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谈论的人此时此刻正双轩院的桂花树下,欣赏簪子。
钟轩澜拿着簪子左看右看,没看出是何花来,只道:「这簪子很不错,过来帮我带上吧。」说着就把簪子递给了王轩年让他为她戴上。
王轩年不好意思地道:「我不小心摔的。」说着要抽回手。
王轩年伸手接过簪子,钟轩澜注意到那只手,手心,手指都有些细小的伤痕,微蹙着眉,伸手把他的手抓了过来,把簪子扔到桌上,把他的手打开仔细瞅了瞅,道:「怎么弄的?」
钟轩澜点破道:「这明明是被刀划的,或是利器伤的。可有上过药了?」
王轩年听到钟轩澜的话,心中一喜,「嘶」,注意到钟轩澜正用食指在戳他的伤口,蹙眉看向那只纤纤玉手,想起上次面上的伤,他没说实话,她也是这么干来着,眼角抽搐,微微摇头,委屈地道:「澜儿,疼,别戳了。」
钟轩澜置于王轩年的手,道:「帮我带簪子吧。」
王轩年点点头,拿起台面上的簪子,凑到钟轩澜面前要为她戴上,她的头发只用一根紫玉簪、两支桃花钗绾着,并没有其它的珠钗,一时间不知要帮她戴在哪里?只因这支簪子和其他的都不协调。
钟轩澜见他这么久没动手,道:「用它换上紫玉簪。」
王轩年先愣了愣,「澜儿要不等我再学上一段时日,桃木簪上的兰花雕刻好看些,你再戴可好?」
钟轩澜微微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道:「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也是我收到的第一份你亲手做的礼物。
王轩年望着如丝绸般的头发披在钟轩澜的后背上,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没一会反应过来干了何事,小脸微红,颤抖着把手抽了赶了回来。
钟轩澜伸手把紫玉簪取了下来,瞬间后面的一部分青丝散开了,在微风中飘扬。
同一时刻,钟轩澜道:「帮我绾上吧。」
「啊?,那个,澜儿我不会。我去叫春至姐姐来帮你。」说着要往院外去。
钟轩澜道:「赶了回来。」
王轩年走了回来,站在钟轩澜的面前,钟轩澜把人拉到身旁站着,而后开始教王轩年绾头发。
没过多久,王轩年就学会了,手法虽然生疏,总归还是绾好了。
钟轩澜见头发已经绾好,起身往屋里走去。
王轩年以为她要去照镜子,就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呆愣地坐在石凳上,想着方才的事,又瞅了瞅他的手,看来以后要保养好一点,方才的茧子就勾到了澜儿的头发丝了。
王轩年见钟轩澜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一瓶子,又拿了一些细纱布,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她。
钟轩澜挨着王轩年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把东西放在桌面上,又把人抱到怀里坐着。
王轩年看了四周没人就没有拒绝钟轩澜抱他了,虽然这样的方式有些别扭,可是他心中却欢喜,这是他的专属位置,也是他们彼此间最近的距离。
钟轩澜打开瓶盖,开始为王轩年上药,而后把两只手包裹成了粽子般,才算完事。
王轩年眼角抽搐,道:「澜儿一点小伤,不至于包成这样吧。我还要练字,吃饭呢。」
钟轩澜用手指戳了戳,道:「不错,都不能碰疼了,显然得包厚一点。至于用筷子不好用,就拿勺子吃,练字过几日再说。」钟轩澜很满意她的成果,王轩年见此不好再说何,大不了等人走了,他解开就好。
钟轩澜道:「走吧,该去用晚膳了。」说着就把人置于来,起身,牵着王轩年走了。
来到膳厅,三人坐在椅子上喝茶闲聊,两方人互看一眼。
钟轩离追问道:「姐夫你受伤了?没事吧?看大夫了吗?」
王轩年摇摇头。
钟庭浩吩咐道:「钟心赶紧去找大夫来。」
「钟心叔不用,我没有受多大的伤,就是包多了几层纱布。」
钟轩离拿起王轩年的手一看,嫌弃地撇撇嘴,道:「我姐包的吧,你就受着吧。」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置于王轩年的手,就走回座位上坐着了。
王轩年疑惑地转头看向钟轩离,钟轩离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沐亲王看了一眼王轩年的手,笑了笑,走过来,用手戳了戳,道:「果然不会疼了。」
王轩年听了,抿着嘴,显然享受这待遇的不只他一个人,抬起左手看了看,又看了看右手,为何要包成这样?
钟轩澜牵着王轩年走到了饭桌前落座,道:「吃饭。若是你们都很闲的话,能够,」
一语未了,三人纷纷归坐,开始用饭。小半时辰,用饭结束,大家喝了一会子茶,沐亲王就作别,钟轩离送人出府。
钟轩澜牵着王轩年在府中散步,天际上的晚霞红红的,映照着半边天际,一群飞鸟从前方天际飞过,一眼望去,很美很美,两人渐渐地地走着,享受着这忙里偷闲的时间。
半个时辰后,钟轩澜把人送回双轩院,道:「小家伙,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王轩年压下心中的失落点点头,道:「照顾好自己。」
钟轩澜点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人抱进怀里,轻语道:「不管外面的人说了何,我都不会背叛我的小夫君。」说完松开王轩年,回身就离开了。
王轩年望着钟轩澜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走回屋中,坐在窗口边上,望着院大门处发呆。上一次,他在戏园子听到了她夜宿花楼一事,而后生病了,她给了他承诺,那么今晚她是不是又去了彼处,当真又再次为安子辰一掷千金吗?
王轩年想到这,伸手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前胸,澜儿,你可知道男女间的喜欢是自私的,占有欲极强的,不容许里面有任何的杂质。
澜儿,你是我的,我要怎么留住你?让你的目光为我停留,知道我在吃醋,知道我很在意这些事。
以前你可以一人承诺就能安抚住我的心,现在不是一人承诺就能够解决的,只因我要得越来越多了,澜儿这一切源于你的纵容,你让我的心不愿意在原地默默守候了,渴望得到你的回应,我该那你怎么办?
王轩年闷咳了一声,一股血腥味出现在了嘴里,用手擦了擦,纱布染上了红色,呵呵,生病,是不是能够留下你?
这一晚王轩年在窗边坐了一晚上,第二日梳洗后略微憔悴的去膳厅与钟庭浩父子俩用了早饭。
早饭后,独自回到双轩院坐在窗边发呆,等着人归来。直到日落西山,那人都不曾归来。
这一晚,王轩年硬撑着等钟轩澜赶了回来,可是人却没有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