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武器,一把拦腰而断的匕首。
刚才发生了何他完全不清楚,只依稀记得自己手中暴涌寒光向对方略去时有一道更强烈的寒光闪出。
随后发生了何呢?
然后自己的匕首就断了。
那小妞出剑了吗?
可她的剑仍在鞘中,手更是在其上放着。
怎么回事?
杀手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捋了一遍以后发现没有什么差错,但事实却不得不让他相信——他的招式又被破了或是说这次他真的败了。
有人在暗中帮她?!杀手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事情,胡乱的向四周看去。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林梢,这个季节也并无那些叽喳的虫子,一切都很寂静,就连风都是那么轻柔,让花草微微地摆动。
没有人……
杀手心中蓦然就这么想着,即使他不认为是面前的女人断了他的兵器,可他依旧忍不住去想。
是的,这么安静,四周的确没有人,不然有这种实力的人还需要静静的望着吗?
杀手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看不懂跟前这女子了。
如果说他一开始接了雇主的这单心里是好奇的话,在见到穆涵的那一刻便成了可惜,可惜这么一个大美人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中,而现在……他在迷茫中带着一丝惊恐,一点畏惧。
杀手怕了,其实当他赖以生存的那把匕首断掉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了退意,可平时只因修习清风决而轻便无比的双腿这时却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你还想再试一遍?」穆涵也不知道自己这外挂的后遗症什么时候会到,刚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心中着急嘴上却用很平缓的语气说着,清脆冷冽,高深莫测。
杀手一惊,他几乎确定了刚才那一刀就是出自穆涵之手,可他的腿现在没了那沉重感却是完全的软了。
相比于其他两个,杀手更倾向于最后一种,不关乎别的,即使受折磨晚死也比早死要强的多。
若是他现在有空,一定会大骂自己几声,作为一名杀手竟然能被敌人一招给吓到腿软。可他现在没空去想那些,他想的只是对方要作何杀掉自己,是一刀削了自己脑袋,还是把剑捅进自己心窝?更有甚者,她会不会把自己绑了折磨至死?
注意到跟前那仅露出一双双眸,还将之闭了起来,仿佛认命了的杀手,穆涵也是一阵的目瞪口呆。
她想过这剑出来后杀手也许还要奋起反抗,她也想过这杀手可能会直接逃之夭夭,而她偏偏没想这人竟然会直接站在这个地方闭眼等死。
穆涵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的心念化身。
啪!
心念化身直接一个重击砸到了杀手的后颈上,而他也是很配合的晕倒了下去。
只是在他晕倒前的一颗终究睁开了眼,眼前的穆涵竟然解下了自己的腰带,白色的衣裙瞬间散开,让杀手的心中猛的一颤——她,她还真的喜欢此物调调?!
可此物欠扁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在他心中过上一遍就撑不住那神经上传递过来的虚弱,跟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穆涵解掉腰带自然不是为了杀手心中那猥琐的想法,她只是想把这杀手绑起来而已。
穆涵本就是穿越过来的人,你让她做到杀伐果断,可在法制社会中成长起来的她哪里会有这种想法,平时让她杀猪她都做不到,别说杀人了。况且现在把这杀手绑了也是有点用的,最好能问出是谁让他来的,即使穆涵觉着这有点不可能。
你问她作何知道?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嘛。
穆涵配合上离神术给这杀手一通的五花大绑,最后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的拍了拍手,心想着要快点把这人拖走,不随后遗症发作不说他了,恐怕自己也走不了。
可在她刚刚这么想时,一阵脱力的感觉就传了上来,脚下一软,穆涵直接向前趴在了刚刚被她绑死了的杀手身上。
强行睁了一下闭合的眼皮,穆涵只来的及吐出两个纯正的汉字便也晕了过去。
「尼……玛……」
也不怪穆涵这时爆了粗口,在这种情况下她想的一向很多,万一杀手醒了再给她一刀作何办?万一明天被人发现以后自己宽衣解带的,下面还压着个男人,被骂BT作何办?万一自己先醒了还没人发现……嗯,这个倒是挺不错。可是,还是之前那两种情况可能性大啊,这句mmp真的是不吐不快啊!
