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昔日齐国克鲁！（二合一！）

至于这两日，老朱虽然人不在朝堂，而是朱标监国，但是对于朱标的动作，老朱也是了如指掌。

特别是新货币的进度，朱元璋也很满意，毕竟，朝廷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能快点印出财物来，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是对于朱标成立了一人市场交易管理司，还让户部清查粮食情况，这两点，朱元璋还是有点迷糊。

应天府的收成还不错，没有饥荒发生，然而查这玩意，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粮食不成？

毕竟，就算百姓没有粮食，充其量也就是从朝廷开仓放粮，至于豪绅富商，尽管可恨，但没有理由，老朱也不可能去他们家里明抢吧？

嗯？

虽然，老朱觉得这么做没何不好，但也不能太露骨，怎么也得含蓄一点，毕竟，他现在怎么说也是皇帝，要不然，老朱真的就去明抢了。

「老大，你最近做的这件事，咱大概都了解过了，不过，有一件事，咱不恍然大悟。」

扯完犊子以后，老朱便不多时就进入了正题，随即，便是转头看向朱标和萧寒追问道：「别的都没有何问题，对于新货币的进度，咱也很满意，但你怎么会要专门搞一人交易管理司，甚至就连户部都牵扯其中，为你们查应天府的粮食，这是图何？」

萧寒依旧低着头。

朱标的嘴角微微抽动。

但问题总得解决。

「爹，我们印刷新货币，不能直接无辜印刷，定要有所凭证才行，而我大明府库金银缺乏，故此以粮食作为凭证，才是上上之选。」

「是以，孩儿才会让户部清查应天府的粮食情况，包括成立市场交易管理司，一来是登记造册，二来是由市场交易管理司，统一进行管理。」

然而对于朱元璋的问题，朱标想都没想，便是不假思索道。

「凭证？」

「咱是大明皇帝，下一道圣旨，难道就不能作为凭证，干嘛这么费劲？」

果真，不愧是经济能力不合格的朱元璋，即便是听完朱标的解释，整个人依旧在那犯迷糊。

况且，在朱元璋的认知之中，只要不碰百姓，官府想要做何，还不是他此物洪武皇帝一句话的事？

「爹，恕儿子直言，要是我们大明强行发布新货币，那无异便在抢劫百姓的财富。」

朱标却是义正言辞的看向朱元璋说道。

「伱说什么？」

「抢劫百姓？」

「不是，咱印钱给百姓花，作何到头来，还成了咱抢劫百姓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朱元璋的表情一僵，一时间眉头皱起，转头看向朱标道。

他朱元璋，行得正，坐得端，凡事都是以百姓为先，天下人能够指责他老朱苛待士大夫，官员，豪绅富商，但任何人都绝不能说他老朱欺压百姓。

「爹，您听我说完，说是按照您的思路，我们的新货币印出来，应该作何用？」

朱标不慌不忙的转头看向朱元璋反追问道。

就是太过于了解朱元璋，是以这道题，朱标在心中做了不少遍，熟的很。

「这还用问？」

「救济百姓，给百官发放俸禄，购买朝廷用度物资。」

朱元璋皱着眉头看向朱标道。

今日此物大儿子，有点反常，不然，以朱标的能力，这么简单的问题，作何可能还值得一问？

果真，你跟老朱谈经济，无异于对牛弹琴，反正萧寒是服了，打天下，那是朱元璋的活，坐天下，却不适合老朱，怪不得，大明朝能穷死，原来他娘的还是遗传！

「那爹你可曾想过，如果一贯这样运转下去，会发生何事？」

朱标继续直视着朱元璋。

「朝廷，百官，百姓手中都有银子了，日子当然是过得红火起来，不然，还能发生什么事？」

朱元璋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明所以。

「不！」

「爹，财物尽管多，但我大明的各类物资，还是那么多，而我们的朝廷，我们的百官用新货币大量购买百姓的粮食，东西的总量在变少，那价格自然会涨上去。」

「是以，百姓转过头来就会发现，他们卖一石粮所得的新货币，转眼之间，竟然只能买半石粮？」

「那爹您说，要是按您说的办，我大明岂不是拿了几张废纸，便把百姓抢了个倾家荡产？」

朱标的眼神严肃，更是郑重的转头看向朱元璋说道。

「啊这.是.真是」

朱元璋张了张嘴，含糊了几句，便是沉默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呼。」

「是以爹，想要发布新货币，咱们就定要有凭证作为保障，用来确保新货币的价值，并非一昧的胡来，要不然，用不了多久，新货币就会真的沦为废纸，而朝廷也将彻底丧失民间市场，更是会丧失公信力。」

