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年坐在床边望着钟轩澜,心中五味杂陈,他再一次让她受伤了。
上一次因为他忘记她的警告,他的善意给她惹来了麻烦,也让她受伤。
这次只因他的算计,她又一次受伤了,他该作何办?
王轩年轻轻地躺在钟轩澜的身侧,头挨靠着她的肩头处,他要作何样才能与她并肩同行?
心中甚是慌张,抬头转头看向钟轩澜的脸,所见的是她恬静地睡着了。
发怔了许久,才想起容易惊醒的人并未发现他的到来一般,没有伸手来抱住他,而是平静地躺在床上。
一手撑着头,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见她眼带青黑,又见她呼吸平静,微微地掀开被子,伸出右手轻轻地抱住她的腰身,与之相拥,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微抬头亲了亲她的嘴角,闭上了双眸睡觉。
时光静好,时光荏苒,他们之间幸福甜蜜。
而朝堂却充满了热闹……
金銮殿上,金炉里散发着袅袅沉檀香,金碧辉煌。
早朝始,景熙帝坐在龙椅上,睥睨众人,众朝臣分文武列于白玉阶前左右两旁。
李公公站在白玉阶处用尖细的嗓音高声道:「有奏章出班,无事退朝。」
言语刚落,只见右班中一御史出班,手持牙笏,躬身行礼道:「臣有要事启奏。」
景熙帝道:「允。」
御史禀奏道:「臣有一亲戚家住在奉州青云县,发现有人从山中运出一种奇怪的石头,拾得掉落地面的一块,昨日拿给臣看,臣发现是铁矿石。」
一语激起千层浪,太子偷偷看了一眼孙丞相,所见的是孙丞相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下松了一口气。
众朝臣开始与左右或是前后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四皇子心下一惊,面上有些慌张,不过刹那间就收敛了神色,安分地站在那里。
景熙帝目光微缩,眸光锋芒逼人,道:「在何处。」
「急报到。」一声传来,打断了景熙帝的话语,尽管不悦,可是急报不能不看,遂道:「传。」挥摆手示意御史回班。
李公公高声传报,没过多久,一小将领走了进来,行礼道:「末将参见皇上。」
景熙帝道:「刘爱卿免礼,有何事?」
刘义道:「启禀皇上,臣与家父昨日在何家村的后山发现一群私开铁矿之人,已派兵抓人。」
景熙帝上下打量了御史和刘义一眼,问道:「人现在在何处?」
刘义回禀道:「人现在被关押在青云县的大牢里。」
景熙帝下令道:「木爱卿去青云县追查此事。」
「是。」刑部侍郎木青文出班领旨道。
事已解决,刚要退朝,就有小太监通报沐亲王的人有要事要奏。
不久,殿中间有一人站立禀报道:「回皇上,王爷去青云县拜访明老大人,遇一人被刺客追杀,出手相救,那人在弥留之际,说,‘此账本为铁矿账本。’王爷见事关重大,命小的即可送到皇上手中。」说着从袖中取出有点破损,沾染了血迹的账本,高举着。
景熙帝道:「拿上来。」李公公走下台阶去拿账本。
孙丞相心中一惊,垂眸,有些发怔。
太子又看向孙丞相见他甚是淡定,心中的担忧也减少了些许。
四皇子眯了眯眼睛,用狠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太子和孙丞相,又看了一眼五皇子,握紧双拳,指尖发白,青筋暴起,却丝毫不知。
「啪」一声巨响,气氛变得有些冷凝,让众人心中一凛。
有些胆小怕事的人站得更加恭顺,尽量地缩小存在感;有些人眼含兴奋,等着政敌落难;有些事不关己的站在彼处,看戏……
景熙帝眯了眯双眸,那对如同鹰隼犀利的黑眸,转瞬间营造出锋芒逼人的威慑力,直扫他的三个儿子。
三人胆战心惊,太子微低头垂眸,躲避着景熙帝的目光。
四皇子紧咬后牙槽,双腿打着颤,使劲隐忍着。
五皇子虽然惧怕景熙帝,可是他没有做过何,心中坦然,任由景熙帝上下打量。
过了半响,景熙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太子追问道:「太子,孙爱卿,这本账目记录了你们开采铁矿的盈利收入,对此你们有何解释?」
太子和孙丞相听了立即出班,俯首跪地,太子喊冤道:「儿臣不知,求父皇明察。」
孙丞相也喊冤道:「皇上,臣对此事不知,求皇上明察。」
景熙帝问道:「那是沐亲王冤枉你们,陷害你们?」
太子道:「儿臣不知。」
景熙帝面上微怒,语气冷冽地道:「好一人不知。」下令道:「太子禁足于东宫,丞相禁足于府中,待事情查明后再定夺,退朝。」说完就起身走了了。
早朝已毕,众人恭送,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家才渐渐地地散去。
走在最后的四皇子不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难免气愤,他竟然成了太子的棋子,眼中狠光一闪而过,望向他左前方的太子和孙丞相,勾起唇角冷笑,他们走着瞧。
太子一脸担忧,低声问道:「舅舅,我们该如何是好?」
孙丞相道:「把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其他的静观其变,毕竟我们才是执棋之人。」
太子无奈地点点头,道:「此事劳烦舅舅了,本宫如今有闲暇时间,可陪霜儿待产。」
太子道:「她是本宫的妻子,本宫自会多加照顾。」
孙丞相拱手作揖道:「小女劳烦太子多加照顾。」
孙丞相听了,作揖向太子告辞了。
太子站在台阶处望着孙丞相离开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刚想走了,四皇子就来到了他的身侧,目光看向前方道:「皇兄,我不会白做棋子的。」说完就走了。
太子愣了愣,盯着四皇子的背影,目光阴冷,脸色难看,棋子永远都是棋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小太监跑来,声线既急促又慌张地道:「太子,太子,太子妃要生了。」
太子觉得今日有点不顺,一脸不悦地道:「作何回事?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小太监慌忙解释道:「太子妃去给太后请安,与许嫔娘娘发生了一些争执,后来没看路摔了。」
太子心中一凝,立即吩咐道:「去找把太医院正请来,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小太监领命,飞快地向太医院跑去。
太子见此,快步朝东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