可惜可惜,最终她也仅来的及说出两个字,mmp还是硬被憋在了嘴里,好在晕了过去,不然可能会出内伤。
于是,在月亮摇曳着爬上当空时,陆家这犄角旮旯的回廊中趴着两一白一黑的身影,且直到远方的太阳探出头顶,这个地方才有了变化。
最先发现他们的只是一名负责打扫这一片区域卫生的家丁。
同往常一样,在太阳刚冒头时他便提了扫帚来到了这段回廊,打算从这个地方开始扫起。
可一向自认手稳有力量的他还是将手中的扫帚掉到了地上,甚至一时半会儿都没想着要将之捡起来。
男人粗犷而有力的大叫声响彻了这一片地区,就连本来朦胧着睡眼的陆佳佳都被吸引了兴趣。
「啊!」
在这家丁的尖叫中陆佳佳揉着双眸走了过来,她的住处本就离那旧书房和穆涵所在的客房不远,也就是第一个赶到这个地方的陆家管理层面的人。
顺着家丁颤颤巍巍地指向的地方,陆佳佳顿时觉着有些眼熟。这白花花的……等向前走了两步以后陆佳佳愣住了,神仙姐姐?再走两步,她更愣了,神仙姐姐身下压了个人?!
几乎是想都没想,陆佳佳百米冲刺般直接撤回到了那家丁那里,一把将他推后,出声道:「你,不要过来,还有,也别让别人过来!」
这家丁还没反应过来,陆佳佳业已扭头走向了趴在地面的穆涵与杀手。
神仙姐姐这是在干嘛啊,就算是开放也不能开放到这种地步的,再走几步不就是客房了吗?竟然忍不住在这里……呜咦。这小姑娘想着自己都开始害羞了起来。
不过当她完全走近时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她只有一股浓浓的忧心。神仙姐姐身下压的显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翩翩公子,反而是穿着一身夜行衣想来也很猥琐的家伙。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陆佳佳推推穆涵,很小心的没有碰那杀手。
「嗯?」被陆佳佳推了两下,穆涵不多时就醒了过来,然而同上次一样,浑身都没何力气。
「神仙姐姐,这是作何回事啊?」陆佳佳将穆涵扶起,指着那被穆涵用腰带绑了个死的杀手追问道。
「我作何清楚,昨天蓦然就冲了出来想要我命。」穆涵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啊?!」陆佳佳大叫一声,「那神仙姐姐你没事儿吧?」不由得想到穆涵衣衫不整,陆佳佳更慌了。虽说那腰带现在表面上是被穆涵用来绑了杀手,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陆佳佳一面摸索着,一边细细盯着穆涵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
「你干何?」
被一人小姑娘这么摸着,盯着穆涵果真是受不了的,此刻又是不免一阵尴尬,自己的目光都不清楚该放向哪里,幸好她不知道陆佳佳在想何,不然非得抓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没事。」
「那就好。」听了穆涵的话,再加上自己刚才那一番认真的检查,陆佳佳终究松了一口气。
再看一眼仍然趴在地面昏迷的杀手,陆佳佳又不由得想到了十几天前那个疤脸男,气突然就不打一处来,上去狠狠的一脚就踩到了对方的面上。
杀手脸被黑布遮着看不出什么来,但穆涵还是感受到了这一脚的威力,就冲那嘭的一声,穆涵感觉此物世界要是没有炼气可以强化自身的话,这一脚下去那人的鼻子就没了。
踩完之后陆佳佳的气也消了一些,将穆涵扶到回廊两旁隔一段就有的长条椅子上坐下,自己走到了那杀手面前一把扯开了他脸上的黑布。
只因陆佳佳的那一脚,这杀手也算是醒了,只不过除了后颈有些疼痛,他面上又新添了那么一股痛楚,正呲牙咧嘴的憋着没叫出来,整个人五官都扭曲了不少,细细一看上面还有着一小巧的红红的脚印。
这杀手长的普通,更只因痛楚而扭曲了五官自然没有让陆佳佳再看下去的欲望,直接冷冷的开口:「谁派你来的?」
杀手并没有回答,在头天晚上丢死人的表现后,职业杀手的素质像是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说?」陆佳佳反手就是两个耳光,准确无比的扇到了杀手脸的鞋印上。
不极远处的穆涵看的那叫个目瞪口呆,她是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平时那么软萌,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陆佳佳在这种事上竟然会有如此气场。
看看那冷酷的表情,简直换了个人一样。
可被反手两个耳光的杀手仍然没有吭声,只是冷眼望着陆佳佳,同时嘴上不断的抽搐,那都是疼的。
看到如此情景,陆佳佳回头望了穆涵一眼,露出一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然后溜溜的走到了穆涵面前,小声出声道。
「神仙姐姐,接下来该怎么做啊?我以前看我爹这样两下以后没问出来什么事那人就会被带走,之后的事我太懂诶。」
哈?穆涵呆了一下,自己刚才还想着陆佳佳在这事上的气场与冷酷,原来她是学陆秋名学出来的,还就会这么两下……真的是不负责任的家长啊!
穆涵感慨着,也不清楚说陆秋名把女儿教坏,还是说陆秋名教个这东西都不能教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