朱标转头看向朱元璋微微拱手，心中也不免有一份小得意道：「老爹，汗流浃背了吧，这份震撼，咱这位太子殿下，当时震得不轻，你此物当皇帝的老子，也跑不了！」

「你说的对，老大，幸亏的新货币是你在操办，若是咱」

朱元璋微微叹了口气，便又是摆了摆手道：「岂不是与那暴元无异，辜负了了天下百姓的信任」

但说话间，原本还有点自责的朱元璋，蓦然觉着有点不对劲，随即，便是猛的看向朱标，不对啊，这是他的崽，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七拐八拐的大道理，老朱没理恍然大悟，朱标是怎么捋恍然大悟的？

朱标凭何理恍然大悟？

「风雪，别躲了。」

「这些话，你教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顿时，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朱标身后方的萧寒身上。

「咳咳！」

「这些经济理念，的确是风雪告诉太子殿下的，但太子殿下天资聪慧，一点就通，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

萧寒干咳了两声，便是转头看向朱元璋解释道，同时给自己摘出去。

「呵呵。」

「你少给老子来这一套，这个小兔崽子几斤几两，他能有这本事？」

「咱此物当老子的能不清楚？」

朱元璋翻了翻白眼，都是他养大的崽，什么水准，他心里没数？

咱老朱家要是有此物天赋，能一贯过穷苦日子？

但朱元璋的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大明有个萧风雪，不然，还不清楚要走多少弯路，而按照他的性子，绝对会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路，完事，将新货币彻底玩废，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还说什么朱标天资聪慧，你看他那迷茫的样子，绝对是一比一复刻了萧寒的话，要不然，朱标嘴里蹦不出来这些鸟话。

可老朱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依旧没好气道：「来来来，接着说，一次性告诉咱，让咱瞧瞧，你俩究竟想出来一人什么样的办法，竟然连咱都绕了进去。」

说话间，朱元璋又是拿出自己的痒痒挠，微微挠了一下痒痒。

「爹，按照风雪的经济理论，我们以粮食作为依据，发布新货币，共有三胜之处，而此三胜，可把我大明短时间内繁荣起来，甚至，长治久安。」

萧寒与朱标对视一眼，朱标便是站了出来，继续开口，但一想到这样一项政策，将出自他手，不由得胸膛略微挺起一分。

「若欲以粮食发行新货币，则需要收尽天下粮入我大明之库，比如我们在金陵进行试点。」

「便是需要将金陵的粮食全部收于府库，并对百姓从咱大明府库支取粮食进行限制，包括豪绅富商，每月可来支取口粮。」

「这一胜，便是金银不可速生，而粮食长在地里，哪怕我朝廷暂时不足，印多了新货币，也能在第二年，用粮食把露出来的窟窿补上。」

「第二胜，天下之粮皆在大明府库，若是有人蓄意谋反，想要解决军粮问题，都很困难，若是抢夺大明之库，则重兵伏而歼之，若抢百姓口粮，且不说杯水车薪，逆贼已然民心尽失，冢中枯骨，不足为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三胜，双管齐下，不仅要以粮食来作为新货币的保障，朝廷也要回收金银，促成官方交易市场，来保证国库后续储备，日后通商互市，我大明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朱标掷地有声，眼中泛着精光，看向朱元璋道。

「好！」

「好一个三胜！」

「妙！太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元璋顿时大笑道：「不愧是咱的标儿，咱的小先生，果真不会让咱灰心。」

这三胜一出，谁能撼动咱大明江山？

毕竟，老朱当年参军之时，要是遇上这一出，怕是直接麻爪了，抢重兵把守的官仓，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而直接抢百姓，则是民心尽失，完全就是死局。

「你们等一下。」

「有点不对劲？」

「你们说的那交易管理司，跟咱之前在坤宁宫聊的那玩意，不是一人意思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又是转瞬间，老朱又是眯起了眼睛，转头看向萧寒和朱标道：「咱怎么依稀记得，之前将改革货币交易体系，将其从户部拎出来，不是何交易管理司吧？」

这差点又被这两个臭小子绕进去，那全然是围绕货币体系所开创的部门，但跟这个交易管理司，有何关系？

毕竟，交易管理司，这个名字，跟货币可能就没有太大关系，那还管理个屁的货币？

「管理货币自然有管理货币的部门，交易管理司，自然是管理交易的地方。」

「这个之前可能没跟您聊过，是后来，我和风雪在聊的时候，聊出来的部门，也是准备今日一同告诉您。」

朱标的头皮都有些发麻，毕竟，老朱向来看不起商贾，而要是真的处理不当，老朱一怒之下，说不定连货币，都可能会取消。

「对，叔叔，之前说过，户部主管天下财政，要是再将货币交易体系，纳进户部当中，必然是管理不过来，是以，必须要开辟新的部门。」

「但风雪也说过，改革货币交易体系，是先行改革货币，再改革交易，才能完成一系列的体系，要不然，便是无济于事。」

「是以，不管是新货币的印刷与监管，还是市场交易管理，都定要是齐头并进。」

萧寒果断站了出来道。

「然而风雪，老大，你们是清楚的，咱最讨厌那些商贾，那些人不事生产，整日就知道投机倒把，骗取百姓财物财，咱怎么能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难道就为了那点商税，就放纵他们去坑骗百姓财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元璋却是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满道。

