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带走

穆涵和陆佳佳紧挨着坐在回廊中，感受一下身上那柔软，穆涵的脸又是一红。

天地良心，她穆大官人可不是何萝莉控，把陆佳佳更只是当妹妹一样，自己刚才那么一搂也就是想像哥哥一般给妹妹个依靠。

然而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女人，还忘记了自己现在浑身也没何力气，便……一人陆佳佳便压的她动都不能动，顺便还让她产生了猥（和谐）亵小朋友的罪恶感。

与此这时，生理上的某种感觉也让她不得不说话了。

「佳佳啊……」穆涵轻声的开口道。

「嗯？」

「你压的我……胸疼……」

「啊？」陆佳佳懵了一下，随即脸一红赶紧爬了起来，嘴里却在抱怨，「神仙姐姐，谁让它们长这么大的，这可不能怪我！」

「是，不怪你，怪我，都怪我。」穆涵郁闷的说着，陆佳佳话里那略带酸溜溜的语气让她很无可奈何。这玩意又不是自己想长的，穿过来就自带身上，总不能割了吧？

陆佳佳注意到穆涵莫名的郁闷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关切的追问道：「神仙姐姐，真有那么痛吗？你表情都变了诶。」

「不，其实还好。」穆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头一偏注意到了那一贯瞪着她们，血流满身的杀手，秀眉一挑。

「你还没放了他啊？」

「神仙姐姐，这人可是个杀手，很危险的，怎么能说放就放？」陆佳佳说道，随后笑了笑，「放心吧，我清楚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只不过总会有这么点小小的瑕疵嘛，我顺便帮世界处理掉喽。」

「这么说倒也是……」穆涵有些迟疑，不过她挺在意陆佳佳口中那处理是什么意思。尽管在这个地方也不是说能随便杀人，但到底还是很常见的，可若是让穆涵自己来做的话，那恐怕就不行了。

二十多年法制下的生活，她提个笔杆子不错，有时也能拿起菜刀来露上一手，而一旦到了生杀之事，她一向是毫无疑问的退居二线。

小时候在村子里看人们杀猪，那刀从猪脖子上一捅，血汩汩的就冒了出来。随后那只猪便开始疯狂的挣扎，三四个大汉上去才压住，最后逐渐归于平静。

穆涵是躲在门后看的，她不能说什么，人在自然中处于食物链顶端，杀猪吃肉而已，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想着，要是猪比人强，那么猪也肯定会这样对人的，所以她吃肉一向都很安心。

但吃的安心并不代表她可以自己动手去杀，想那满地鲜血，想那似有些恐怖的刀。

再大些，网络上有人称她这种情况为圣母，而她却说自己是伪圣母，真懦弱。

是的，自己一直都没何圣母心，真正的圣母肯定不会像自己一样，他们厌恶杀戮动物，也会做出表率。

而穆涵肯定自己这辈子做出过最圣母的事就是从那个疤脸男手下救了陆佳佳，而这还是只因她那会儿根本就不清楚情况，还以为这就是个正常的世界，自己两人再作何说也是占优势的。

尽管后来被打了脸，只不过也是有惊无险。

是以穆涵其实对自己的认知一向甚是清晰，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过这也并不代表着她就能因此而改变。

可终究是要变的，就像陆佳佳说的那样，不习惯作何能过的好？尽管自己嘴硬说着习惯了也不一定过好，可不习惯真的是作何也过不好的。

自己不是能改变世界的人，自然也就要被世界所改变。

「你准备作何办？」像是过了许久，穆涵终于对陆佳佳追问道。

「嗯……就算不杀他，那怎么也得废他一条胳膊呀，腿呀之类的，不然肯定还会干坏事。」陆佳佳出声道。

「那……」穆涵还想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了别人的声线。

首先是那望风的家丁。

「三爷，三爷，大小姐说……」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来人的脾气像是很暴躁，穆涵想着，却没发现陆佳佳此时呆愣在那里，双拳紧紧握着。

「自然不是……」

「那就滚！」

「是，是……」

随着声线越来越近，穆涵还一贯盯着回廊拐角处，一人胖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来人正是陆秋夜，在喝退那家丁之后面上又带起了那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他的笑容。

「这不是佳佳侄女吗？」陆秋夜笑呵呵地出声道，瞟了一眼后面柱子上的杀手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变。

「这位姑娘恐怕就是家里传说的救了佳佳的那位女侠了吧？」陆佳佳没搭话，他又把目光移向了穆涵。见她坐在回廊椅子上未动，陆秋夜眼珠子仿佛微微转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着：「真是少年英雄。」

「您就是佳佳的三叔吧？我叫穆涵，侥幸救了佳佳而已，也不是什么少年英雄。」这当然是个老油条，穆涵很清楚的清楚，但还是想要吐槽一句，何叫少年？自己明明业已是青年了好不好。

