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悠悠千载，王朝更迭，唯我大明得国最正！
「老爷子，还是猛，硬是没哭。」
第二日的太子东宫，侍女伺候萧寒与朱标穿戴整齐，萧寒这才转头看向朱标，开口笑言。
「害。」
「保不准，说不定咱俩一走，便跟娘哭哭啼啼去了。」
朱标这个当儿子，嘴上更是嘿嘿一笑，随即，便是转头看向萧寒道：「上次，杨宪给老爷子气哭，还是娘告诉我的，说是老爷子哭的可难过了，让我没事哄哄老爷子。」
朱元璋没哭过？
那也是人！
作何可能不哭？
杨宪欺君罔上，老朱才当了多久皇帝？
只不过寥寥几年的皇帝，哪能背得住杨宪的哄骗？
那家伙嚎的，上苍听了都流泪。
是以，这次估计也差不多，老朱昨晚理应偷偷抹过眼泪，朱标绝对不会猜错。
马皇后又得是半夜的哄老朱。
不信，你就看着吧，平日里，马皇后早早的便起了床榻，今日，可能要晚一点。
「老爷子还是有点脆弱。」
萧寒微微感慨，但随即，浑身又是微微一震。
「作何了。」
朱标看向表情微变的萧寒，便是关心的开口追问道：「扛得住不，不行，今日你便别上朝了。」
萧寒的病，毕竟还未好利索，再加上萧寒的身体，本就弱不由得风，是以，朱标还以为萧寒抗住不了，那这比起早朝，还得是萧寒的身体，更重要一点。
「没问题，扛得住。」
萧寒轻轻摆手，丝毫不在意。
可心底却是泛起惊天骇浪！
朱元璋，竟然还能哭出来？
这作何可能？
打死萧寒都不信！
可朱标会拿这种事，跟萧寒开玩笑？
不会。
这不是朱标的性格。
是以，这就是真事，那现在能哭出来的老朱，为何在未来，那般的嗜杀成性？
因为，老朱成了皇帝？
别闹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只因当了皇帝，便是彻底换了性子？
所以，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
萧寒的眼眸，又是闪过一抹思索。
究竟历史上的老朱与现在的老朱，究竟孰真孰假？
此时的萧寒，都有些分不清。
但随即，萧寒又是微微摇头，历史的谜团，那自己身在历史之中，还怕寻不出真相？
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看看跟前这座大明，究竟会走向何处。
老朱究竟是不是历史上残忍嗜杀的洪武大帝！
「嘭。」
太子东宫大门，被侍卫徐徐推开，天空中仍然飞雪弥漫，还有那一抹深入人心的黑暗。
「太子殿下，今日从此物门踏出去，你就没了回头路。」
萧寒紧紧了身上的衣袍，便是转头看向殿外的黑暗，轻声道。
「那这条路，究竟如何？」
朱标微微一愣，同样转头看向外面的黑暗，还有弥漫天际的飞雪，落于院落之中，亦是轻声道。
「究竟如何？」
萧寒微微摇头，又是转头看向朱标，轻声道：「微臣只做最坏的打算，所以，太子殿下，还想清楚么？」
「想！」
朱标想都没想，这时回身看向萧寒，依旧淡声道：「萧侯口中的最坏结果，才能警示孤。」
改革的路，哪有光明可言？
大明的路，任重而道远。
是以，凡事皆不可往好处想，反而是该想想坏处。
毕竟，朱标从来都不是憧憬未来的人，而在他的身上，担子太重。
一座王朝。
天下百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足以压得朱标喘只不过气。
所以，朱标唯有务实，唯有将结果算到最坏处，才能对得起天下的百姓，才能对得起未来的天下！
「千古罪人。」
萧寒抬起深邃的眼眸，转头看向朱标，依旧轻声道。
「千古罪人，听起来，也不错。」
朱标微微沉思，随即，便是露出笑容，看向萧寒道：「至少也能够名传千古，青史留名，不是么？」
「毕竟，坏名也是名。」
萧寒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异常平静的朱标，心中五味杂陈，随即，嘴角亦是勾起笑容道。
「萧侯。」
萧寒话音落下，朱标又是轻轻唤了一声道。
「臣在。」
萧寒微微躬身。
「大好河山，岂能空谈志向。」
「走！」
「这一步踏出，仍它天地狂风，荆棘密布！」
朱标直接拉过萧寒的手，面上闪过豪迈笑容，随即，便是大踏步的走出了太子东宫。
「我自持刀斩之！」
萧寒看向前面的朱标，还有那紧紧攥住的一双大手，嘴角亦是勾起笑容。
人生得一知己，莫过于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值得！
而他萧寒的选择，果真没有错！
朱标果真是少年雄主！
纵然稚嫩，但心中之志不俗，那便终有大鹏展翅的一日！
不着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待时间！
这天际，总有明亮之时，大明的天下，亦是天下大明！
「天辅有德，海宇咸宁，圣躬万福！」
奉天殿上，文武大臣左右并排，看向已然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躬身参拜道。
「朕安。」
「众爱卿平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朱元璋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随即，淡声开口道。
「谢陛下！」
群臣直起腰板，又是谢恩。
「老朱真的哭过。」
但只有萧寒注意了朱元璋的眼角，那明显哭过，现在还透出一抹湿润，看来哭的时间，理应还挺长。
「萧侯，伱大病初愈，身体不适。」
「赐座。」
朱元璋又是转头看向站立的萧寒，眼中闪过一抹关怀之意，随即，摆了摆手。
「谢陛下。」
王景弘当即搬来一张座椅，更是扶着萧寒坐下以后，萧寒才抬头看向朱元璋谢恩。
「还是咱家的崽，看起来顺眼。」
