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条一条的股市波动线在方婉初的面前闪现,仿佛跟书上的一样,但又不是很能看得懂。
「既然看不懂,怎么不来问我?」沈子亦在她身后站了许久。
而方婉初只要一心的钻进研究之后,就没有何可以打断她的思考,从上学起,就一直这样。
她回头去看说话的那人,说:「问你还不如自己研究。」
「那你会了吗?」他问。
方婉初赌气的说:「当然。」
「是吗?要不给我讲一讲。」
她合上合同,仰起头就怒瞪着他,「你作何跟个老师样的,还讲一讲,不会。」
哈哈哈,沈子亦偷笑着,来到她的身边,重新的打开合同,就是刚刚方婉初在看的那一页。
拿出中性笔,就在上面圈圈画画了好好几个地方,有些地方还做好了笔记。
十几分钟的时间,方婉初坐在那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魅力,一睁眼一闭眼,就会漏掉一些知识点。
「就这些了,你看看还有何不懂的。」他霍然起身身,低头望着座位上还在认真研究的女孩。
她说:「没有了,这些你怎么都会。」
「我要是不会,还能坐在此物位置上吗?」
的确是哦!可是沈子亦不是学画画的吗!
「我依稀记得有礼了像是艺术生,作何学起经管了?」她继续研究着方才沈子亦讲的东西,需要渐渐地的消化一下。
沈子亦端着咖啡杯缓步走到了窗户前,夕阳的照射,将办公间里都给渲染的温馨了不少。
「我可以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方婉初冲着他的背影就挥了一拳,当然只是打在了他的影子上。
「随你作何想吧!」她只是好奇性的问一句,心思还是全部扑在了研究上。
「画画是爱好,而来公司是迫不得已,不过现在我倒是觉着来这是一人正确的选择。」他看着在那学习的方婉初,眼角的笑意浮了上来。
方婉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富二代都是这么凡尔赛吗?还迫不得已,继承家产还迫不得已了。」
而沈子亦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下午的夕阳是真的很美好,方婉初不忍心放过这一瞬间,就放下手上的工作,也来到窗户前。
跟沈子亦并排站着,两人的身影被拉的细长,逐渐地交汇了在了一起。
她闭上眼,感受着夕阳的温暖,不似日中那阳光的刺眼,只是很温和的洒在了脸上。
深呼吸后,还能闻到这其中夹杂着的味道。
沈子亦寂静的欣赏着旁边独有的风景,不忍心挪开视线。
寂静的办公间里,方婉初淡淡的说:「我们作何会会这样呢?」
她的双眸始终闭着,而沈子亦却说,「是我们的关系吗?」
「不然呢?」方婉初反问。
「你觉着呢?」
真好,她紧闭的双眼都要被气的睁开了,「是我在问你。」
「可是我很期待你的回答!」
方婉初泄气了,「算了,当我没问过此物问题吧!」她回身就要离开。
可回身后方,手腕就被沈子亦给抓住了。
她不解的看着他这一举动,沈子亦无比郑重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只因我还喜欢你!」
咯噔一声,感觉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难以置信的回望着沈子亦,这个回答,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
一贯在挣脱的两手,瞬间就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了。
「可是,我......」
她身子一晃,就被他给拉了过去,手顺势就环住了她的腰,期待的等着方婉初的回答。
方婉初惊呼一声,就来到了他的面前,震惊的双眼不敢表露太多,眼神不敢与他对视,只转头看向他的领带。
「你作何?」
可是,我一贯都在喜欢你!
