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众人启程回京都了,经过一日的行程,钟轩澜他们回到了钟府。
一进门就注意到夏至一脸焦急的在彼处来回走动,一旁摆放着一个大箱子。
钟轩澜见此,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夏至见到钟轩澜归来,顶着钟轩澜不悦的目光,迎上前道:「大当家,商会出事了。」
钟轩澜听了,浑身散发着冷意,道:「去书房。」说着就往书房走去。
王轩年刚想说出口的话,却未来得及说出口,人已经走远,耷拉着头,心中失落地朝后院走去。
王轩年依稀记得上次,他们两人去清幽院的时候,还是经过钟叔同意才进去的。清幽院理应是钟府的禁地吧。追问道:「能进去吗?」
钟轩离上前,摸了摸王轩年的头,道:「你要是舍不得,等会带着晚膳去清幽院陪她一起吃。」
钟庭浩轻拍脑袋,想到王轩年还不清楚钟府规矩,问道:「女儿,可曾给你主母令?」
王轩年微蹙眉,是他胸前的那块玉吗?
钟轩离小声地解释道:「半块凤佩,另一面刻有兰桂缠绕的钟字。」
王轩年一怔,回神后点点头。
钟庭浩见此,笑了。
钟轩离笑着道:「你拿着玉佩给七大管事中一人看,你就能进去了。」
王轩年诧异地道:「这玉佩不是传家宝吗?」他以为澜儿要他保管好,是因为它很重要,却不曾想是主母令。
钟庭浩解释道:「它是传家宝,也是钟家令,一整块为鸾凤和鸣。鸾佩是家主令,凤佩是主母令。兰桂是钟府的标志,它代表着先辈对子孙的期望,子孙优秀,家族兴旺。这也是历代家主的责任,护住钟氏一族,永不凋零。」
王轩年点点头,这是钟府权利的象征,她是不是早就认可自己了。
「走吧,回去梳洗一下,带着晚膳去找我姐。」钟轩离又摸了摸王轩年的脑袋,拉着他往后院走去。
王轩年嘴角微微上扬,跟着离开了。
钟庭浩望着前方的两人,满脸笑容,又瞅了瞅着四周的兰桂,他不能守住钟家的一切,而他的女儿和女婿会守护好这里的一切,他也该去处理他的事情了。
这边气氛祥和,而另一边则有些凝滞。
清幽院的书房中,钟轩澜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敲击着书桌,不怒自威地转头看向夏至。
夏至被钟轩澜盯得有些惶恐,听着敲击声,心中有些惧怕,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看向钟轩澜快速地禀报道:「商会的税银出现了问题。」
钟轩澜眯了眯双眸,沉思着:先前是泉州的商会分部会长勾结官府贪税银,现在又是税银。
夏至瞧了一眼钟轩澜的脸色,又道:「肃州比上个月少了十万两。幽州的税银未到,其余五州的均已入库。」
钟轩澜目光微寒,以为这样就能够让她妥协吗?也太小看她了。吩咐夏至道:「把交上来的税银送去户部。」
夏至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要补上吗?」
钟轩澜冷笑道:「不必,手太长了,挡路了,自会有人收拾。」
夏至见此,又指着大箱子道:「大当家,这是商行的账本以及商会的账目。我明日来拿。」
钟轩澜微蹙眉,不悦地道:「你们不干活吗?」三日前不是送了一大箱子给她了吗?
夏至心中一凛,秋至你个鬼丫头,给我等着。
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道:「大当家,这几日是秋至一人处理商行底层的账目。」
「那我是不是要给她奖赏?」
钟轩澜盯着夏至走了的背影看了看,想着她是不是对这些人太仁慈,说走就走。
夏至听了,觉着凉飕飕的,大当家心情不好,还是先走为妙。道:「大当家,奖赏何的,我觉着还是和秋至亲自说为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作揖行礼,跑了。
冬至站在大门处往里瞧了一眼正在发愣的人,道:「大当家,钟叔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冬至朝坐在石凳处的钟叔点点头,钟叔会意,起身向书房里去。
钟轩澜见人来了,道:「说吧。」
钟叔行礼道:「大当家,自从您成婚后,家族中有些人开始变得不安分,与为官者和举子们来往密切。还有二族老家将要与李家联姻。」
钟轩澜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钟叔道:「大当家去往泉州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开始婚事,昨日二族老的嫡长孙女和李家嫡三公子已交换了庚帖。」
钟轩澜浑身散发着冷意,语气清冷地道:「为何不早报?」
钟叔道:「昨日才收到消息。」
钟轩澜敲击着桌面,心里微怒,真是好得狠啊,瞒得密不透风,不,理应是她对于这些人太好了,太仁慈。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想来她也没必要再为他们遮风挡雨了。
想通后,钟轩澜收敛了气息,吩咐道:「去将族人都给我查一遍,尤其是那十大族老。」
钟叔领命道:「是。」
钟轩澜道:「钟叔,让钟佐来找我,你先下去吧。」
「是。」钟叔望了一眼疲惫的钟轩澜,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
钟轩澜起身去把账本搬到书台面上,又吩咐冬至把蜡烛熄灭换上两颗夜明珠,顿时房间披上了一层纱衣,寂静幽冷。
冬至望着端坐在那里伏案看账本的人,失神,要是老爷和少爷肯出一点力,或许她就不用这么累了吧,又或许这人天生的适合掌舵呢。
微微摇头,悄悄地退了出去。
看到王轩年提着食盒,正在站在大门处与钟佐说话,不一会儿,就跟钟佐走了进来。
冬至伸手指了指,示意在里面呢。小声问钟佐道:「公子来干嘛?」
钟佐让王轩年先到石凳处等候,他上前问冬至道:「冬至,大当家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钟佐回道:「来给大当家送吃的。」又敲了敲门,道:「大当家。」
「进。」
钟佐听到钟轩澜的话,朝冬至点点头,走进了书房。
王轩年透过窗口注意到了钟轩澜,一面听着钟佐汇报事情,一面埋头处理事情。
夜明珠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让她笼罩着一层光晕,让人觉着飘渺,抓不住。
紧握着双手,抑制住想要冲进书房去找她的动作。
过了许久,钟佐走了出来,让他去东厢房等钟轩澜。
不一会儿,钟轩澜就来了,坐到王轩年的身侧,吩咐冬至负责摆饭。
钟轩澜问道:「你作何来了?」
王轩年找了一借口道:「一人人吃饭怪冷清的,就想着来陪你一起吃。」
钟轩澜看了他一会,没发现什么,就道:「去洗手用饭吧。」
王轩年被她看得有些惶恐,见她没问何,松了一口气,笑着道:「好。」
两人沉默的用过晚饭,钟轩澜陪他一起散步,回到了双轩院才回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