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悄悄离开

良久之后翼德才缓缓开口：「此次待骑兵去，按照计划来进行本是想趁着大端此时所有精兵都被掉到许青山这里与东齐打仗了，我们便能够直接劫持隋越王上以此来攻陷大端都城，然而到了大端都城才发现......」

翼德停住脚步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发现隋越早就不是隋越了」许松琛接着翼德的话说。

「隋越不是隋越了？许昭华满是疑问。

许松琛继续说了：「准确的说，王位上坐着的人是隋越，说话的人，下圣旨的人是隋越，然而只是通过隋越的身体，而隋越的思想已经被隋晨控制了。」

「被施巫术？成了傀儡？」许昭华猜测。

「对，极有可能是纤月施的法。」翼德补充道。

纤月？她怎么会巫术？又怎么会站在隋晨的阵营帮助他，她不是已经反叛隋晨，投靠隋越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许昭华心中涌出。

然而不多时她就有了答案，纤月最想要的东西就是权力，她是一人渴望从手握权力中获得别的尊重来维护自己尊严的人，纤月投靠隋晨最有可能的就是为了权力。

她并没有猜错。

可是她是作何学会使用巫术的？

或许是看出了许昭华的疑惑，翼德接下来的话解决了她的迷惑：

「先前我在大端跟随隋越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有些许异常，行动诡异不说，还专门派遣一人女子来军营监视他和士兵们。那女子就是纤月，隋越不久以前曾经以增进与岭火域的感情专门派遣她带着丰厚的贡品去拜访。」

「岭火域？那传说中只允许女子进出的外域之地？」许昭华心中大惊，原本她只在怪异中看见过有前人提及过这个地方，那曾不由得想到过此物地方真的存在：

岭火，外域也。城中皆女子进出，无一男子，巫事之源也。

「对的，当时和纤月一起去那些人除去她一人再无人返还，赶了回来时问她什么也不说，之说那些人是在路上被劫匪杀掉了。」

「所有人都被杀掉了？救她一人幸存？」许昭华满不相信的问。

翼德道：「她是这么说的，当时我也极其怀疑，曾悄悄地派人沿路调查，不曾听闻这路途中有如此凶残的劫匪，有的只是些半路拦人吓唬的骗三两个碎银子的劫匪。」

许松琛出声道：「很明显，她撒谎了。」

「对，因而我推测隋越大王的巫术就是纤月施的法，毕竟只有她一人去过岭火域，那里可是巫术的源头。」翼德说。

只不过令许昭华疑惑的是，纤月是怎么在岭火域学到巫术的，毕竟传闻中说过岭火域的巫术只传有岭火域本族血脉的人，且每个岭火域的人肩头上都会有一团蓝色的鬼火图案。可当初遇到纤月时，她业已身在东齐。而后就嫁给了许青山，平日里接触时她也没有发现纤月的肩头有何鬼火图案。

关于纤月的事情她现在没有心情过问，日后再渐渐地发现吧。

现在她只想解决掉大端国与东齐国之间的事情，不想再让更多的生命在她眼前逝去而她却何也干不了了。

既然大端国大王隋越中的是巫术，正好她曾经跟着鬼夫人学过如何解巫蛊之术，若是此去她解了隋越的巫术，待他回复神智凭借曾经她与周生措白帮助他夺回王位的交情，想必他一定会退兵。这样两国又会很快交好，百姓也免于战乱给自己带来的灾难。

只是，这件事情该怎样和措白说呢？他会同意让她去大端吗？若是不同意，她又该以何种方式说服措白？

这些又成为了她如今面临的问题，许昭华觉得解决这些问题要比解决军事上的一些难题还要让人头疼。

身旁的许松琛与翼德此刻正讨论该如何制服大端，无非就是用各种策略举兵而下。可这样两国的士兵都会有死伤，老百姓也要跟着遭殃。

是战争总会死人的，这恰恰是许昭华不想看见的。

她打定主意要好好与周生措白谈谈这件事情。

许昭华进到帐中时，松和竹在门口站着，她示意他们能够去吃早饭了，这里有她不会出事的。

松和竹两人互看了一眼，考虑到自己确实也饿了，再者有许昭华在这个地方，他们也很放心，于是便没有推脱，谢过许昭华之后就离开了。

周生措白侧身背对着床沿，许昭华渐渐地走到他身旁替他盖了盖被子。

他的风寒还没有好，不能受凉。

「别去。」周生措白蓦然说话，声音中带着沙哑。

许昭华看着他的背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听到了她与许松琛、翼德在帐外说的话。果真最了解她的人除了母亲便是他了。

