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华在大巫的掩护之下成功的逃过了众人的双眸从小屋后窗跳了出去,大巫临走前给了她些许银票,尽管不太多然而关键时刻能够救急。
望着手里攥着的银票,许昭华眼眶红了,想不到在这大端国还有人这么帮她。
待一群宫女从她身旁走过时,她注意到最后一人宫女左顾右盼行为有些诡异,便悄悄的观察她。
跳出窗外的许昭华看见不极远处有一群宫女此刻正排成一列向她这边的方向走来,于是弓身藏匿到一处花坛处来掩护自己。
所见的是那宫女走到了树林之后左右张望之时蓦然看见什么一样有些小高兴的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脸上还透着娇羞。许昭华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去发现她正向一人男子跑了过去。
果真在那一列宫女正拐弯的时候最后哪一个宫女趁机脱离了队伍独自一人朝旁边的小树林走上前去,许昭华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见之后便悄悄的跟在她身后方想知道她在书啊何花样。
那男子背对着她,令她无法看清面目,但是望着他的穿着打扮不像太监也不是侍卫,难道?
许昭华心中顿时有了答案,这是一个典型的王爷与后宫宫女私会的事情啊。这种事情说严重也严重,毕竟是在皇上的后宫,一人王爷这么做的确不妥,然而最后被发现遭殃最严重的还是私会的宫女,毕竟无权无势只能当双方和解的工具。
上一世她就见过东齐的一个王爷私会宫女被发现之后宫女被活活蒸死在蒸笼里,那王爷一点事情也没有,被周生措白训斥了几句没过几天就新娶了一房小妾。
后来她也问过周生措白这其中的原因,没有哪一人当权者会只因一个宫女去破坏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亲王关系。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那男子好像说了些何就径直走开了,留下了那宫女一人,等到那人走远了宫女才依依不舍的回头准备往回走。
「不知道姑娘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是借来的还是偷来的?」许昭华冷冷的出声道。
那宫女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地方还有人,蓦然就这么被吓了一大跳:「你是谁?怎么会会在这里?」
许昭华渐渐地地一步一步走向她:「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清楚我现在清楚了你的秘密就可以。」
看见许昭华正向她走来那宫女接连退后了许多步:「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许昭华停住脚步了脚步:「哦?喊人。好呀,那你喊吧,喊完再好好想一想该作何向人解释本该当差的你为何此时一人跑进小树林。」
那宫女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地说:「你想要什么?」
许昭华带着挑衅的笑了笑:「一件你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有,闭上你的嘴。」
「就这些?」宫女感到很吃惊。
「作何,难道你还想让我要的更多一些?」许昭华略带嘲笑。
宫女有些许慌张:「不不不,你在这个地方等候,我去去就来决不食言。」
许昭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手里抓着她的把柄,量她也不敢作何样。等待那宫女拿衣服的空闲时间,许昭华瞅了瞅着四周的情况,为自己以后有何危急情况提前打探打探。此物树林四周都环着假山,着实是个隐藏的好地方,然而缺点也有,如若假山上有人也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这里的状况。
还真是这样,凡是都有利弊。
想着的空间那宫女已经拿好衣服跑了过来,将衣服递给许昭华之后她没有走,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似的。
许昭华看出了她的举动拿着衣服站在原地对她说:「姑娘你放心,我和你无冤无仇,今日抓住你的此物把柄就是想要一套衣服,你不必忧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
说完就开始换衣服,那宫女听完她的话也把心放了下来,告了声谢转身走了了,没有说自己叫何名字,也没有说自己在哪里当差。
许昭华想着她当然不能说,说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对她百害而无一利,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
「姑娘,虽然我不知道那男子是何许人物,然而以后你还是不要和他见面了,那样会将你推向深渊的。」
那宫女没有回头,但是停住了脚步,听完她这句话之后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往前走了。
许昭华叹了口气,也罢!
