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在此物平阳城里最为边界的小院中,几人将炊具统统拿出,烤了大半只羊,随后就着清风吃肉,对着明月饮酒。
再抬头看看那一轮皎洁明亮的圆月,穆涵的笑容敛了下去,又有一种惆怅升上了心头,自己来这个地方也快一个月了吧,不知远方的父母可还好吗?
穆涵难得端起了一杯酒,笑着表示自己可喝不了多少,倒是好几个汉子还在彼处连连摆手,说什么不能喝就别喝了的话,让穆涵一阵的不习惯。自己从来都是被劝酒的,今日竟是被劝不能喝就别喝,真是有些感慨。
此刻她终究有些明白了七八百年前那鼎鼎大名的苏东坡是何样的心情,而自己甚至更加的悲凉,乃至都有些绝望。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可以共婵娟,可自己眼前的这明月却不是父母能注意到的那一轮。
穆涵忽然间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着自诩乐观的她,又一次被现实给击的惨败。
「你们平时都这么热闹吗?」穆涵没话找话,向一旁的王雄追问道。
「对啊。」王雄点点头,「平日里夜晚闲着无聊,大家就聚在院子里一起烤些肉喝些酒,很是自在。」
「真好啊。」穆涵感慨着,将心事压下,端起了自己那还有一点点酒的杯子,冲向自己举杯的钟大力扬了扬,然后一口喝下。
「最后一点,我可不能再喝了。」
「穆姑娘量力而行就好。」钟大力呵呵笑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说起来穆姑娘你这样与我们这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王雄迟疑的说道,「没关系吗?」
「有何关系?」穆涵奇怪反问。
「就是……那个……」王雄支支吾吾的出声道,「对,对你名声不太好吧?」
对我名声不太好?
穆涵想了一下,差点把嘴里正嚼着的肉给吐出去。
为毛自己会想到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不要紧吗?」王雄还在问着。
「没有!」穆涵直接高声答,像是是为了让他放心,又加了一句,「反正也没人清楚我在这里。」
「这么说仿佛也是……」王雄沉吟,「可作何感觉仿佛是在偷偷摸摸着做坏事?」
「大哥,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作何来了个神仙姐姐,你给变娘炮了?」王英嘲笑道。
「嘿你小子!」王雄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王英骂道,「你别跑,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王英要是真站在彼处不跑,那王雄每天也不至于那么头痛了,两人又一次绕着院子跑了起来,看的穆涵嘿嘿直笑。
又听到了一次神仙姐姐这称呼,嗯……不知道陆佳佳怎么样了,有没有很勤奋的炼气?她可是遗落血脉,之前已经够荒废了,现在努力努力,不会已经到内感五层了吧?
穆涵摇着头,聚在一起吃个烤肉喝点酒而已,自己作何还多愁善感起来了?就按这种情绪的反复无常,倒是挺符合很多人对女性的评价。
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穆涵对此就是一阵嗤笑,开玩笑不是,情绪变化能和性别有个毛关系。
第二天穆涵发现自己又错了,每次到自己肯定的下结论时都会被现实给啪啪打脸,这次也毫无意外。
望着床单和衣服上那一滩血迹穆涵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不论是中学的生物课,还是网络上的一些言论,都能够让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何东西。
便她并没有尖叫之类,只因叫了可能会把外面那些大老爷们引进来,然后再尴尬的望着自己的笑话。
可是,清楚这是何和清楚作何处理那是两码事。
这要是在地球,她自然清楚该怎么做,最多是脸红心跳的去超市里买点那什么,尽管仿佛还有不同的种类,但勉强将就着用用是不成问题的。
可在离神界……自己总不能把一堆布片何的就塞在彼处吧……
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穆涵如此想着,此物问题比高考严峻,比找工作更烦,比没饭吃都紧急。
最后穆涵还是选择了将就,红着脸,扯了布,随后穿上了她自穿越过来就穿着的那身白色长裙。
其实相比起来,还是这衣服更舒服一些。
穆涵扭了扭肩头,又感受了一下充实的那里,面上的红潮全然没有消退的迹象。
拍拍脸,推门就走了出去。
「穆姑娘……咦?」王雄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抬头就看到了她,不禁一愣,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穆姑娘女装更是倾国倾城啊。」
「少恭维我。」穆涵翻了个白眼,心里还为今天早晨那事发愁,「要不是特殊原因,我才不穿这衣服出来呢。」
不是纠结于衣服是男装女装,只是穿了这衣服,穆涵能够想像到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又会变成何样子。
浑身起鸡皮疙瘩!