她渐渐地的说:「措白，你可清楚，要是我解除了隋越的巫毒很有可能会避免一场战乱」

周生措白的情绪有些许澎湃，他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那也只是可能会避免战乱，万一避免不了呢?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让你去冒着个险!」

这样的回答她已经料到了。

「我觉着，我们理应试一试。」

周生措白很了解许昭华，一旦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赶了回来。他爱她，也爱她的倔强，可他也心疼她，喜欢并且讨厌着她的倔强。

当初她为了他从悬崖上一跃，他整整五年每日每夜都在思念她，当他的酥酥那一次回到他的身旁时，他就发誓再也不可以失去她。

「要去，也是我去!」周生措白咬着牙关说，隐忍着心中的痛苦和身体上的病痛。

看见周生措白此物样子，许昭华清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的。对于这种情况，她只能先答应他不去大端:

「好，既然这样，我不去了。咱们再商量别的计策，你别动气，注意身体。」

周生措白将信将疑的望着许昭华，然而看见许昭华一脸释怀的样子，他相信了许昭华不会再提出去大端的事情。

「来，该喝药了。」许昭华把药碗递给了周生措白。

接过药周生措白喝完之后，许昭华就以准备巡视士兵早训便走了了。之后，周生措白觉得头有些晕，紧接着就是绵绵倦意袭来，不知不觉就昏昏的睡了过去。

「松!」帐内人的一声呵叫让外边的松脊背一凉，松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竹，竹也有些纳闷他们主子这是作何了，最后只能送松一个祝你安好的眼神。

松迈入了帐内看见周生措白坐起在床上，地面是打碎了的药碗。他在心里暗暗想道:莫非皇上是饿了?毕竟早晨起床后就见他吃了一点，等他和竹吃完饭回来后就看见皇上已经睡了过去，日中用膳极其唤了他几声也没答应。

大概是太困了……

「皇后呢?」他厉声追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自从早晨看过您就没有过来过。」松一五一十回答着，其实他也觉着有些奇怪，按照往日来说，自从皇上受了风寒之后，皇后娘娘可是每日饭前饭后都会亲自照看皇上吃饭喝药的，今日却只来了一次。

莫非是两口子闹小别扭了?不应该呀，皇后娘娘一向都是沉稳的性子，这小女子干的事情谁能干的出来，唯独他们的皇后许昭华，若是她也如此，松打死都不相信。

「不妙!现在是什么时候?」周生措白揉了揉太阳穴着急的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觉睡得他头疼，这丫头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

「回皇上，太阳落到西头了。今一天都没作何用膳，要不要吩咐下去给您做些吃……」

松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生措白就从他眼前闪过，只穿着一件里衣跌跌撞撞的冲出去了，松拿着一件裘衣跑在后边跟着他。

果然，等周生措白跑到许昭华的帐中时，里边空无一人。

此时的许昭华已经换了身行头，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红棕色的麻布衣服，将她的秀发束起，褪去了一身女儿家的娇柔，此刻正策马在崇山峻岭间，顺着河流奔向大端都城。

一夜，在噔噔的马蹄声里，许昭华在黎明破晓之前到了大端都城城门大门处。

此刻天微微亮，许昭华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怀疑一个普通妇人作何能够骑马呢，所以她下马之后将马儿放走了。

她的马儿很聪明，自己能够原路返回，周生措白看见后自会明白她业已安全到达大端了，叫他无须忧心。

这些她早就安排好了。

城门把守的士兵不多，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果真他们猜测的不错，大端的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去了许青山那里用来攻打东齐。

不知道隋晨清楚他们没有用一兵一卒就把大端的大部分军力打的落花流水时是何表情，一定很精彩。

或许是平日里对东齐士兵的要求太高了，她总觉得其他国家的士兵总体素质不如东齐，难怪听舅舅说翼德军师初次参观军营时对东齐的士兵评价很高。

许昭华不由得内心有些欣慰。

她往脸上和衣服上都抹了些灰，挎着一人菜篮子走路踉跄的往都城大门走去，果不其然走到大门处就被一人士兵拦了下来:

「站住!干何的?」

那士兵一听见有人叫自己官爷心里不由得美滋滋，平常被上边的人呼来喝去惯了，蓦然被人这么一叫他才感觉自己有些分量。

许昭华假装十分害怕的说「回…回官爷的话，贫妇出去采草药时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人土沟，费了一夜晚劲儿才勉强爬了上来。」

再看看跟前这妇人，头发乱的把脸都遮住了大半，穿着粗布褐衣，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乡野村妇，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说:

「赶紧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当许昭华从他身旁路过时，那官兵突然将她拽住:

