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捣乱赢球

接下来是晋朝孩童都爱玩的球类游戏——蹴鞠，类似现代的足球，比赛双方各派出五人，球踢入对方的球门算得分。

平时在家的时候，许铭晨他们也常玩蹴鞠游戏，而大柱二柱在乡间也算是蹴鞠高手，两队都派出了自认为最强的队员。

比赛一开始双方就进攻猛烈，互不相让，看起来实力也相当。许铭野的表现尤其抢眼，他身法快速，脚法有力，几次差点攻破对方球门，但关键时刻都被负责守门的二柱给拦了下来。

眼看比赛结束的时间就快到了，双方队员都业已累得大汗淋漓，但比分还是零比零，这可急坏了场外看比赛的许铭昊，他靠近同样没上场的许铭轩耳边嘀咕了两声。

场上，大柱带着队员发起最后猛攻，眼看离对方球门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场上场外蓦然骚乱起来，有人高嚷道：「有蛇！」

「二哥，快夺球，攻门，攻门！」这时，许铭昊却扯着嗓子让许铭野夺球攻门，而许铭野瞅准时机从分神的大柱脚下将球夺了赶了回来，然后也发起猛攻，最后一脚猛踢，球被踢进了对方的球门。

「啊，赢了，赢了，我们赢了！」许铭昊澎湃地大嚷道，场上赢球的许家兄弟也都很高兴。

输了比赛，大柱显得有些沮丧，但队员们却安慰他没事，要不是刚才有蛇，输的未必是他们。

林舒然却和同样观看蹴鞠比赛的五叔对视了一眼，刚才的确是有一条小青蛇在人脚下快速游走，但不多时就消失不见了，而他们都看到那条小青蛇钻进了许铭轩的裤脚里，最奇怪的是许铭轩的反应，很明显他清楚蛇钻进了他的衣服，面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得意开心。

再看看许铭昊和他挤眉弄眼打暗号，林舒然便恍然大悟是作何一回事了，为了赢比赛，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故意捣乱，只不过，林舒然并没有当场揭穿他们。

谁也不能保证比赛时不会有意外发生，受其影响输了比赛，可见其定力还是有待加强。

就在两队比赛蹴鞠开始没多久，张松林就拿着已经完成的九宫格递给了林舒然，而许铭凡也在其后不久做了出来，两个人又被范秀才和白先生夸赞一番，九宫格他们也看了，身为先生，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破解之道，竟是不如自己年幼的学生。

「松林先做出来的，为胜者！老四，你可服气？」林舒然宣布了获胜者，然后又特意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许铭凡问道。

「若是再有难解的题目，我未必不如他！」显然，许铭凡是有些不服气的，自己一人贵公子竟不如乡野小子，这让一向清高自傲的他一时难以接受。

「四哥，我看他只不过是凑巧罢了，一个家奴而已，就算学问学得再好也没用，又不能去考状元！」许铭昊原意是想安慰许铭凡，让他不要和一个家奴比，没不由得想到却让许铭凡和张松林都黑了脸。

许铭凡心里更气闷不过，难道他连一个家奴都比只不过吗！

而张松林面上也有怒色，他虽然身份低微，但这三年来被先生开蒙启慧，又得林舒然亲自教导，其心境见识早就不同，他觉得被许铭昊给侮辱了。

「七少爷这话可不对，就算我身为家奴，学问学得好那也是有用的！」张松林出言怒怼道，「小姐之前说过，‘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钻研学问未必是为了日后出将入相、富贵荣华，而是为了让自己恍然大悟事理，能辨是非黑白，懂得进退，让自己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能得到他人的尊敬，而且小姐已允我脱奴籍，他日我便可先参加童试。」

张松林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得许铭昊哑口无言，他一向不懂得读书的好处，也极不喜读书，总觉得读书无用，一时他也不知该如何出口反驳。

「哈哈哈，好一人有志少年，说得好，说得太好了！」白先生头天还有些生气林舒然让他跟来田庄，现在却觉着这趟来对了，「范秀才你高才大义呀！」这时也夸赞了张松林的教书先生。

白先生这才一脸惊异地转向林舒然，却见林舒然笑着摇下头说：「我只不过是转述先贤们的话而已，是松林他少年聪慧，一点就透！」

范秀才慌忙起身对白先生施礼回道：「先生误会了，学生才识浅薄，哪讲得出如此道理，这都是林小姐——不，许夫人给他讲的！」

林舒然的话白先生也只当她是谦虚，身为当朝太傅的幼女，又是大学问家文彦之的外孙女，听闻她的学问都是文彦之和林佑行亲自教导的，若不是她一向为人低调，近些年又为情所困，说不定这才女的称号就跑不掉了。

见白先生、林舒然他们都夸赞张松林，天生好强的许铭凡这一刻就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超过张松林此物家奴出身的人，不能被他比下去，更不能让别人看低了他。

「童试我也会去参加！」许铭凡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松林，继续比试的意味不言而喻。

「愿与少爷同行！」张松林面上微笑以对，但眼中不甘示弱的意思许铭凡也领会到了。

「好！」许铭凡这算应下了。

良性的竞争，林舒然还是很愿意注意到的，更何况两个人还是在学习上较劲，为了鼓励他们，她答应回去送他们一个特别的礼物。

两场比赛，两队都是一赢一输，并没真正分出胜负，于是他们又比了一场掰手腕，双方各派出了十人，就连三岁的许铭盛也被拉上了场。

许家兄弟尽管每日都会跟着陆先生练武，但与田庄里老早就学会干活的大柱他们相比，力量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最后田庄队获胜。

「这不公平！」比赛输了，许铭昊明显不开心，气呼呼地嚷道。

「人数一样，年龄相仿，有何不公平的，和你比扳手腕的那年龄比你还小三个月呢，真要说不公平——」林舒然故意凑近许铭昊的耳边，低声说，「刚才蹴鞠比赛的时候，你和老八放出的那条小青蛇——那才不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