「穆姑娘不用谦虚，说起来我这做叔叔的也是该好好替佳佳感谢你。」陆秋夜笑眯眯的说着，看了一眼仍未起身的穆涵，「只不过你们仿佛是在忙啊。」

「这……」穆涵说话有些迟疑，她现在很怀疑这杀手就是陆秋夜派来的，可自己总是没证据的，陆秋夜这随口一说也不清楚是什么用意。

「三叔说的不错，我们的确挺忙的。」这时陆佳佳终究放松了捏紧的双手，回头笑道。

「哦？」陆秋夜看了她一眼，「不知这人是作何惹到我宝贝侄女了，这血流的，啧啧。」

「他倒是没惹我啊。」陆佳佳说着，走到了穆涵身旁，直接落座，「他惹的是我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陆秋夜看了看穆涵，对方回给他一人看起来比较僵硬的微笑，但那灿烂的容颜的确让他心中一动。

「穆姑娘这名头叫的名副其实啊。」

「哪里哪里。」

「不过也不知这人哪里惹到了穆姑娘，竟然这么凄惨。」陆秋夜的话锋突然就是一转。

「也没何，只不过是想要杀我罢了。」陆秋夜这换话题的套路穆涵也是从刚才就发现了的，现在应对起来自然淡定。

「如此严重穆姑娘竟然还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在下真是佩服。」陆秋夜说着，走到了那杀手面前，看看绑他的那绳子，再看看现在衣服有些散开，但什么都没露的穆涵。

「这种活交给你们俩小姑娘定是不好的，不如就让我代劳了吧？说起来，你们还没问出何吧？」陆秋夜出声道。

「自然问出了，三叔你当我的手段是白用的？」陆佳佳天真似的笑笑，「这么多血，吓都吓死他了。」

「那他说什么了？」陆秋夜还是笑眯眯的样子。

「他说了谁是凶手和为何要杀我神仙姐姐啊。」陆佳佳理所当然的出声道。

这时杀手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辩解起来：「你瞎说何，我可什么也没说！就你这一点小手段，怎么可能让我屈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陆秋夜笑眯眯的看着陆佳佳，陆佳佳同样也笑眯眯的看着陆秋夜。

「唉。」穆涵的一声叹气打破了这种僵持，「三爷，你想说何呢？」

「哈哈，穆姑娘真是……有趣啊。」陆秋夜大笑言，然后止住了笑容，看向陆佳佳，「佳佳侄女，对三叔说谎可不好。」

「我说谎了吗？」陆佳佳一点自觉都没有，反而耸了耸肩，露出一点不正经的样子。

「行了，三叔也是为有礼了，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干这么血腥的事总是不好的。」陆秋夜出声道。

「可是三叔你忘了，我是遗落血脉，总是要打打杀杀的。」陆佳佳平静的看着陆秋夜说道。

「遗落血脉也不一定要打打杀杀的，佳佳侄女你只要实力上去了，不用动手，也能够压制那些敢来冒犯我们陆家的人。」

「三叔是要我当个吉祥物就好了吗？」

「看你这话说的。」陆秋夜呵呵一笑，「三叔来可不是和你讨论这些的，就是注意到这边那下人鬼鬼祟祟的，所以才过来看看。既然碰到了这种事，那三叔自然是能护着你一天，便要护着你一天啊。」

「那还谢谢三叔了。」

「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来，让三叔把这人带走，去替你们审问，这腰带是穆姑娘的吧？」

「这腰带是神仙姐姐的，不过三叔你真不用带他走，他刚才是真的说了。」陆佳佳出声道。

「真的？」陆秋夜挑眉。

「真的。」陆佳佳很肯定地说道，「三叔，我和你悄悄的说啊。」

说着，陆佳佳凑到了陆秋夜的耳边，说了点何。

陆秋夜的表情先是一凝，随后开始古怪起来。

「佳佳侄女，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不过三叔你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去了，这个太……」

「那是自然，三叔我晓得分寸。」陆秋夜拍着胸脯打保票出声道，「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佳佳侄女，这人还是让我带走吧，咱陆家对杀手那可是有专门的处分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叔……」

「放心，三叔有分寸。」陆秋夜笑着说道，「来人，把这人解下来，抬到咱们家监牢去。」

说着，两名大汉从回廊拐角处走出，将杀手解开架起，就往外走去。

「穆姑娘，你的腰带。」陆秋夜笑眯眯的将腰带递回到穆涵手中，随后对陆佳佳告辞，跟那俩大汉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了一眼腰带上沾的些许血渍，穆涵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向陆佳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凶手是二叔。」

「啥？！」要不是身子还软，穆涵绝对业已弹了起来来了。

「可他还是把这杀手给带走了啊。」陆佳佳叹了口气，心中仿佛知道了什么答案。

「我说，你二叔万一真不是凶手，那你……」

「那怕何。」陆佳佳不在乎的说道，「要真没他事，我以后也没事，要真是他指使的，我不说这话我也不会安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点道理。」穆涵点头，「你猜到是谁了？」

「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