朱元璋转头看向依旧谦逊有礼的萧寒，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欣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随即，老朱的眼眸，又是冷了下来。
这满朝的文武，就算是自家的老兄弟，没有一个底子干净的玩意！
但算起来，还得是自家老兄弟，只不过是没读过书，不懂这些道理，可对于他老朱，那是没的说，一个个的忠心耿耿！
但这些读过书的玩意，真是将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朱标又是率先一步跨出，转头看向朱元璋，微微躬身道。
「来了！」
浙东党派与江南文官，心中皆是忐忑的看向太子朱标。
刘伯温更是闭上了眼睛，随即，又是紧紧捏了捏袖袍之中的奏章，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奏！」
朱元璋微微摆手，王景弘便是转头看向朝堂，高声道。
而本来还有些喧闹的朝堂，瞬间就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萧寒的嘴角，更是划过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但放心，别着急，你们那点破事，今日横竖躲不过去，要不然，咱萧寒就将头给你们。
至于上方的朱元璋，转头看向奉天殿上表情不一的群臣，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讥讽。
别着急！
朱重八的账号，正在退出登录！
洪武大帝朱元璋的账号，正在登录中！！！
「启奏父皇。」
「儿臣请奏，发行属于我大明的货币。」
但朱标一开口，群臣皆是松了一口气。
就连刘伯温与吕本，都是有些傻眼？
这是何意思？
不打算追究浙东党派与江南文官？
果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像他们猜测的那般，朱元璋还是不想打破朝堂的平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件事，还是会石沉大海。
吕本的脸色，又是瞬间恢复平静。
至于刘伯温，面色微变，这绝不可能是老朱和小朱，或许，只是是暴风雨前的不一会宁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比起浙东党派与江南文官集团谋杀小明王，还是得以国事为重！
就连李善长都是微微眯眼，这是何意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朱与小朱是不打算追究浙东与江南？
还是心中别有所图？
「何是我大明的新货币？」
朱元璋明知故问道。
「伪朝暴元，非我正统！」
「天下之治，实我大明！」
「而我汉家江山，日月当空，乾坤盛世，岂能沿用伪朝制度！」
「所以，儿臣与肃宁侯经历数月钻研，制定出属于我大明的货币制度！」
「还请父皇过目！」
朱标从袖口掏出一本奏章，一开口又是王炸！
元朝！
直接被朱标定义成伪朝！
那他们算什么？
可现在，哪有臣子敢开口！
谁让坐江山的是朱元璋，此时的天下，乃是大次日下，他们当得更是明朝的官。
是以，一旦开口，满朝文武的口水，就能将他们喷死！
「的确是伪朝。」
朱元璋眯眯眼的看向群臣，轻声道：「你们觉着，太子说的如何？」
「陛下圣明！」
「太子殿下圣明！」
朱元璋话音落下，萧寒便是瞬间起身，面色虽然苍白，咳嗽声更是止不住，但声音却是铿锵有力道。
站队！
就是站队！
「陛下圣明！」
「太子殿下圣明！」
有萧寒的带头，淮西勋贵皆是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
元朝是不是伪朝，跟他们有何关系？
兄弟们都是造反出身，当得又是明朝的官，怕个卵子。
反正，自家老大说暴元是何，那暴元就是何。
这一下，群臣的面色，顿时惊变，表情更是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即，便是齐齐望向自家老大。
目光聚集在刘伯温与吕本的身上，刘伯温顿时暗骂一声，蠢货！
就连吕本的面色，都是有些难堪。
朱元璋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恰到好处。
现在不管是浙东党派，还是江南文官集团，都在忧心小明王的事件，是以，哪里敢冒头。
而朱元璋与朱标这对父子，就是掐准这一点，准备直接废除沿用元朝的制度。
那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毕竟，你要是出声反对，那就能够乘势引出小明王的事件。
但你要是不反对，那元朝就成了伪朝，那他们以前的功名，就成了他们洗不干净的黑点。
可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又能如何？
实在是无能为力。
「作何？」
「刘中丞，吕大人有意见？」
德庆侯廖永忠一步踏出，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讥讽道：「还是你们做过暴元伪朝的官，心中还在为暴元鸣不平？」
「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你们不点头，这满朝的文臣，都不敢发言。」
延安侯唐胜宗，又是微微瞥了一眼刘伯温与吕本，轻声道。
刘伯温，今日你不死，我唐胜宗跟你姓！