她想了许久,说:「为何?」
「只因是你。」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有些许的动容。
「你先松开我,别老是这样搂搂抱抱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沈子亦此时倔强的跟个小孩似的,拉着她就是不松手。
「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我可是很期待的。」说着就松开了她,随后又拉起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不明情况的方婉初就往回拽他,「干何去?」
「下班了,送你回家!」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才刚六点,下班这么准时的吗!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婉初一直都是很有分寸的人,在自己没有正式的接受某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去占这些小便宜,无缘无故的去跟人搞暧昧。
上司送下属回家,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更何况她还是刚进来,况且现在她升职来当秘书,就业已有人在眼红了,若是自己经常出入沈子亦的办公室,或是经常从他的车上下来,那岂不是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而且,你安排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我还要收拾一下带回家,你先走吧,一会我来锁门。」她拒绝着往后退,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就要收拾。
沈子亦狐疑的瞧着方婉初,说:「你难道是怕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吗?」
她沉默了,只是一味地收拾资料。
「好,我不送你回去,只是现在下班了,你该回家了。」沈子亦妥协的松口,尽量不让方婉初为难。
惊心动魄的一天就这样过去,可是以后还要经历无数个这样的日常,想一想,她就觉着头大。
而她得到指令后,背上包就跑出了办公间,迅速地关上门,将沈子亦给隔绝到里面。
刚才出来的着急,台面上的文件也忘记拿了,返回去再拿,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他又没规定时间,那就次日再做,省的无聊了。
震动的手机突然响起,「喂,骆羽,怎么了?」
「阿姨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去接你回家看看。」
「不舒服?体检的时候还说好好的呀!你现在到哪了?」她脚下的步伐加快。
「还有一人红绿灯就到你机构。」
「好,我在下面等你!」
挂断电话,她甚至都小跑了起来,出了电梯就往大门处冲去。
骆羽的车子刚好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快上车!」
二话不说,她就钻进了车里。
楼上办公室的落地窗口那,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甚至要将那辆车给可在脑子里。
手上的咖啡杯就完美摔碎在了垃圾桶里,他用力的扔下都解不了心里的大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很好,不让我去送,原来是早就有人在等着了。
车子在路上飞驰,吓得方婉初紧紧的抓住了安全带,叮嘱道:「你慢点开,注意安全!」
一人小时的车程,他们整整快了十几分钟。
车子停在单元楼大门处,她下了车后,就往楼上跑去,全然将后面的骆羽给仍在了后面。
在门口,她慌乱的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可就是找不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骆羽早就业已赶上来了,看到慌乱的她,有些心疼的抓住她的手,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钥匙,插进锁里,门就被打开了。
方婉初不管不顾的就往里去找人,房门打开,妈妈正寂静的在睡觉。
她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弦瞬间放下。
在上车之前,她是给妈妈打过电话的,可就是打不通,心里就着急了起来。
她一下就坐在沙发上,问此刻正给她倒水的骆羽,「作何回事,我妈妈作何了?」
「阿姨就是有点想你了,叔叔又整天不在家,而你又经常不回来,所以就这样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这也不能拿着身体健康来骗我啊,哼!生气了!」方婉初将脸转过去,不再望着个一起骗她的同伙。
「别啊!」
这时,房门被打开,方妈妈从里面出来,「生什么气,生谁的气啊!」
方婉初也就用余光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在那使小性子。
「你爸那是为人民服务,不经常回家,有情可原,那你呢,十天半个月不赶了回来一趟,这要是远嫁了,我是不是就得见不着你了。」方妈妈略带些威严的语气,将她给数落了一顿。
她自知理亏,刚才硬气的小情绪瞬间就变成了舔狗般的温顺,围在方妈妈身旁,撒起了娇来。
有些受不了的方妈妈嫌弃的就要推开她,「你注意点形象,人家骆羽还在呢!」
旁边的骆羽瞧着她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
方婉初不以为然的说:「我何样他没见过,怕他做何!」
「爸爸还要多久回来呀?」她好像也有好久没有见着了。
骆羽起身就要去厨房里收拾饭菜,方婉初跟在他后面,「今日你做饭?」
「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的厨艺可靠吗?」方婉初狐疑的问。
「你尝尝不就清楚了。」
骆羽在做饭,方婉初在打下手,画面一度和谐的让方妈妈差点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照片,发在了一个群里。
一图即发,瞬间沸腾,那个群里就再也没有寂静下来。
骆妈妈首先就不淡定了,「看的我粉红泡泡都要出来了。」
「我看的现场,他俩望着简直太和谐了。」
「嗯嗯,改天我们一块吃个饭,好久都没见面了。」
「行行行!」
一贯沉默不语的方爸爸在此时就发话了,「听从孩子的意愿,我们不要做决定。」
一时之间,整个群里就又陷入了安静中。
厨房里打打闹闹的两人瞬间就玩嗨了,煲的汤还在那沸腾着。
方妈妈打断了一下,「别光顾着玩,望着锅点。」
「清楚了。」方婉初大喊回应着。
她包里的移动电话业已不清楚震动了几遍了,亮了几次后又又一次熄灭。
沈子亦坐在车里,心事重重的看着那没有亮灯的室内。
生气的将手机关闭,脑海里,她快速上车的身影,无数次的在回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