「你是不是忘了何东西啊?」说着还一脸奸笑，一手的手指反复比划。

许昭华清楚了:他这是在要财物。

于是她一面掏口袋一边笑着说:「你看我这记性」取出几枚铜板之后交到了士兵手里:「我也没什么财物，官爷您别嫌少。」

那官兵不屑的颠了颠手里的几个铜板，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看他之后赶紧把铜板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么点，都不够爷塞牙缝呢，快走，快走!」说着就把许昭华打发走了。

走远之后，许昭华将自己的头发整理了整理，嘴角不屑的笑了笑:给的你就是这么好几个铜板，给多了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偷来的呢。

走着走着太阳就升起来了，阳光的脚步和她一起踏上了大端都城的中心大街。

现在许昭华亟待解决的事情就是:该怎么进入到大端都城里边。

不过在想办法进大端都城的同时，她还准备在民间搜罗有关隋晨和隋越的事情。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大端的都城早市要比东齐的略显萧条，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热闹的，许昭华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看着四周人们的脸，小孩的打闹声，更加坚定了许昭华要阻止这场战乱的想法。

想了又想最后许昭华选定了两个地方来打探消息:茶馆和妓院。

茶馆是常年各国的盐商或者布商选择暂时歇脚的地方，基本上哪国的王爷又娶了小妾，哪个大臣的妇人给他带了绿帽子，宫里那娘娘和这个娘娘互相不对付……

这些杂七杂八的风流韵事，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都基本上是从茶馆里传出来的，上一世她痴迷于周生琛墨的消息和周生琛墨救了落水的她的消息也是从这里传到市井中去的。

而妓院的性质和茶馆一样，各国哪朝哪代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许官员去妓院，有的是谈事情，有的则是单纯的寻欢作乐，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她潜入妓院，一定会打探的到些许有用的消息。

在一个茶馆内有说评书的人，每个国家说的评书几乎都是和自己国家有关的，是以有关隋越和隋晨的事情或许她能够从评书里知道些许。

许昭华在街尾正好看见一个茶馆，就迈脚走了进去。清早，茶馆里没有何人，许昭华坐在一人靠窗口的位置问小二要了一壶茶，接着就静静的考虑接下来应该怎办，想着周生措白的风寒好些了吗，哥哥有没有因为她的蓦然离开而忧心……

措白在干何呢？

此刻另一边周生措白喝完了药静静的望着帐外，经过许昭华这么多天对他的照顾，他的风寒也渐渐有所好转，起床时看见许昭华的马儿归来，知道她业已平安到达大端都城，有了些放心。

酥酥在干什么呢？

一转眼的时间就到了晌午，茶馆里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

在许昭华旁边坐了一桌男人，个个都身强体壮，说话嗓门十分大，许昭华从他们的谈话内容和衣着推测他们是一伙儿官兵，估计今天轮岗，没事情的人都出来喝酒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人大胡子的彪形大汉干完几碗酒之后悄声说道：「你们说作何会这几日王上不让禁卫军巡逻西三宫呢？」

一个长得精瘦但看着特别精灵的男人拍了一下那彪形大汉的肚皮说：「你每天吃的饭是让你尝尝鲜的吗？怎么就不长脑子呢？肯定是西三宫藏了何不能让人清楚的东西了呗！」

许昭华捕捉到了这边的风向，侧着脸细细听他们说。

「是啥呢？又有新进的嫔妃了吗？」一人白脸男人一脸色相的说。

「去去去，王上封个嫔妃不是一道圣旨的事情吗，还用得着遮遮掩掩？」彪形大汉反驳道。

「受别说了，该吃吃，该喝就喝。」

一个肤黄方脸的男子或许是发觉了许昭华正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便许昭华阻止了他们继续交谈，其他人旋即都不说话了，估计这个男子是他们的上级。

凭着零零碎碎听到的消息许昭华得出一个结论：要挟王上的隋晨在西三宫有一人秘密。

人多了之后，就有一人评书先生上来来说说评述，大多数是说连续的故事，有时候也讲些许民间怪异传说，有时也说一些帝王将相的往事。

今天的评书先生讲的就是帝王将相的事情，况且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当朝王上与他的哥哥隋晨之间的往事，这极原野勾起了许昭华的兴趣。

这令许昭华感到极其疑惑，既然两人关系如此好，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大概讲的就是据说隋越小的时候极其依赖自己的哥哥隋晨，兄弟两个为一母所生，关系从小就特别好，成年后两人还经常在一起喝茶饮酒，吟诗作对......

莫非是各怀鬼胎，逢场作戏？

走了了茶馆之后，许昭华就要按照计划去这个地方最好的青楼了，可瞅了瞅自己这一身行头......

