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轩年家的八卦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些烦心事。

钟府父子两的闹腾，令人钟轩澜头疼不已。

而陆家村这边就显得宁静了许多，乡下人安分守己，他们每日为生计忙碌着，闲来无事唠唠嗑嗑，说些家长里短，新鲜事何的。

这不，陆家的八卦来了……

两日后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屋顶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整个陆家村若隐若现,几声清脆的鸡鸣不时地响起,寂静中透着活力。

古朴的路上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出了来了，有担水的，有提着衣服去洗的，有扛着锄头去地里的……

当注意到一辆马车从外面赶来时，大家总会停住脚步来好奇地瞧上几眼，与身旁的人唠几句：是谁家的，找谁的，是不是去陆秀才家……

马车在村中间的一座盖着青砖瓦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左右邻居听到动静，有些人好奇地在自家院子里张望；有些人走了出来，围着马车七嘴八舌的唠嗑：

村民甲：「陆家三房这是走大运了，理应不会再闹着分家了吧。」

村民乙：「我想不会了，只不过这陆秀才对三房太狠心，前阵子陆老三上山打猎，不小心伤了腿，这次陆家三房去京都城给陆老三看腿伤，听说陆老三的腿治不好就要分家呢。」

村民丙：「陆老三一家这些年打理三十亩的田地，闲暇时陆老三会带着儿子上山打猎。受伤了就放弃他们一家，这陆家大房和二房都是没有良心的主。」

村民丁：「是啊，陆秀才在镇上教书，陆老大在镇上大酒楼当掌柜，陆老二帮他岳父管理杂货铺，作何会没财物，就是不想出财物给陆老三治腿伤。不过陆老三有两个孝顺的儿子，上山抓到了一头野猪，得了银钱给他治伤。」

村民甲：「我家儿子告诉我，他家大孙子双眸都长到头顶上了，在私塾向他打招呼，他装作不认识，在县城里整日忙着巴结富商权贵家的公子。二孙子整天混迹花楼，六孙子跟着镇上的流氓地痞鬼混在一起。」

村民丁：「天呐，昨日陆家二媳妇告诉我，她的两个孩子还在读书哩。」

村民丙：「啧啧，陆秀才枉为读书人，连个家都管不好，多亏你告诉我，我孩子的启蒙还是换个私塾为好。」

「……」

大门处变得嘈杂起来，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打开了院门。

约五十多岁，身穿半新青紫衣裙，梳着挑鬓髻，三角眼，肤色微白的老妇人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祖母--陆李氏。

陆李氏拍着胸口，一脸微怒地高声嚷着道：「三孙子你这兔崽子干何呢，想吓死老娘啊。」

站在门口的穿着旧灰色的春衫，年约十八岁，虎背熊腰，脸色微黄的人解释道：「奶奶，我正想敲门，你就出来了。」

此人正是陆轩年之亲兄长，在家行三--陆轩信。

陆李氏一面听陆轩信说话，一面看向四周，当看到门口的东西时，双眸露出贪婪光芒，追问道：「老三这是谁家的？」

由陆轩年和陆王氏搀扶着的陆全，身穿破旧麻布长袍，肤色暗黄，形体消瘦，微白嘴唇，两手惶恐地抓着袖口，身子微微发抖，低着头，小声怯懦地道：「娘，这些是我们家的东西。先请车夫进去喝口水，用些早饭吧。」

陆李氏心中不乐意，刚要开口拒绝。

陆轩信拉住陆李氏走到一旁，小声地道：「奶，这些东西是他家主子送的。」

陆李氏想了想，朝里面嚷道：「老大媳妇拿两个馒头出来。」

厨房里，身着半新的绿色衣裙，皮肤微白，眉清目秀，身材较好的小李氏边盛菜边回应：「好勒，娘。」

陆李氏看了一眼周遭看热闹的人，道：「等回家再说，去把老大和老二喊来搬东西。」

小李氏把碗递给陆李氏，笑着道：「好勒。」至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三房人，急匆匆地往屋里走去。

小李氏端着装了三个馒头的碗走了出来，目光紧盯着米面和布匹，贪婪地追问道：「娘，这是作何回事？」

等把车夫打发走，把东西搬进屋里，陆家人把门一关，隔绝了看热闹的人。

回到院中，陆轩信瞧了一眼大堂处，众人此刻正围着布料和米面的打转，对着院中的家人提议，让他们先回房，他去回话。

陆王氏觉着这样可行，赶紧吩咐陆轩年和陆月儿扶着陆全往他们的住处去，生怕去大堂彼处，陆全一不小心说漏嘴--他们可是隐瞒了五十两银子的事。

屋中，众人都在查看那米面和布料，没有任何人去关心三房如何，陆全的伤如何，甚至陆轩信的到来都没有给过一个目光。

身着蓝色薄棉袄，白净面皮的陆武，眯着小小的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右手摸了摸八撇胡子，笑着道：「娘，这是上等大米和白面能卖上不少财物哩。」

陆轩信立在门口看着众人的嘴脸，嘲讽在眼中一闪而过。

陆李氏听了，想到有一笔银子收入，双眸一亮，道：「我明日去镇上问问价钱。」

陆武谄媚地道：「娘，我能够帮忙卖的。」

陆李氏瞪了陆武一眼，道：「老二你心里打什么鬼注意，别以为老娘我不清楚，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陆武「呵呵」一笑，不再多说何，大不了等他娘拿到镇上卖的时候再算计一番。

这边，身穿深蓝色长袍，白白胖胖的陆文瞧了一眼陆武，眯了眯他的小双眸，露出一道精光，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陆李氏看了十匹布料，琢磨了半响，道：「棉布大房两匹，二房两匹，麻布三房一匹，剩下的我留着。」

大家都没有意见，对这分配都习以为常了。

刚分配收拾好，陆李氏就安排开饭，小李氏赶紧去厨房端饭菜。

陆轩信拿着布匹，刚想抬脚走了，去找家人过来用早饭，却被陆李氏叫住了。问道：「奶，有事吗？」

陆李氏这时才想起这东西的来由，便追问道：「这些东西你们从哪来的？」

陆轩年蜡黄的脸上面无表情地道：「轩年帮人找回钱袋子，别人给的谢礼。」

陆李氏点点头，想着今早没有做三房的早饭就赶人道：「行，我清楚了，你回去吧。」

陆轩信可不是他爹一贯都在退让，道：「奶，我们还没有用早饭。」

陆李氏嚷着道：「这些日子你们家都不干活，还想吃饭，没有。老娘可不白养你们这些懒货，要想吃饭就去把地里的活干了，等晚上回来才有吃的。」

陆轩信转头看向教书先生打扮的祖父陆鑫，希望陆鑫能说一句话。

可陆鑫低头喝着茶沫子泡的茶，当作没看到。

陆轩信心中对这一家人很失望，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知道我陆轩信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