「今天他们出去了。」仿佛是清楚穆涵在想什么,王雄抿了一口茶出声道。
「嗯?」穆涵对着王雄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干吗去了?」
「自然是挣财物啊。」王雄笑言,「不然我们吃什么?」
「作何挣?」穆涵好奇的问道,这时扭了扭身子,总感觉不得劲。
「干点活,收点保护费之类。」王雄轻描淡写的说道。
噗!
穆涵这次是真把茶水给喷出来了。
「你们还真是黑社会的啊?」
「什么是黑社会?」王雄皱眉出声道,「我们是帮派组织。」
「一样一样。」穆涵摆摆手,随后又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在你们这里吃喝住的,是不是要交房租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姑娘不必客气。」
「那作何行,我总不能白吃白住吧?」穆涵说着,就往屋里走去,「就算我答应,党也不会答应的。」
「党?」王雄一脸懵逼,和穆涵聊天他除了不好意思以外还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知识的匮乏,人家三句话就能说出自己不动的词来,真的羞愧万分。
没过多久穆涵就又走了出来,颠了颠手上的银子,放到了王雄面前。
「我就按照客栈价给你了,这差不多是七天的财物,多的那些算我伙食费。」
王雄愣愣的看看桌子上那些个碎银子,再抬头瞟了一眼白衣飘飘,面容清冷俏丽的穆涵,总感觉这种精打细算的风格仿佛不太适合她。
「给你收着啊,看什么呢?」
直到穆涵这么一句,王雄才手忙脚乱的将那些碎银子收了起来,随手踹在了身上。
「穆涵娘,我也该出去看看了,留你一人人在这里,不要紧吧?」
「没事儿,你去吧。」人家是去挣财物糊口,穆涵又作何能拦着呢?况且由于身体的原因,她现在恨不得这里一人人都没有。
听了穆涵这话,王雄便起身告辞,顿时整个院子里除了穆涵外一个人都没了,仿佛头天那么热闹的场面都是错觉一般。
唉。
穆涵叹了口气,回到房间中坐下,准备修习上一阵子离神术。
可像是真是因为亲戚的问题,坐下以后一贯不能静心入定,胸口处好像有一团火,难受的紧。
「啊!」穆涵大喊了一声,终究放弃了强行修习离神术,望着一旁的飞仙剑发起了呆。
自己那口头师傅也不知道作何样了,一天过去了他找到那白虎了吗?城外那么多凶兽,自己这炼气的毛病还没解决呢,他可不能出事。
脑子里想的东西越来越多,穆涵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总觉着自己憋在这里会真的闷死。
不由的便冲了出去,可院子也还是太小了。
等穆涵站在院外的街道上时,她才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了一脸满足的笑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即便大咧咧的坐在了门口的石阶上,有些凉,但她并不想起来。
果真,自由才是人民永远为之奋斗的好东西。
「一人女孩子家家这样坐着,成何体统?」
还没等她坐稳当,旁边就有一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穆涵诧异的扭过了头,入眼的一名保养的极好的中年妇女,容貌秀丽,衣着简单却不失大气,只是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不快起来?」见穆涵没有反应,这妇人皱眉出声道。
「啊?」穆涵全然就愣住了,自己怎么坐,碍着她什么事了吗?
「你身为一个女儿家,坐在这个地方便不说什么了,还如此不雅观,那作何行?」那妇人依旧皱着眉头,「我很久没回平阳了,没想到这里的风气竟然已经如此败坏。看你也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难道连点女子风范都不懂?」
呃……
穆涵这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平阳城风气有没有败坏自己倒不清楚,可被她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好像扯了人家后腿似的。而且自己还真不是何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无产阶级青年而已。
「这位夫人说的是,在下受教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尽管心里不作何乐意,但看起来人家还是个长辈,穆涵便乖乖的站了起来,说道。
「什么在下?」哪知这妇人还是皱着眉头,转而说叨起了穆涵这称呼,「你以为你是男子吗?就算是江湖女子,也该自称个小女吧?」
「……」穆涵盯着她无言,自称小女对自己来说,作何也有点羞耻了吧。
「还有,你这衣服下面那是作何了?出门连衣服都穿不好吗?那么大一块儿包,是什么?」
穆涵闻言低头一看,果然自己双腿之间那里鼓起了一人小包,那是今日早晨自己将就着垫进去的些许布片。
这下真的是尴尬了。
















