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九卫大比
一股郁气填塞胸臆,洛千淮眼前发黑,嘴里发苦:「系统,你对享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山谷里强敌环伺,从上到下都对我充满敌意,冒充到现在没露馅业已是极限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发现,还不清楚会作何死呢!」
「系统,我平时尽管对你多有埋怨,但那也属于人民内部矛盾,都是为了帮助你更好地改进提高,你该不会怀恨在心,借此机会打击报复吧?」
「系统,这游戏我真的是业已玩够了!趁着你现在能量充足,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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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千淮唠叨了半晌,系统仍然无动于衷,她没有办法,只好泡过了澡,老老实实地上床睡觉——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来还能做什么了。
一闭眼,她便进入了深不见底的梦魇之中。
一群人冲进了屋子,将她从床上拖到了墨公子身前。对方只漠然瞟了她一眼,就像看的是山石土木,极为平淡地吐出一句:「杖毙罢。」
梦中的她没有疼的概念,只是感到有些莫名地伤感。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统共还没救上好几个人呢,就稀里糊涂地死了。
她想要抬头求饶,但那些训练有素的亲卫们,却飞快地堵上了她的嘴,将她架出摔到了青石板上,大杖雨点般地砸下来,很快就血肉模糊。
对了,她还见到了卫岚,他也是执刑人之一,却半点也没有顾及自己当时开腹救治之情,反而沉默地送她上路,一句求情的话都没说。
「草菅人命,忘恩负义!」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墨公子与卫鹰一前一后,自竹林中出了。
「主上。」卫鹰脸色铁青:「方才您亲自听过了人六和月九证词,这人五的身份确有疑点。还有刚从寿泉里赶了回来的消息,洛大娘子并没有死,且与人五不仅身形长像酷似,就连一手厨艺也相差无几——业已可以断定,这人五就是洛大娘子假扮的。」
「她故意诈死,又潜入谷中,发现了我们最大的秘密.......决计不可活着走了。属下这就去调集谷中和附近所有人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墨公子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卫鹰。你以为,我是老迈昏聩了,记不得人五原先的模样?」
「莫不是主上您早就........可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怎能毫不顾忌自身安危,以身犯险?」
「无妨。」墨公子的声线淡淡地:「她现在已爪牙尽去,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卫鹰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主上,您的意思是.......」
「就如你想的那样。」墨公子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服了雪融散,无论之前如何,这会儿也会内力俱消,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主上英明。」卫鹰满面钦佩地说完,忽然又想起一事:「但您又为何令她操持饭食?医毒不分家,她既擅医,自然也会用毒,若暗下毒手,岂不是玉石俱焚?」
「她不会。」墨公子说得很笃定。
「主上怎么就能确定?」卫鹰一头雾水。
墨公子紧抿了唇,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香软得如同花瓣一般的唇,清纯而黑白分明的目,环住自己时轻微的战栗,不由微微地顿了一顿。
「她不会害我,也从未真正地加害于我。」
卫鹰完全不明白,平素英明神武的主上,今日作何这般想自然:「可是主上,她理应业已恍然大悟自己着了道儿,只怕会想要鱼死网破......」
「我说过了,她不会。」墨公子淡淡地道:「以她的年纪,本不该有这般内力,想必来路非正,对身体戕害必重。就此化去,未必不是好事。」
卫鹰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咽回了剩下的规劝,换了另一个话题:「关于陛下的病,您准备如何做?」
「将卫莲写的东西交给薛温,令他细细检查是否可用。」
这一回,卫鹰是真的惊诧莫名:「主上,别的也就罢了,那可是陛下啊,您作何就放心.......」
「这不是让薛温去验了吗?实在不放心,再去五陵找几个名医,一起辩一辩。你莫要忘了,洛大娘子原先的主子是何人。他可比谁都更希望,陛下能够长命百岁。」
「在这件事上,我们还真是难得地一致。」
洛千淮喘息着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昨夜的噩梦虽然是假,但却给她提了个醒,让她务必要以更加严谨的作风,更加积极的态度,更加饱满的激情,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冒险游戏中去。稍有不慎,梦中的一切就会与变成现实——甚至更惨烈。
她连忙跳下床来,收拾好自己戴上了金狐狸面具,小心翼翼地走出屋门。
不知道作何回事,今日谷中的人比头天多了不少,且各个都兴高采烈,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从她的住所到墨公子的主宅,只不过百余米远,洛千淮就碰着了好几波人,有黑衣面罩装,也有没戴面具的守卫之流,都是之前从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她不认得人家,但人家像是却都认得她,一人个都在她面前止步行礼:
「人十六、人二十三见过卫莲大人。」
「风七、火十一见过卫莲大人。」
「日十九、月三十三见过卫莲大人。」
洛千淮含混地应过了,本来想要直接越过去,却见他们不约而同地都走上了同一条路,不由多口问了一句:
「不清楚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日十九生得一副白面小生的模样,闻言腼腆地道:「卫莲大人服侍主上,怕是忙忘了——今儿个是履霜营九卫大比之日,凡在谷营卫皆可参加,我等这便是要去报名参比。」
「呃,哈哈,多亏提醒,我的确是有所疏忽。」洛千淮打了个哈哈:「不知此次大比名次靠前者,会有何奖励啊?」
话一出口,她就深觉不好。这不是画蛇添脚吗,要是每次大比的奖励者是固定的,那自己本该清楚才是,这般大咧咧地问出来,岂不是惹人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