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气慢慢地变得炎热,成熟发黄的小麦覆盖在田垄里,微风吹过形成了一层层的波浪。
此时,钟轩澜一行人正站在田埂上望着跟前这一亩多的田地。
钟轩离头疼地望着跟前的麦子,道:「姐,我们今日能收割完这一亩吗?」
钟轩澜也发愁啊!
钟庭浩把袖子和裤腿系紧后,道:「干活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家。」说着就下地收割麦子了。
王轩年望了一眼身旁的人,也跟着下地了。
钟轩离撇撇嘴,道:「我们分工吧。」
钟轩澜挑挑眉,指着第三垄道:「那是你的。其余我们几人收割。」
钟轩离哀感叹道:「姐,那也太长了吧!」
钟庭浩道:「臭小子,这是加上你去年的。」
钟轩离无语,他不就是晚来了半日嘛!
钟庭浩嫌弃道:「啧啧,我都割了三十多年小麦了。何时候能不用来了。」
九人下地开始热火朝天的干活,半日下来,几人站在田埂上一看,田地里的小麦被割得参差不齐,如狗啃了一半,几人眼中出现了嫌弃。
钟佑道:「老爷,你学了三十多年都没有学会割麦子吗?我的都要比你好。」
钟庭浩撇撇嘴,摸了摸鼻子,略过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老了吗?」
钟轩离翻白眼,道:「爹,你看看姐夫的。」
大家听了,看到王轩年割的,堆放的,都是整整齐齐的,且速度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快,现在是他们中割得最多的。
钟庭浩道:「女婿加把劲,让我能够早点休息。」
钟轩离心里想:姐夫要是能帮帮他就好了,道:「姐夫,真厉害!」
钟轩澜瞥了一眼钟庭浩父子俩,道:「再厉害也不会帮你们忙。」说着就牵着王轩年走了。
几人看了一眼钟轩离,笑着走了。
待人走后,田庄管事带人来收拾钟轩澜他们收割好的麦子。
钟轩离撇撇嘴,想着:我的心思有那么明显吗?
有人道:「这群人是不是闲的啊?」
管事道:「别乱说,这是钟府的传统,自我来这里三十年,每一年他们都会来收割这一亩的小麦。只不过今年有一人干活像样的了。」
这边王轩年摸到了钟轩澜起泡的手心,心中发疼,微蹙眉望向一旁的人,道:「疼吗?」
钟轩澜一愣,不明所以地低头望向王轩年。
王轩年轻轻地拾起钟轩澜的手,打开一看,道:「都变成血泡了。不疼吗?」他以前掌心涨水泡,可疼了,沾上汗水,火辣辣的,你不怕疼吗?
钟轩澜摸了摸王轩年的头道:「习惯就好。」
王轩年低着头,嘟嘟囔囔道:「习惯就好。」你还遇到过何事吗?
一路无话。
中午,一盆冰冒着凉凉的气弥漫在大堂里,大家正坐在大堂里吃着王轩年做的鸡蛋面。
夏至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大当家,我们这么辛苦,有没有奖励啊?」
几人目光炯炯地转头看向钟轩澜,钟轩澜嘴角微勾,道:「你们想要什么?」
夏至双眸亮晶晶地看向钟轩澜,提议道:「银子。」
秋至道:「夏至你个财迷,大当家,我想要休假。」
「姐,能不能解除禁足?」
钟轩澜想了一会,道:「夏至你把麦子高价卖了算是给你们做的奖励,至于你,」
钟轩离眨巴眼睛,期待着钟轩澜的回答。
「不行。只不过明早就会送奖励给你。」
钟轩离有些灰心地点点头。
钟庭浩眯了眯双眸,笑着道:「女儿,我就不用。」
钟佑拒绝道:「大当家,我也不用。」
钟轩澜道:「明早再说。」
大家觉着凉凉的。
经过一下午,大家把麦子收割完了。
第二日清晨,王轩年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退离钟轩澜的怀抱,起身后方走了了房间。
待人离开后,钟轩澜才起身,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看昔日一家人种的桃树。
钟轩澜摸着已经十三年的桃树了,思绪回到了过去……
五岁的她追问道:「娘,等桃花开了,拿来做桃花酥可好?」
钟母笑着点点头。
钟轩离道:「娘,要多做一点哦,不然姐姐一人人就吃完了。」
钟母用右手食指,刮了刮钟轩离的鼻子,笑着道:「好,你们两个小馋猫。」
钟轩澜看了一眼桃树,可惜物似人非了,飞身上树,摘了桃子就离开了。
王轩年站在院大门处焦急地等待着,当注意到走进来的人,飞快地走上前,抱住了钟轩澜,急切地道:「澜儿,你去哪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轩澜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摘桃子。」
「哦。桃子仿佛没熟吧?」
钟轩澜勾唇一笑,道:「可以吃就成。走吧,我们去吃饭。」
「好。」
钟轩澜一手牵着陆轩年,一手拎着布袋迈入了大堂。
众人看到钟轩澜手上的布袋,心中一惊。
钟轩离撇撇嘴,奖励,呵呵,他不稀罕。道:「姐,那个桃子要不。」
瞅到钟轩澜威胁的目光,改口道:「我们一起吃。」
众人齐齐瞪了一眼钟轩离。
钟庭浩道:「女儿,女婿我们吃饭吧。」拖延,一切吃完饭再说。
众人点头。
早膳后,众人终究避免不了痛苦地吃桃子。
王轩年觉着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桃子,又苦又涩,可为何钟轩澜能够淡定地吃着?
钟轩澜见大家都把桃子吃完了,才放过他们,大家赶紧跑出去漱口,喝水。
钟轩澜对王轩年道:「你想去就去吧。」见王轩年疑惑,再次道:「漱口喝水。」
王轩年追问道:「你不需要吗?」
钟轩澜摇摇头,道:「它是我们一家最后的美好回忆。」
王轩年问道:「它,它有什么故事吗?」
在王轩年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候,钟轩澜回答道:「五岁那年,我们来这里种下一棵桃树,相约来年,做桃花酥。可当日我们就失去了做桃花酥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轩年感受到了钟轩澜身上淡淡地悲伤,那个人是岳母吧,那日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开口相问,伸手攥住了她的手,陪她一贯沉默地坐着。
过了许久,钟轩澜起身,道:「走吧,我们去晒麦子,下午该回城了。」
「好。」
下午,大家一起回城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匹马快速地飞奔在路上,王轩年感受着迅捷带来的刺激,这时感受着身后方那人给他带来的心安的感觉。
王轩年清楚一旦进入京都城,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远了,他希望时间再慢一点,他想与她多呆一会。
可时间终究会到来了,在他们踏进钟府的那一刻,她迈入了前院的书房,他去往了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