「这」

朱标微微一滞，一肚子的说词，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老朱打心底里瞧不起商贾，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倒是非常赞同。」

「商贾就是豺狼，想要吞噬百姓。」

萧寒确实点了点头道。

「对嗯？」

眼见萧寒开口，朱标也想附和，但等听清萧寒说何，便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起猛了！

大哥，你在搞何鬼？

你不帮我说话，帮老爷子说话几个意思？

交易市场不开了？

新货币不发了？

「哈哈哈！」

「果然还是风雪懂咱的心意，商贾那玩意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朱元璋大笑，非常满意。

「然而叔叔有没有想过，如果狼给了骨头，套上铁链，也可以变成狗。」

「太子殿下的交易市场是给了他们骨头，交易市场管理司就是他们脖子上的铁链。」

「若是能将这些豺狼商贾，训练成走狗，不但不会咬伤百姓，反而是会帮助百姓运转各种生活物资，让百姓生活更好。」

「况且，有着市场交易管理司这条铁链在，他们成了走狗，就算想要坑骗百姓，恐怕也办不到，反而是我们在改善百姓生活的同时，还能收取大额的商税，为我大明提供一笔财富。」

「要依稀记得，上古之时，大禹治水，告诉天下人堵不如疏的道理，而这商贾固然是洪水猛兽，但若是我们将其梳理好了，也是一种恩泽，不是么？」

但萧寒又是开口，给出的解释，一点都没给朱元璋反驳的机会，毕竟，你不能完全逆着朱元璋的意思来整，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你顺着老朱的话，那就是堵不如疏。

「没错。」

「爹，儿子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朱标的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点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堵不如疏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

「既然如此，这件事，咱不管了，你们两个自己折腾吧，但是依稀记得，把那铁链给那些豺狼们套好了，千万别给他们放出来。」

朱元璋一阵沉默，最终点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寒与朱标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落下帷幕了，要不然，一直说不通老朱，改革货币交易体系，就相当于箭在弦上，却又不能射出。

但现在不同了，只要老朱能够点头，朝堂上的那点声线，根本算不得什么，别忘了，他萧寒号称舌战群儒，怕那些酸儒干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萧寒与朱标出了坤宁宫的大门，上了太子车辇，朱标才轻拍萧寒的肩头，有些感慨道：「总算是说通了老爷子，要不是你，我今日应该就办砸了，是以，等到此法彻底面世，我大明长治久安，我便亲自上书，为你请封公爵。」

「别闹。」

「这法子，可不是给你当传家宝用的，等我大明度过了最初的赤贫，有了足够的金银，我们还得把发行新货币的依据换回来才行。」

萧寒却是摇了摇头，粮本位，一开始就是打算拿来度过困难时期用的，但却并不是长久之计。

「怎么会？」

「此法不是很好么？」

朱标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萧寒，在他看来，这一套方案，简称无懈可击，当保大明万世太平。

「原因很简单，粮食太重要了，一旦之后我们与其他国家大规模做生意，又或者是发动战争，那新货币依旧与粮食绑定，这就会让我们很被动。」

「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我就说过，定要要双管齐下。」

萧寒又是摇头叹息，转头看向朱标解释道。

「不是有粮票限制么？」

「他们没有粮票，换不到粮食，能拿我大明作何办？」

「而且，要是他们想扰乱我大米的交易市场，自然有市场交易管理司限制。」

朱标依旧不以为意，新货币的限制，便是在于粮票，这就等同于保险柜上锁，极其稳妥。

「嗯，交易管理司的干涉，其实等于耍流氓行为，从市场原则上来讲，人家手中有新货币，本身就可以用。」

「所以，这样的事，偶尔干一两次还行，但要是干多了，绝对会影响我们和外国做生意，况且，对于新货币的期待，我其实更高。」

毕竟，绑定粮食，看起来稳妥，但实际上是将大明的国运，交给了老天爷，那要是碰上老天爷不给力，大明可就得亡国了！

萧寒先是摆了摆手，眼中又是泛起一抹精光道：「你想想，要是我大明的新货币，能够在各国都流通，那才能让我大明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昔日齐国克鲁，是以，若是想要将新货币流通出去，一直绑定粮食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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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