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淮西勋贵的“小先生”(求追读!)
韩国公府邸。
「老相国,上位真要收回我们的免死金牌?」
洪武元年犯事的淮西勋贵,皆是齐聚韩国公府邸,随即,永嘉侯朱亮祖一步踏出,转头看向上手的李善长,出声道。
「嗯。」
李善长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方才微微颔首。
「奉天殿上的圣旨,陛下金口玉言,岂能不作数?」
坐在右手的胡惟庸,觑了一眼朱亮祖,也是淡声道。
「老相国,惟庸,那可都是我们兄弟出生入死才换来的。」
但朱亮祖,却依旧是一脸的不服不忿道:「陛下为了些许贱民,就要收回免死金牌,我朱亮祖不服!」
「对!」
「不服!」
继朱亮祖之后,在场的淮西勋贵也是义愤填膺的看向李善长与胡惟庸。
可上手的李善长与胡惟庸,依旧未有所动,仍然老神的坐在那里品茗。
今晚的主角,可并非他们,而看看天色,那位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
「贱民?」
清冷的声线响起,淮西勋贵齐齐转身,瞳孔猛然一缩。
他作何来了!
所见的是身穿一袭墨黑色的裘袍的青年,徐徐踏进了相国府的大厅,随即,紧了紧身上的衣袍,便是转头看向朱亮祖,乃至于所有的淮西勋贵。
特别是在这青年的身旁,站着一名膀大腰圆的侍卫,如影随形,那还能是谁?
童章舜。
肃宁侯,萧寒。
「来了。」
李善长抬起眼眸,转头看向萧寒轻声出声道。
「老相国。」
萧寒冷冷看了一眼朱亮祖,便是看向李善长微微一礼道:「午夜叨扰,还请老国公勿怪。」
「你能来,那我这韩国公府,可是蓬荜生辉,作何能是叨扰。」
李善长摆了摆手,全然不在意的笑言。
「见过肃宁侯。」
萧寒与李善长见过后,胡惟庸连忙起身与在场的淮西勋贵,齐齐看向萧寒,微微躬身。
但萧寒依旧站在大厅中央,身形未动,嘴上未曾言语半句。
「下马威!」
淮西勋贵与胡惟庸心中一紧,但面上可不敢有丝毫表情,反倒是依旧躬身,不敢动分毫。
「落座吧。」
李善长看了一眼当场,微微摇头,这才转头看向萧寒,请道。
「谢相国。」
萧寒依旧没有搭理淮西勋贵,反倒是自顾自的坐在了座位上,随即,又是看向李善长,微微拱手。
「嗯。」
李善长微微颔首,又看向身旁的侍女,轻声道:「上茶。」
「遵命。」
侍女点头。
「胡大人便不用多礼了。」
侍女为萧寒添上热茶,萧寒这才看向对面的胡惟庸,摆了摆手道:「免了吧。」
「呼。」
胡惟庸拱了拱手,心中这才长出一口气,但场中的淮西勋贵,也是依旧半躬身。
「看来诸位的日子过得不错,一个个肚大腰圆,富得流油。」
「萧某自愧不如呐。」
胡惟庸落座后,又是过了良久,萧寒才看向那群淮西勋贵,轻声开口道。
「不敢不敢!」
萧寒一言,更是给他们吓得一哆嗦,姿态顿时放的更加低了。
「也对,今时今日,你们与萧某同样贵为侯爵,自然与往日不同了。」
但萧寒仿佛没有瞧见,反倒依旧自顾自的出声道。「就连这关系,都有所疏远了。」
「小先生。」
那这弦外之音,淮西勋贵又作何可能不明白,顿时,浑身一震,又是齐齐喊道。
当年,朱元璋麾下,诸多谋士之中,唯有李善长与萧寒,被朱元璋称为大小先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依稀记得呐。」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抹追忆,随即,便又是问道:「还认萧某?」
「从未变过!」
淮西勋贵齐齐道。
一统天下萧风雪,你真当没有建树不成?
小先生三字,便足以概括萧寒的一生。
「呵呵。」
「你们挨过饿么?」
萧寒的嘴角,掠过一抹冷笑,又是追问道。
「饿过。」
「若是没有上位,哪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朱亮祖抬起头,转头看向萧寒说道。
其余淮西勋贵亦是微微颔首,都饿过。
「饿过,确实饿过。」
萧寒微微颔首,随即,便是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在了朱亮祖的头上,怒道:「那你口中的贱民,难道就不是你自己!」
「小先生,是咱口不择言。」
朱亮祖顿时哑口无言,但他也硬气,不愧是武将出身,头破血流,硬是没有哼哼一句,反倒是看向萧寒,依旧躬身道:「出言不逊,侮辱百姓,请小先生责罚。」
「这一路走过来,伱们得了荣华富贵,得了滔天权势,便是无恶不作,祸害乡里,上位念其情谊,未曾重罚过你们,只是让你们清退田产,赔偿百姓的损失。」
「但时至今日,你们仍不悔改,为了一块免死金牌,就称呼自己的乡里乡亲为贱民,那当年的你们,在暴元的眼中,难道就不是贱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我大明的臣子,你们这些开国功勋,与当初的暴元朝廷,有何区别?」
萧寒却依旧抬起那双冷眸,看向在场的所有淮西勋贵,又是追问道。
可这个问题,要作何回答?
所有的淮西勋贵,都是羞愧的低下了头,而或许,有些勋贵,仍然是不情不愿,但他们也恍然大悟,那一声贱民,就是曾经的他们。
那曾经的他们,可曾有过人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不是只因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哪还能有今日之大明开国功勋。
「可我们业已清退田产,赔偿了百姓损失,再不行,我们能够数倍赔偿,但只因这点事,就收回我们的免死金牌,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苛刻了。」
但朱亮祖又是抬起头,转头看向萧寒道。
免死金牌。
不仅仅是他们保命的金牌。
更是他们出生入死,方才得来的荣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苛刻?」
「朝廷经历过杨宪之事,难道,上位不给天下一個交代,不给朝臣一人交代?」
「先是淮西勋贵,后来又是浙东先生,你让上位怎么办?」
「罚了杨宪,不罚你们?」
「朝臣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跟随上位打天下,就是具有特权,压榨百姓而不罚?」
萧寒呵呵一笑,又是看向淮西勋贵,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