换上宫女的衣服之后她就能够在宫中活动的范围更大些许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在王宫里当差的合适的位置和名字。
像是想到了何似的,她往福安宫的方向走去,来的时候,大巫告诉了她想要谋求一个职位的话就去福安宫找一人姓刘的老女师,告诉她是东祠堂那位让自己找的她,在把哑了的那位老妇人交给她的玉佩给她看看就可以。
不仅如此,大巫还告诉了她福安宫的准确位置,此刻她就顺着脑海中老巫给她描绘的路线走向了福安宫。
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人园林,气势滂沱又不失文雅,想来这就是大端的御花园了吧。小心看了看御花园的构造蓦然在远处看见一人熟悉的身影:
纤月!
她顿时别过脸加快了脚步,看来她以后要在这里加倍小心了。
到了福安宫大门处,看了看大门处的大匾,金光灿灿的几个大字告诉许昭华此刻她已经到了目的地。老巫告诉她,福安宫里住的着这位是大端先皇的老妃子,膝下只有一个皇子前些日子被赐了封地,老妃子过段日子也搬过去和自己儿子去住了。
进门之后庭院里又正在扫地的宫女,见有生人进来便问许昭华是哪个宫的,许昭华没有回答她的话之说了声他要找刘女师,便没有言语。
那扫地的宫女见许昭华通身气质不凡便以为她是哪个受宠妃子宫里的宫女,然而思索了一番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她,许是见许昭华不像是骗子,就去乖乖叫刘女师去了。
许昭华初次见到刘女师就觉得这妇人一定特别的严厉,薄唇白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上也没有个笑容。
刘女师从一个长廊拐了过来后边跟着方才报信的扫地宫女,看见庭院中间站着的许昭华冷冷的问:「找我何时?」
许昭华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在王宫之中见了谁要行什么样的礼规定的十分严格。
「回女师,有一事想要与女师商议,不清楚方便不方便。」许昭华恭敬的说,说着还刻意的看了一眼刘女师身后方的扫地宫女。
刘女师读懂了她的眼神,回身对身后方的小宫女说让她去看看老太妃的药熬好了吗,之后小宫女就离开了。
「人已经走了,有何事现在赶紧说吧。」刘女师有些不耐烦了。
许昭华拿出老妇人给她的玉佩:「不清楚刘女师认不认识这个。」
刘女师看了一眼玉佩之后走上前去把玉佩从许昭华的手里夺了下来,细细的观察了一番:
「没错,就是此物玉佩。」
她仿佛想起了许多事情一样眼神中有些悲怆,随后问了她这玉佩是作何来的。许昭华就一五一十的把她在街上与老妇人的相遇说了一通,也将大巫让自己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刘女师。
刘女师叹了一口气:「哎,岁月不饶人啊,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说吧,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不过,许昭华没有提及老妇人认出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
许昭华听过之后心中的大喜:「小女子只想在这大端王宫谋求一个存活下去了活干,还望女师安排。」
刘女师思考了不一会:「我可以帮你安排职位,但是你得劳守本分,不得给我寻事。」
许昭华答应了,然而心中暗想:对不住了刘女师,出了事情我可以不连累你,但是没有办法坐以待毙,安守本分。
只因还有千千万万的人等着她来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叫何」刘女师蓦然问了句。
「赵桦。」许昭华快速的说出口,随便起了个名字。
最后刘女师将许昭华安排到了自己身旁,也就是在福安宫当差。比起这大端王宫的其它地方,福安宫能够说事是非最少的地方了,况且她是这个地方的掌事女师,突然多一个人她全然有理由向上边解释。
接着刘女师就带着她去了住的地方,还要方才扫地的小宫女带她在福安宫转了转,熟悉了一下环境。
刘女师说正好给老太妃守夜的小宫女只因得罪了别的宫的娘娘被罚到洗衣苑去了,所以她来刚好补上此物空缺。
还说了按理说她这种方才进宫什么都不懂的宫女刚开始是不能干这种能够直接接触到主子的事情的,然而只因守夜比较简单,况且她是东祠堂大巫引荐的人,她也放心......
