王身处于这么危险的位置就真的不恐慌吗?」许昭华满脸纯真的说。
要是说刚刚许昭华说的只是把许青山一人人拖下水的话,现在的这句话简直就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是很容易引起公愤的。
果不其然,有人就起来指责许昭华了。
「苏公子,你要为许公子洗清嫌疑我们不管,只不过请不要连累到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不悦的语气。
不少人点头附和。
「这位公子,清者自清,公子不必忧心,苏某只不过是说了实话想让厉王恍然大悟而已。」许昭华不慌不忙的说。
「苏公子……」周生琛默的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这宣个小厮作何这么慢。」周生措白漫不经心的打断了周生琛默的话。
随着周生措白话音刚落,小德子就说:「回太子,人到了。」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奴才参见太子。」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许昭华一看来的这两个人自己都一愣,他们不是春德春明。
周生琛默看到两人脸也是一僵。
「叫什么名字?」周生措白问。
其中一人说:「回太子,奴才名叫春德。」
另一人说:「奴才春明。」
周生琛默听了两个人的自我介绍,知道翻盘无望,拳头紧紧的握起,周生措白算你狠!
「本太子问你们,昨天晚上江恒是否喝了一斤的酒。」周生措白没有忘记最初的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太子,的确如此。」两个人又是异口同声。
周生琛默的指甲都紧紧嵌在了手掌心里。
那个胡默琼见周生琛默的脸色不对,认为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急着做出头鸟说:「太子,这两个人是苏公子的人,证词也是不作数的。」
周生措白冷冷瞥了他一眼说:「那本太子的证词呢?」
胡默琼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冰冷,呆呆的说:「何?」
周生琛默此时简直就想立刻将他踢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本太子的意思是,头天夜晚本太子也在。」周生措白不咸不淡的说。
胡默琼这下直接愣住了,他可以无赖的反驳其他人,可他敢反驳太子吗?答案自然是不敢。
所有人都愣住了,太子殿下你既然在的话,作何不早说呢,早说的话不就没这些事了。
谣言不攻自破了。
许青山瞬间也愣在了原地。
许昭华黑了脸,她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居然抵不过他的一句话,这就是地位之间的差距。
「你们现在还觉得许松琛是凶手了吗?」许昭华看向周生琛默。
「就算谣言不是你说出去的,可那些黑衣人是许府的护卫这事你作何解释?」有人还是提出了质疑。
「能够差遣护卫的人又不止一个人,不是还有许将军吗?」许昭华转头看向许青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胡言乱语。」许青山暴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许青山,安慰他。
「苏公子,许小公子可真的是许将军捧在手心里的宝啊,他怎么可能……」又有人说了。
「或许他想杀的人根本就不是许小公子,而是另有其人呢?许小公子说不定是误杀。」许昭华给了他们一人无尽的猜测。
其他人随即就陷入了沉思,细思一下极为惊恐。
许青山一看众人,就清楚自己的威望与德行马上就要毁于一旦了。他急忙向周生琛默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周生琛默明白了,他也不想失去了许青山此物同盟。他向身后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后方的人立刻会意,趁众人不注意之际偷偷溜了出去。
「苏公子这话,纯属胡扯。」许青山清楚周生琛默会救他,冷静了一下说。
许昭华刚想反驳他,就见一人从门外进来,对着周生琛默偷偷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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