不行，得换换。

随手拿出了一人簪子许昭华就去了当铺，出来时就拿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她出来时所有的都业已盘算好了，银子太沉，不方便携带，但是簪子耳环手环这种东西就不一样了，随便她拿出一件就能够典当许多银子。

去了裁缝店物色了一件丝绸制成的男服，买了一双长筒马靴，在配上一把带有山水字画的折扇，一个翩翩少年郎走出了裁缝店往青楼的方向走去。

青楼的老鸨看见许昭华穿着如此华贵的衣服，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直都没有见过如此温文尔雅的少年儿郎，不由得怔了怔不过不多时就恢复了正常：

「哎呦！这是哪家的这么俊的公子啊，这边请这边请。」老鸨一脸媚笑的招呼着她。

许昭华只能讪讪的笑着：「劳烦带我去最好的厢房，找最贵的姑娘。」

说完之后许昭华咳嗽了几声，最近她总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忽而冷忽而热。

老鸨假装面露难色：「最贵的姑娘？这....这银子可就有些多了。」

许昭华扔给她一袋白花花的银子：「拿着，这是定金，完事之后还有更多，走吧！」

拿到银子的老鸨的脸简直要笑成一朵花了，领着许昭华到了二楼一人靠着角落的厢房，好声好气的让她在屋里等一等，准备准备，姑娘马上就到。

准备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室内不算很大，但是应有尽有，格局也安排的很巧妙，靠墙的一侧放着一张很大的镂空雕花实心红木床，桌子的颜色和床是配套的也是红木实心的，桌上的茶具是少见的彩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财物花的还挺值。

「公子，可以进来了吗？」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许昭华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门被渐渐地的推开，一个长相娇艳，身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摇着一把白色的鹅毛扇扭动着身姿走到了许昭华的面前：

「公子，您喜欢哪种口味啊，需要奴家做些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着就把手伸到了许昭华的面上，她这一举动让许昭华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反射性的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

「哎呦！」红衣女子柔声长叫了一声。

「不用你干些何，你只需要坐在这个地方，我问何你就说什么。」许昭华指了指桌前的凳子。

大瑞都城最好的青楼最贵的姑娘难道就是这样的？一上来就贴到男人身上。

那红衣女子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情况，毕竟男人们来青楼无非就是寻个乐子，这种掏了钱找人说话的真是前所未见，莫非，此人有断袖之癖？

从地面起来轻拍身上，她就规规矩矩的坐到了凳子上，许昭华则做到了桌子另一端的凳子上，两人面对着面。

「你在这个青楼多久了」许昭华问。

红衣女子抬头看了看天：「能有多久，活到多大就呆了多久，我娘就是在这里生下的我，生来就是这贱命。」

许昭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一愣继续问：「那你见过哪些官员过来过，你招待过谁？」

「这来的官员嘛，就多了去了，论我招待过的人那也不少。」

「他们平日都说些什么？」许昭华问。

红衣女子警惕了起来：「公子你问这些干什么？」

许昭华立马回答道：「其实实不相瞒，家父想让我考科举，但是我着实不清楚如何处理朝廷上的政务，无奈家中从商，没有在政治上的人来指导，这才出此下策。」

对答如流，天衣无缝。

红衣女子置于了警惕：「原来如此，其实他们也没有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他们从来都不在青楼的厢房讨论，每天说的也无非是哪个同僚娶了好几个小妾令人好生羡慕此类的事情，和长舌妇一般。」

「就这些吗？」许昭华有些着急。

「对了，近日有人提起过说王上准备修地宫，还要大量招兵。」红衣女子说。

招兵？修地宫？隋晨到底想干何？

许昭华接着问：「你可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这就不得知了，那些大臣官兵都不知道。」红衣女子回答。

许昭华此刻极其好奇，连大臣都不知道，肯定不是公事，莫非禁止巡逻西十二宫、建地宫和招兵这三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思考之余，她听见窗外有几声说话声，那声音十分的熟悉，许昭华连忙跑到窗户前。

周生琛墨！还有他身旁的那个人，竟是隋晨，后边跟着纤月还有一人长相惊艳却不妖艳的女子。

他们作何会在青楼？

许昭华随即将红衣女子叫过来问她是否知道那几人。

「嘘，这你就别问了，问多了没好事。」红衣女子立马关上了窗户。

许昭华从腰间拿出几锭金子还有几只金钗：「这些东西都给你，够你赎身过一辈子了，旋即告诉我所有你清楚的有关他们的事情。」

红衣女子看见桌上的东西，有些犹豫，她真的是不想过这种日子了，有了这笔财物她就能够解脱了。

「那几个人是大端王室的权贵，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青楼的后园里与好几个穿着奇怪的女人谈事情，一直不让我们过去，只让那女人在一旁服侍。」

许昭华明白了：说白了，青楼只是一个幌子，只是让他们的见面不那么惹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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