刘女师只单纯的只因许昭华进宫是为了谋求一个生计,然而还不知道她其实有更大的目的。
第一天来福安宫,刘女师特地网开一面没有让她从今夜就开始守夜,而是叫她在自己房间里先休息休息,许昭华哪里能休息的了,她必须此刻想一个办法来时刻保持和周生措白的联系,以来是不让他太担心,二来则是可以给宫外的周生措白随时提供自己打探下的消息,以便他可以提前调查。
许昭华注意到昼间发现那个宫女和王爷私会的小树林,那里除了假山之外还有一条河,望着那河水流的还是特别快的,不清楚这河是通向那里的呢?
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问睡在自己旁边的荣儿,也就是白天在福安宫扫地的那个小宫女,荣儿被她这一问有些某明奇妙。
说实话她自己原先也不清楚这河通向哪里,然而后来听宫里的老人说这河就是在大端与东齐之间的那条河,只不过到了这个地方水流小多了,因此不容易被看出来。荣儿把自己知道的这些都告诉了许昭华之后就继续闭上眼了。
许昭华知道后计上心来,也徐徐地蜷进被窝里闭上了眼。
子时的太阳又圆又大,许昭华睁开了眼。借着月光她穿好衣服之后就悄声的走了出去。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着,静静的先好了一切对策。
夜晚的福安宫有些静的出奇,可能是只因院子也是随主人的把,听刘女师说老太妃是个性子喜静的人,平时不太爱好太热闹的事情,加上最近生病了,整个福安宫上下就更静了。她现在还没有见过老太妃,等次日天亮了真想去见一见。
想归想,许昭华踱步到了福安宫的门口,把档门板缓缓的拉开,推开门之后自己侧身出去了又把门闭好了,心里庆幸得亏今天晚上是有月亮的。
她没有穿鞋,只因怕鞋子的声音太响,便走路的脚步特地放慢了下来。路过御花园时许昭华想起了昼间看见纤月在这里的事情,其实她是非常不明白的,纤月为何对权力的渴望如此强烈。
在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时许昭华听见了士兵齐声走路的声音,这是巡逻的队伍。她赶紧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何能藏身的地方,随着踏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跳的更加快了。
「啊!」一声女子痛苦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也让这阵踏步声停了下来又换了方向朝小树林那边跑去。
许昭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小树林的那个方向不免有些心忧,莫非是出何事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不由得想到白天的那些个假山心中有了计策,从旁路绕了过去爬上了假山,在这个地方能够看见小树林里的全貌。借着月色她只见一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是刚才巡逻的那一队拿着火把的士兵。
哦?先奸后杀吗?许昭华戏虐的想了到。
看见了假山下边泛着月光的平静河面,许昭华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在假山旁边的枫树下边捡了些许落叶,用尖锐的石头在落叶上写了好几个字,忧心一片叶子周生措白或者东齐的士兵不会注意到,她专门写了好几个叶子,还用提前准备好的线将这些叶子串了起来,以免被河水冲散,这样话也更明显被周生措白他们看见。
等所有事情全部完成之后,许昭华渐渐地的下了假山没有注意脚下的一个尖锐的石头,被刺了一下,然而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再看自己的脚时业已有鲜血涌出,只能够吃痛走了回去。
只要她在夜晚将这些事情统统完成,等天亮的时候这叶子也早就流出了大端城,流向东齐了,这样就不用忧心被大端的人发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到了福安宫之后她在庭院中清理了一下脚底的污垢用水冲洗了几遍,包扎好之后就又回到了被窝。
第二天有一个宫女死在小树林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而此时的周生措白也受到了许昭华传过来的梧桐叶:「一切顺利。」
他的心也放了下来。
清早许昭华起床的时候就感到自己的脚底一阵痛,下床走路几乎是走一步伤口被撕扯一下。但是为了不遭人怀疑,她只能假装自己何事也没有,用力的正常走路。
可等她出门的时候,刘女师就站在了她的门口,面前铁青的脸色告诉她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昨夜你可出去过?」刘女师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许昭华快速的回忆着,怎么会刘女师会这么问,莫非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蓦然想到了一定是头天自己脚上的血迹沿路一贯到了福安宫的门口......