淮西勋贵之间，早早就通过气，虽然对于德庆侯廖永忠，心中仍有怨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毕竟，他们的小先生，差点因此陨命，但这终究是自家兄弟的事，是以，该对外的时候，就不能犹豫，等联手处理完外人，再关上门，处理廖永忠。
唐胜宗的话音落下，刘伯温的身形，便是微微一震，但他可一点不敢接唐胜宗的话茬！
「你们有何意见不成？」
朱元璋的面色一沉，又是抬起眼眸，转头看向满殿文臣，轻声道：「若是有，说出来，咱听听你们的意见。」
但朱元璋面色阴沉，心中可是乐开了花，反正，总觉得血脉之中，有何东西，此刻正觉醒中！
「臣不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陛下圣明！」
「太子圣明！」
「臣无异议。」
刘伯温的嘴角，微微苦涩，便是闭上眼睛，转头看向朱元璋，微微躬身。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尽可能死的少一点，别只因他们的牵连，使得浙东与江南，彻底退出朝堂。
不然，他刘伯温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臣无异议。」
「陛下圣明。」
「太子圣明。」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伯温业已表态，那这些文臣，自然不能跟自家老大唱反调，便是齐齐躬身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完了！」
吕本长叹一口气，亦是微微躬身。
刘伯温表态，文臣便是齐齐表态？
这算是什么？
拉帮结派？
还是结党营私？
老朱这心里能得劲？
这不得气死？
反正，吕本业已打定主意，若是今日能平安离开朝堂，一定辞官，不然，迟早是个死。
果不其然，老朱的面色，那是愈发的阴沉，都是咱大明的好臣子。
这要是传出去，咱老朱的脸，往哪里放？
不如，咱退位给刘伯温，让他来当皇帝？
看来，咱老朱还是太过于仁慈了。
不然，这群狗东西，作何敢如此欺君罔上！
千百种念头，闪过朱元璋的脑海，心中更是升起熊熊怒意。
萧寒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一系列的事，都足以证明这群文官的愚蠢。
不管是有没有小明王的事件，光是今日早朝这件事，就能老朱大开杀戒了。
毕竟，历史上的老朱，可是一贯都在为加强中央集权而努力的皇帝，为此，老朱更是裁撤了中书省。
是以，现在的这些文官，如此挑衅老朱，那不是再和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但老朱可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天德，咱们是为何造反的？」
随即，朱元璋又是慵懒的靠在龙椅上，但眼眸却是落在了徐达的身上。
「自然是活不下去了。」
徐达微微一愣，便是想都不想的开口道：「不然，谁没事造反？」
「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天三遍打，不反待如何？」
徐达身旁的常遇春，也是赞同的微微颔首道。
「咱造反时的口号，是什么来着？」
朱元璋又是低下头，微微思索。
「启奏陛下。」
「克复中原，光复华夏，驱逐鞑虏，复我汉家江山！」
萧寒转头看向朱元璋，微微拱手道。
「克复中原，光复华夏，驱逐鞑虏，复我汉家江山。」
朱元璋微微一愣，便是微微颔首，笑言：「确实，这的确是咱造反时喊得口号。」
「启奏父皇。」
「这不是造反，这是起义口号！」
「元朝暴虐，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心可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是以，父皇起义乃是大势所趋，驱逐鞑虏，更是民心所向，岂是造反能够言喻。」
朱标又是一步踏出，转头看向朱元璋纠正道。
「臣附议。」
「千年史记，王朝更迭，但得国之正，唯我大明！」
萧寒的声线，依旧铿锵有力，言语之间，更满是自豪。
一介布衣之身，登临天下！
更是为天下万民谋福祉，为天下开太平！
所以，论起得国之正，唯有大明，唯有朱元璋！
「千年史记，王朝更迭，但得国之正，唯我大明！」
群臣皆是转头看向朱元璋跪拜附议道。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朱标看向朱元璋，露出一抹笑容道。
「那暴元，算什么？」
朱元璋手臂搭在双腿上，头更是往前一伸，转头看向奉天殿上的群臣道。
「启禀陛下！」
「暴元乃伪朝！」
朱标与萧寒齐齐看向朱元璋，躬身道。
「启禀陛下！」
「暴元乃伪朝！」
随即，淮西勋贵跟上，齐齐躬身。
「陛下圣明！」
这场朝会，压根就没有浙东与江南能够反驳的余地！
心中纵然万般无奈，但也是无可奈何，随即，浙东先生与江南文官，皆是看向朱元璋，躬身一拜道。
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根本不可能赢。
特别是老朱对于时机的把控，还有朱标与萧寒的从旁协助，纵然腹中有万般话，但谁能出口？
毕竟，跟前的局势，那可是一边倒的倾向朱元璋，而非浙东党派与江南文官集团。
「死局了！」
吕本微微张了张嘴，又是神色黯然的摇头叹息。
没想到，时隔三年，元朝又被定义成伪朝，那他们所做的努力，转瞬成空。
甚至，这一次的定义，他们连反驳都不敢！
那接下来，等待他们的，还能是什么？
只不过是朱元璋的清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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