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可怜的小家伙,万青内心不清楚被什么狠狠地抓了一下,他一阵难受,为小女孩擦去眼泪。
这么小的一人女孩,这一年不知道是作何活下来的。
「囡囡想起来了。」这时,小女孩突然开口,望着万青怯怯道:「大哥哥您能帮囡囡一人忙吗?」
「何忙?囡囡说。」万青故作笑言。
「囡囡想起来了,爷爷去世前曾说过,囡囡的家在一个地方,让囡囡长大后自己去找呢,听爷爷说,彼处是他遇到囡囡的地方,没准回去彼处囡囡能想起一些何。」
「哦?你知不知道你爷爷说的那地方在哪里?叫什么啊?」万青问道。
「此物…不知道,囡囡只依稀记得在东边。」小女孩说到这里,眼中闪烁的希翼光芒又瞬间暗淡了下去。
「没关系,以后有时间,大哥哥陪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的。」万青摸着她的脑袋,笑言。
火焰跳动,叫卖声不绝,圣城的夜晚更加热闹了。
小女孩认了万青做了哥哥。
万青结过账,牵着小囡囡,与无毛鸡走了了酒楼,在圣城闲逛,顺便为她买了一身漂亮的小衣服。
经过万青和无毛鸡的照顾,囡囡业已从惊惶中走了出来。大双眸里恢复了灵动,不时好奇的望着四周。
一路上,他们又买了不少小零食,还有一人小风筝,囡囡喜欢地第一次笑了出来。
直到很久之后,他们才回去。
小女孩很乖巧,自己打来了热水洗漱,在万青的点头示意下自己上床先睡了。
窗前,吹着冰凉的夜风,万青的身心一阵空明。
「你要前往皇城?此物小女孩作何办?」
身旁,无毛鸡跃上桌子,同样望着窗外。
万青闻言,回头看了看业已洗漱干净,粉嫩可爱的小女孩熟睡的面孔,他不禁皱了皱眉。
是啊,这个小女孩作何办呢?让她跟在身旁吗?不行!他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如何,带着小囡囡,做什么都不方便。
交给别人领养?他又有些不放心,这个小女孩太可怜了,吃尽了苦,受尽了白眼,人生地不熟,他怕遇人不淑,将小女孩推向更加可怜的深渊。
他皱眉,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你在想什么?」他回头,望着无毛鸡,却见它也是眉头紧皱。
好一会,无毛鸡才转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沉吟道:「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跟我走吧。」
万青疑惑,他知道过不了几日,他就要与无毛鸡分道扬镳。可现在无毛鸡竟然要带走小女孩,这就让他感觉有些惊异。
他问无毛鸡为何要带走小女孩,想将她带去哪里。可不管他作何问,那无毛鸡都是一脸神秘。
只说要带囡囡去的地方没有危险,请他放心,除此之外再也不肯多说。
万青无奈,但却也没有办法。除了跟这只死鸡离去,他没有办法安置那个小女孩。
夜已深,万青不再多想,与无毛鸡双双睡去。
第二天。
小女孩很早就醒了,乖巧的自己洗漱完毕,换上了万青昨晚为她买的新衣服。
那是一件蓝色的小裙子。
她穿着新衣服,开心的蹦蹦跳跳。
重新打来热水,随后将万青和无毛鸡唤醒。
万青睁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稚气,被长长睫毛装饰起来的大双眸。就像两颗黑色的水晶葡萄,纯净无暇。
一张小脸白皙洁净,红唇白齿,琼鼻高挺。短短的小辫子用绿色的玻璃丝带扎住,她趴在万青面上,正调皮的用发丝逗着万青。
望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粉嫩的犹如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万青迟钝了两三秒,这才认了出来。
起身打了个哈欠,他轻抚小女孩的头,笑道:「囡囡这么早就起来啦。」
小女孩爬到床的里边,边乖巧的将他的衣服拿了出来让他穿上,边说道:「爷爷教囡囡的,一日之际在于晨,早晨是人最精神的时候,不要睡懒觉,在家里囡囡这会都帮爷爷干了好多活啦。」
万青了解,她的爷爷还在世时每天很早就起床了,推着自己的小车去城里帮人运垃圾换取微薄的收入。
而小女孩囡囡每天起床后,就是打扫卫生,然后闲的时候就自己编些许竹筐,卖给些许贫民,也能换来一点贴补家用的财物币。
见阻拦不住,望着此物乖巧懂事的小女孩,他暗暗踢了无毛鸡一脚,传音道:「你给我照顾好她,要是以后让我清楚她受了委屈,我和你没完。」
万青刚洗完脸,囡囡就递过来了手帕,然后有些吃力的搬着铜盆出去,重新打来一盆热水。万青阻拦,可小女孩死活不让,言称这些她都能干,不让大哥哥动手。
无毛鸡自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没有反驳。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在铜盆里扑棱了几下,溅了万青一身的水。
「妈的死鸡。」万青躲过,暗骂道。
两人都没有事先告诉小女孩他们的商议,或许是觉得愧疚,在这段时间他们带着小女孩吃喝玩乐,逛遍了小半个圣城。
他打心眼里认可了这个妹妹,因此想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以弥补小女孩这几年受过的委屈和吃下的苦。
小女孩很开心,快快乐乐的蹦跳,跟个小精灵一般。
在这两天里,她吃了不少以前都不曾吃过的好吃的,玩了好多以前都没有见过的小玩具。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终于,在第五日,随着一声钟响传遍了整个圣城,万青心里一叹,这一天终是来了。
在万青身上,她又重新体会到了爷爷还在世时的那种照顾,她真正将万青当成了哥哥,体会到了一种另类的亲情。
将囡囡唤回身边,万青蹲下,溺爱地摸着她的小脑袋,张了张嘴,却是不清楚该怎么开口。
「囡囡。」他张了张嘴,话语艰涩。
「作何啦大哥哥?」
小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在窗口的阳光下闪烁。她看着万青,甜甜的叫着,一幅天真无邪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哥哥要走了。」为她理了理小裙子,万青狠下心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