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春耕时节,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极其稀少。春至领着陆轩年很快就来到了钟家布料庄。
春至迈入去,望着四面墙壁上面挂着的成衣,指着最上面的蓝色、紫色锦缎公子袍,道:「我要那两件。」
两人刚到门口,伙计热情地迎上来道:「姑娘,公子是买布料呢还是买成衣?」
伙计好心提醒道:「姑娘,那是店里最贵的。」
一夫人迈入来吩咐道:「伙计,把那紫衣拿下来给本夫人。我小儿穿这身去见三驸马爷,肯定很有脸面。」
伙计点头哈腰地道:「是,镇长夫人。」
春至见伙计要去取衣服,道:「凡事要有先来后到。」
陆轩年怕事情闹大,扯了扯春至衣袖。
春至转口道:「萧夫人,那件紫衣我要了,蓝衣归你如何?」
萧夫人微蹙眉,此人明知她的身份,却不肯妥协,她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吧!
萧小姐瞧了一眼陆轩年,不同意道:「不行,我家小弟穿紫衣最好看了。看你这瘦巴巴的穷酸样,买得起吗?」
萧小公子撒娇耍横道:「娘,我要紫衣。」说着一把推了一下的陆轩年。
陆轩年猝不及防被萧小公子肥胖的手一推,摔倒在地。
瞬间,小脸皱了起来。
春至赶忙把陆轩年扶起,心里急得不行,一面帮他检查身体,一面问他如何。
陆轩年不想事情闹大,摇摇头,表示没事。
春至很是怀疑,不悦地转头看向萧小公子道:「道歉。」
萧小公子蛮横无理地道:「凭什么,贱蹄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春至气急,道:「你,你敢。」说着上前给了萧小公子一巴掌。
萧小姐骄横地道:「贱丫头,你敢打我弟弟,我跟你没完。」
眼神鄙夷地接着道:「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们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
萧夫人见儿子被打,心中不再有所顾及,一脸怒气地道:「你这小蹄子敢打我儿,夏荷去衙门找人把他们都抓了。」
「是。」
此时,门外围着了好好几个看热闹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陆轩年有些惧怕,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人议论。
「哟,这个地方还真热闹啊!春至你家郡主呢?」
春至望了一眼来人,心中郁闷,出门不利啊!赶紧上前屈身行礼,道:「小人见过驸马爷。」身子不自觉地把陆轩年截住,不让刘元看到。
萧家人听了这话一惊,郡主?驸马?
刘元目光打量着在场的几人,道:「免礼吧。这是发生了何事?」
春至道:「小人带弟弟来买衣服,不曾想碰到了闹事的。」
刘元哈哈大笑,道:「春至来自家买衣被为难,要不去我家吧!」
钟轩澜可是有七大得力管事,钟叔管理前院,春至管理后院,钟佑,钟佐,夏至和秋至管理低下账目,巡察铺子和跑商,冬至跟随钟轩澜日常,负责她的衣食起居。
京都城很多商户都羡慕她拥有这七大管事,都想把人挖过去。
可这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人,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能成功,还被她的管事们坑了一把,等她知道的时候,又算计一把,人理亏,有苦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春至疏离礼貌地扬起一抹微笑,道:「家主对我很好,有一句话不是说亲兄弟明算账嘛!要是账目不清楚,岂不是会造成损失?」
刘元微微摇头,觑了一眼对面的三人道:「那她们如何解决?」
春至道:「驸马爷,女人间的吵闹而已。」说着回身让伙计把衣服包好。
那边的三人松了一口气。
伙计殷勤地把两件衣服包好递给春至,春至道:「多少银财物?」
伙计刚想说不要财物,可是注意到春至的目光,道:「五百两。」
春至点点头,拿出荷包取出银票递给了伙计,拉着陆轩年与刘元告辞,走了。
刘元紧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犀利,不知想些何?
春至拉着陆轩年走了老远,清楚感觉背后那道冰冷的视线消失为止,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春至放开陆轩年的手,望着低头的人,道:「刚刚那位是三公主的驸马,与家主不对付。你与家主的婚事现在还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你会有麻烦,家主也会有麻烦。」
陆轩年很奇怪春至的行为,垂眸,他见不得人吗?
陆轩年一怔,她仿佛并不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样子,也会有许多麻烦吗?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春至带着陆轩年在医馆大门处停下了脚步。
陆轩年微愣。
春至道:「让大夫看看你有没有摔伤。」
陆轩年不好意思地道:「我没事。」
春至微微摇头,道:「走吧,反正我们来都来了。」
陆轩年点点头。
经过大夫检查,手肘有些淤青,春至让大夫开药。
大夫识得这两人,让药童拿了最好的药酒来,春至没有问价就买了下来。
大夫笑眯眯地收起了银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傍晚时分,春至带着陆轩年回到了酒楼,两人手中拿着不少的东西。
冬至站在房门口,叩门道:「大当家,公子和春至赶了回来了。」
钟轩澜放下账本,揉了揉太阳穴,道:「进来。」
春至与陆轩年走了进去。
钟轩澜望了两人一眼,端起茶杯喝茶,沉默不语。
春至把两人手中的东西放在台面上,上前把今日逛街一事说了一遍。
陆轩年心中很忐忑。
钟轩澜吩咐道:「你去备水给公子沐浴。」
「是。」春至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钟轩澜置于茶杯,道:「过来。」
陆轩年心中很是惶恐不安,不过还是听话的渐渐地地走到了钟轩澜的身侧。
钟轩澜一把把人抱到了大腿上,见到陆轩年惊慌失措的眼神,勾起唇角一笑,道:「有没有摔伤?」
陆轩年惶恐地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服,在她的目光下,道:「手肘,屁股。」
等惊觉他说了何时,小脸涨红,不过因为气血不足,只是微红罢了。
不过,钟轩澜觉得煞是可爱,摸了摸他的小脸,道:「下次小心一点。」
陆轩年乖巧地道:「好。」
钟轩澜抱了一会他,就让他去整理台面上的东西了。
陆轩年站在桌前有些无措地看向钟轩澜。
钟轩澜道:「衣服放到屏风里面的衣柜里,小玩意就放到之前装小玩意的小箱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就低头继续看账本了。
陆轩年少声地整理东西。
没过多久,陆轩年捧着桂花糕放到了钟轩澜的面前,垂眸道:「听说他家的桂花糕很有名,我想让你尝一尝。」
钟轩澜看了一眼桂花糕,道:「放到圆台面上吧。」
「哦。」陆轩年失落的捧着桂花糕回到了圆桌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门外春至道:「家主,水提到何处?」
钟轩澜握着毛笔的右手一顿,道:「进来。」
「是。」春至带人把水提到了里间的净室。
待人出去后,钟轩澜道:「你进去沐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