「出去了,听见有人尖叫就出去了。」许昭华一脸淡然的回答。
刘女师接着问:「脚受伤了?」
还没等许昭华回答刘女师就扔给她一瓶药。
「拿好了,以后别多管闲事。」之后刘女师就走了了。
不一会儿就有禁卫军来了,据说是头天晚上小树林的血案发生后有人看见一人人影鬼鬼祟祟的跑进了福安宫,今早又发现一串血脚印在路上,到了福安宫大门处就没有人了,是以他们怀疑真凶就在福安宫里。
「凶手是谁?自己站出来,否则被发现之后格杀勿论!」一人大胡子官兵大喊着。许昭华认出来了他就是那天自己在茶馆看见的大胡子。
「放肆!太妃娘娘此刻正养病!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待得起吗?」刘女师一脸气愤。
她没有把自己供出来。
「刘女师,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您就担待一些。」大胡子阴阳怪气的说。
刘女师被起的不轻却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这是奉命行事,谁都不能阻挡。
许昭华看了看情形大声的喊了一句:「血脚印是我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刘女师显然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会这么做明显吃了一惊。
「来人,给我拿下!」听见声线之后大胡子打量了一下许昭华,一声令下就要捉拿她。
「慢着!」
「慢着!」
几乎是这时,许昭华和刘女师同时开口,许昭华瞅了瞅刘女师,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无需担心。
许昭华徐徐地解释道:「血脚印的确是我的,人可不是我杀的。」
大胡子两手交叉环于胸前有些看好戏的架势:「理由。」
「理由就是,没有一人杀人者会光着脚跑到树林里杀人,故意把马脚露出来,将矛头指向自己。」许昭华回答。
「胡说,谁清楚你穿着鞋还是光着脚,你有证据吗?拿着证据说话!」大胡子有些恼怒。
许昭华脱了鞋:「证据就在这个地方。」
众人看见她把鞋脱了感到不可思议,在大端女子当众拖鞋就好比当众脱衣服一样,然而看见她脚底的深口子有些惊呆,伤的很严重,肉都翻出来了。
许昭华穿上鞋袜之后有条不紊的说:「昨夜我准备起夜之时听见有一声惨叫,心里很好奇就赶忙出门想看看是何事情,着急之下连些都忘记穿了,由于天色太晚走到假山附近就被石头刺伤了,没有停留就赶紧赶了回来,连发生何事情都不知道。」
四周的小宫女们听完之后噗嗤笑了一声,一个女子将起夜这么平常轻松的说出来还真是前所未闻,把鞋当众脱了露出脚丫更是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跟前的这个宫女今天可真是让她们开眼了。
一旁的刘女师看着许昭华的这一连串反应内心赞许有加:临危不乱,不卑不亢。
将来必成大事。
大胡子官兵从她的话里找不出何破绽,冷哼了一声。
许昭华接着说:「如若不相信,我可以把鞋又脱了,咱们今日就站在这血脚印前看看,到底是鞋印还是脚印!」
大胡子内心极其恼怒,若是抓不到凶手,丢饭碗是小事,若是丢了命那可是大事了,便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说:
「昨夜就你单独出来过,又有血脚印到了福安宫大门处,你别再狡辩了,有什么冤屈久到刑科司去解释吧。来人!带走。」
许昭华和刘女师也没有想到这人会如此这般厚颜无耻,正想还击之时一人声音在大门处处响起:
「呦,我母妃这福安宫门口怎么这么热闹啊!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许昭华转头看向了大门处。
所见的是说话之人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头发没有像其他男子那般束起,而是随意的散落下来,浓密而英气的眉毛此时有些微皱,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好。皮肤如凝脂一般,竟然比未出阁的女孩儿的皮肤还要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妖艳。
这望着如此妖艳的男子是什么货色?许昭华在心中暗暗的想。
看见四周的宫女们有的在整理自己额前的碎发,有的轻拍自己的衣服,早期没有精心梳妆的人此刻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那男子看见......
许昭华感叹到:那男子竟是如此迷人吗?尚不可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胡子士兵看见来者何人之后恭敬的回答:「回王爷,小的们奉命来缉拿昨夜小树林行凶之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行凶。你看看我这福安宫个个都是如花似玉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们,她们作何行凶?把人放了!」说着他的语气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可是,这......」大胡子有些为难。
「若是凶手是福安宫里的人,出了事情找我。」他将手背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